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白色的光。()
是太陽的光,有些刺眼。
申辰想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想坐起來,身軀卻異常的沉重。他努力了幾次,發(fā)現(xiàn)自己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
那種感覺,像是意識要拼命的坐起來,而**作為不受控制,無論如何使力,都不能拉動分毫。
申辰從沒有身體不同使喚的經歷,仿佛此時賴以存身的**成為了負擔。他甚至有幾次感覺到意識就要離開身體,。
“不要太過勉強?!币粋€溫厚的中年男聲道。
申辰嚇了一跳,怎么也沒想到身邊就有人,聽聲音離自己還特別近。
他想問問對方是誰,但是舌頭也不聽使喚。那是申辰第一次感到憤怒,為**的束縛而憤怒。試想,一個思維正常、思想活躍的人,卻不能動,而許多思維僵化、頭腦頑固的人,卻四肢強壯、行動自如。這是多么大的諷刺和無奈。
這本該是歷盡滄桑的人會有的感慨,但是瀕死的遭遇和體驗,讓這個險死還生少年的思想,起了一些變化。
“試著睜開眼睛。”那聲音引導著。
申辰試著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眼皮上,他從沒想過睜眼也能這么費勁。
不知努力了多久,他成功了,但只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皮感到沉重固然是一個原因,陽光太過刺眼也是一個原因。
視線漸漸清晰之后,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中年人,一個滿臉胡茬的瘦高大叔。
“你真的存在?”
“我當然存在。(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不可能……”
“你需要休息,你傷得很重。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么?”
“蕭、蕭,山……”
“很好,保重,我們日后還會相見的?!闭f完,蕭山的身影漸漸模糊了。
申辰用力的眨眨眼睛,想證明這不是自己的幻覺。有過幻覺的人都知道,幻覺發(fā)生的那一刻,自己往往很難分辨出現(xiàn)實與虛幻。比如高燒的人,雖然在康復后都很正常,但在高燒的時候,他們是在和幻覺作斗爭的,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說胡話”。
此時,病房外擁進來一群人,吵吵鬧鬧的,申辰不由轉頭去看。
這一看,他嚇了一跳,若不是身上沒有力氣,他真的可能從床上跳起來,奪門而逃!或者他想大喊一聲,好讓其他人來救自己!
他之所以沒那么做,是因為他看到醫(yī)生護士就在門外,和自己的父母說話。而進門的幾個人,聽聲音,是自己熟悉的同學。
為什么要說聽聲音呢?
那是因為申辰的眼中所見,已經不是正常的人形了。
他所見到的應該是蔣勝龍、風思召、韓東立、伍實還有同伴的李豐荷月等等幾人。
申辰眼中的蔣勝龍,頭部的樣子完全變了,須發(fā)怒張,嘴向前前凸出如同鱷魚,嘴角還有觸須,十足的一個怪物。
韓東立居然長了一個狗頭,活靈活現(xiàn)的,但是細看之下,那個狗頭居然是大量血肉殘渣構成的,鮮血淋漓很是嚇人。
風思召還保留著本來面目,但是臉色卻白的嚇人,完全沒有血色,像國際象棋里的木雕棋子的臉。
伍實的臉色卻很紅,仿佛他的五官都融化了一般,在不知不覺的位置著。
還有一些同學的臉居然是焦黑的,泛著油光!要多惡心有多惡心,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但是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在和申辰打招呼問好,他們自己應該是沒看到這種異相!
姑且,這還只算做異相的話!
申辰心中驚駭到了極點,極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大叫或是逃走的念頭,呆呆地看著這些同學,勉強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在拜訪者的眼中,申辰只是呆滯地咧嘴笑笑,一直沒有說話,眼神也是呆滯的。大家都是心中嘆息,不知渡過了這場災禍,申辰的智力有沒有受到影響,如果因此變成了白癡,那這條命,也和沒撿回來沒啥兩樣!
只有申辰自己心中清楚,他是受驚嚇過度不能開口,否則,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大叫起來!
醫(yī)生很快就把來訪者勸走了,受了重傷的人,本來就應該好好休息。
但是申辰卻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睛,那些同學們的異相就都浮現(xiàn)在眼前,著實驚駭莫名!
“你也是我的幻象么?”申辰問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的蕭山。
“我不是,你看到什么幻象么?”
申辰把情況說了。
蕭山點頭:“你的傷勢還沒好,所以還具有受傷時的一些能力,你剛才看到的是他們,也不是他們?!币娚瓿诫y以索解,蕭山指指自己,“你看到的,和我一樣,是他們的靈魂!”
申辰心想,說小孩子能看到鬼,時有傳聞。但是鬼也是人的樣子,只不過稍有變化罷了。但是我剛才看到的,那些能算作是人么?
蕭山仿佛能看穿他想法:“自然,你看到的可能并不是他們這一世的靈魂?!?br/>
申辰疑惑。
蕭山接著說:“你不會以為人只有一世吧,或許人只有一世,但是成為人卻是要經過很多輪回的。這些人的上一世或許不是人?!?br/>
“你是說,你在跟我講投胎轉世!那是我奶奶才講的迷信,老師都說過了!”
話說的太急,申辰劇烈的咳嗽起來,醫(yī)生護士們趕忙進來,插管埋針好一頓處理。這個過程中,蕭山一直站在他的身邊,來往的人卻根本看不見他!但是蕭山也很小心,并不讓人穿過自己的身體,他總是以很快的身法避讓著行人。
申辰只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幻想,并不理會,在藥物的作用下,很快沉沉睡去。
朦朧中他還聽到一些對話,后來也被他忘記了,有兩句記得特別清楚。
“確認編號4157……”
“劫力無法測定,盡早引渡……或者酸化……”
所以他醒來時候,用很清晰的聲音問;“什么是酸化?”突然的提問令護士不知所措。
路過他床位的一個小男生站住了:“酸化就是變酸了。在軍事行動中,酸化就是消滅干凈,不留一點痕跡!”
手中拿著軍事雜志,看來是個軍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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