第二天李白起了個大早,在客棧隨意的吃了些餅粥小菜,然后又跟店小二打聽了一下司戶楊玄琰的情況,雖然李父提及楊乃是他的故交,但是李白身為后輩自然不能太過怠慢,更何況李白后面還要“寄人籬下”好一段時間。..cop>沒想到的是店小二聽到李白問起楊司戶居然突然興致大開,滔滔不絕的說道起來,李白一開始還以為這位楊司戶為官清明,故受人愛戴,沒想到另有原因。
“客官你有所不知啊,這個楊司戶在我們巴西縣那可是鼎鼎有名,不論是州縣官員還是鄉(xiāng)紳士族都爭相結(jié)交,每逢楊府車馬過街,路上行人都想一睹為快,便是黃口小兒也是一路跟隨,口稱阿耶不止!”店小二無不感嘆的說道,李白聽了自是好奇,問道:“這是何故?莫非那位楊司戶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好官?”
聽了李白的疑問,店小二臉色有些訕訕起來,道:“那倒不是。只是因為楊司戶的千金實在是……實在是傾城之姿!”店小二說到最后,居然面露傲色。李白則被這個回答弄的有些無語起來,再加上店小二那個莫名的表情,更是讓李白不知如何繼續(xù)問下去。
而店小二似乎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先從楊司戶之女的容顏儀態(tài)說起,明媚皓齒,膚如凝脂諸如此類,然后又是贊嘆起其精通歌舞音律,什么繞梁三日、百鳥朝鳳等等。..co白聽了不禁有些好笑,店小二所言確切好似親眼目睹一般,不過李白仔細聽完后,便發(fā)現(xiàn)店小二所言多為辭藻,反而沒有其具體形象的描述,比如身高幾許,眼睛是大是小,鼻子挺不挺拔,因此李白斷定店小二的話多半是傳言而已,不可盡信也。
不過還好在李白的有意引導下,李白終究從店小二的嘴里知道了楊玄琰的一些基本情況。楊家算是世代顯赫,不過自楊玄琰祖父之后,楊家便沒落不少,楊氏兄弟都之是低級官吏,不過待楊玄琰之女愈發(fā)長大后,這種情況開始轉(zhuǎn)變。先是州縣同僚開始有意結(jié)交,之后又有奇人給楊女相過面,言其日后必貴不可言,于是連普通百姓也開始趨之若鶩,希望一睹楊女姿。
知曉情況后,李白很是慶幸自己沒有貿(mào)然上門拜訪,要不然可能會被當做是登徒浪子而拒之門外,縱使后面解釋清楚,也終究是徒生是非,要是解釋不清楚更可能會延誤時日。
李白思慮過后,決定還是鄭重一些,先寫上一封拜帖送到楊府,若是沒有回音再親自上門也不遲。..cop>就在李白拉著店小二問話的過程中,不斷有打著哈欠的住客來到大廳之中,言談之中莫不是對昨日擾民之人痛恨不已,李白這個始作俑者聽了,干脆就轉(zhuǎn)身回到自己房中,打算先把拜帖寫好。
李白的行囊里除了換洗的衣物、錢財,便是筆墨紙硯占了大頭,因為不僅詩詞文章需要用到,便是修煉道符也少不了它們,而且二者又不能共用,是故李白常備有兩份筆墨紙硯。
從行囊取出墨塊和一張硬黃紙,而后又將書寫用的毛筆硯臺找了出來,待將墨汁磨出后,李白開始斟酌起拜帖的內(nèi)容。稍做思索,便寫下一段話來:“昌明李氏李白受家父囑托至此地敬拜楊伯”,整句話從右至左,從上至下分為三個部分,即“昌明李氏”居右上,“李白”兩字居于正中并且尤為大,而后半句則在左下角。
停筆寫完后,李白掃過一眼,“雖只有十數(shù)字,但是已經(jīng)將自己的身份和用意都說清楚了,如此便可了”,李白自覺沒什么問題,于是便想找店小二代為跑腿一趟。不過李白轉(zhuǎn)念一想,好像送拜帖時一般都會送點什么“禮物”,如此一來還是自己親自跑一趟為好。
李白遂將拜帖收好,也不管筆墨等物,徑直離開客棧向著楊府方向走去。先前用早飯是李白已然問出楊府大概方向,如今照著店小二的所說路線走了約一盞茶功夫,便看到一家掛著“楊府”牌匾的宅邸,于是李白走了上前,不輕不重的扣了扣門。
片刻之后大門打開一條縫隙,一位明顯是仆從打扮的年輕男子探頭出來,眼睛警惕的看著站在門前的李白,也不言語。李白只好自我介紹道:“在下昌明李白,家父乃是楊司戶的好友,特地吩咐李白到了貴地便來拜訪楊伯,請你代為傳達”,說完又雙手遞上拜帖。年輕男子一直緊盯著李白,待接過李白遞上的拜帖后,才低頭看了起來,只是沒想到他突然道一聲“好”后,便后退一步欲關(guān)上大門,李白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將大門卡住,道:“我還沒說自己住哪呢!”,年輕男子這才又抬頭看向李白。
李白有些無奈,繼續(xù)說道:“我就住在城中的同福客棧,若有消息還望兄臺通報一聲”,然后李白從懷里掏出一塊碎銀遞了過去,沒想到年輕男子只掃了一眼,開口道:“拜帖我會轉(zhuǎn)交給老爺,至于老爺會不會見你,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年輕男子說完再沒看李白一眼,繼續(xù)推動大門,李白只好抽回自己的腳,任憑大門關(guān)上。
“怎么這些官員家的仆人一個個都這么怪”,李白下了臺階忍不住感嘆一句。不過如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李白也只能靜候消息,于是他隨意在城中閑逛起來,也不急著回客棧。
走著走著,李白竟走到城門附近,正待調(diào)頭返回,卻見街道邊行走之人突然聚在道路兩旁,一臉熱切的看著城門方向。李白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凝目看去,只見一輛馬車不急不緩的朝著這邊駛來。
李白有些不明所以,拉過身旁滿臉紅光的文弱男子問道:“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文弱男子被李白所擾,有些氣憤的轉(zhuǎn)過頭來,不過他見李白氣度不凡,又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有些不好發(fā)作,只好略帶鄙夷的說道:“自然是楊家娘子來了”。李白初聽還未反應過來,不過他立刻想起店小二所言之事,當時李白還以為他是夸言,沒想到所言非虛,心里對這個楊家女頓時好奇起來。一旁的文弱男子早已脫離李白的“魔爪”,擠到最前沿的地方翹首期盼起來,李白亦是不甘示弱,一路連道“抱歉”,終于也擠了過去。待其剛剛站定,馬車正好路過二人所在地方,一只素手扶在窗口,將簾子撩開些許,一張白玉似的臉龐一閃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