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會議室外,里面顯然正在開會。門口的哨兵進去通報時,隱隱約約的有聲音傳出。幾分鐘過去后,軍人和非軍人就明顯的區(qū)別了出來。他們?nèi)齻€身形筆直,抬頭挺胸的站在門邊。石方一開始還學得有模有樣,但很快就懶散了起來,金燦然細長的眉毛沖著他不滿的挑了起來。
石方全當做沒看見,還沒正型的故意往他前面湊了湊。開始石方只是想惡心惡心金燦然,但是就這兩步讓他竟聽到了里面的開會內(nèi)容!
王之斌不經(jīng)意的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石方一臉專注的表情,本能的想要制止他,但是身型微微晃動了一下卻沒有出聲。只是在引起石方的注意后,沖他眨了眨眼。
石方先是一愣,看到王之斌的表情后才明白自己的偷聽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王之斌居然沒有阻攔自己,石方猶豫了一下,心里想到聽都聽了,那就聽到底。
又等上了快十分鐘,才有人通知他們進去。進入到會議室后,石方開始有些緊張起來,剛才聽到的肯定是頂級機密。
二十多人的會議室坐滿的滿滿當當,靠墻的椅子都坐滿了。會議桌的東邊放著一臺投影機,現(xiàn)在投影的屏幕上空白一片??礃訒h只是中斷,會議座旁的人都在研究手里的資料。
與會者大部分是身著軍裝的軍人,石方迅速的瞄了幾眼肩章,最低的也是個少校。還有少數(shù)人穿著白大褂,石方看見了前些天給自己做檢查的黃教授,不過站在他身后的那個女孩會沖自己笑呢?
他們進來的動靜很小,但是穿著常服的石方太過顯眼,很快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抬起頭,或多或少的看了石方一眼。
石方抬頭挺胸的站在王之斌后面,面帶微笑,神態(tài)自然的環(huán)顧了一圈。
這讓等著看笑話的金燦然胸悶不已。其實,這只是金燦然不了解石方而已,有女人在場的時候,石方一般都比較能裝。
“這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進來的?”主持會議的大校皺著眉頭看著王之斌問道。
“報告,您要我找對感染者比較了解的人,這就是我找到的人?!蓖踔笊锨耙徊絽R報道。
聽到王之斌的話,會場里產(chǎn)生了一陣竊竊私語,各種目光再次匯聚到了石方身上。這一次壓力就比較大了,石方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大校皺起的眉頭鎖的更緊:“他甚至不是士兵,怎么可能會對感染者有所了解?”
“由于他個人身體的一些突出特性,這些天他一直在協(xié)助外勤進行感染者的抓捕任務?!?br/>
石方頓時感覺自己暴露在外面的皮膚想是被火燎過一樣,甚至連旁邊的金燦然都隱蔽的瞥了瞥自己。
“說清楚點,講個話還拖拖拉拉的。”旁邊的一名大校被勾起了興趣,石方這樣一個身體瘦弱的年輕人能幫上什么忙?
“他的聽力很好,可以隔著門幫助我們確定感染者的大致位置和數(shù)量。這大大降低了任務的不確定性和危險性。”王之斌不亢不卑的說了出來。
會議桌旁響起了一陣小聲的議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畢竟這只是個例,不可能推廣開來。
但依然有軍官對此表現(xiàn)出了興趣,一名上校對著石方饒有興趣的問道:“你的聽力好到什么程度?”
石方遲疑了一下,看到王之斌轉(zhuǎn)過身鼓勵的看著他,才明白王之斌剛才在外面是什么意思。
靠,這是逼上梁山啊。石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轉(zhuǎn)過頭無奈的面對那個上校說道:“你們剛才在屋里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在座的高級軍官面面相覷,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重復一遍主要內(nèi)容。”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石方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坐在會議桌盡頭的那個面容嚴肅的老將軍。
石方本能的朝著他敬了一個十分不標準的軍禮,有些掩飾的說道:“是的,將軍。嗯,我沒有全部聽到,只聽到了一小部分。”
會議桌旁傳來一陣輕笑,老將軍也跟著笑了起來:“讓你說,你就放心的說?!?br/>
石方尷尬的看了看四周,看上去他們好像真的不準備把自己拖出去斃了。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繼續(xù)說道:“好吧,你們剛才在討論的是美國上午才傳來的資料和剛剛收到的衛(wèi)星圖片。在洛杉磯……”
老將軍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說了,轉(zhuǎn)頭看向王之斌等人。
王之斌等人同時答道:“我們沒有聽見。”
主持會議的大??戳丝闯了疾徽Z的老將軍的眼色,直接走了到了門口,把兩名哨兵輪流喊進來問話。
結(jié)果兩名哨兵都肯定的答道什么都沒有聽見。
這個基本可以肯定事實,還是在會議室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安靜!”老將軍睜開了雙眼,威嚴的說道:“既然他已經(jīng)聽到了前面的內(nèi)容,那么會議繼續(xù)進行?!?br/>
會場立刻肅靜了下來,主持會議的大校到了投影機旁,換上了一張衛(wèi)星圖片后,介紹道:“這是北京時間凌晨四點衛(wèi)星傳回來的圖片,地點是美國的加利福利亞州洛杉磯附近?!?br/>
很普通的美國小鎮(zhèn),街道整齊劃一,成塊的私人的草坪和花園,還有漂亮的木頭房子,就是密密麻麻覆蓋著讓人不舒服的小點。石方的呼吸粗重了起來,圖片經(jīng)過放大以后,會場里的大部分人都抽了一口涼氣。
放大的圖片隨著大校劃過的手指慢慢移動,由西到東的把圖片的全景展示在他們面前。西邊是大量喪尸朝東邊涌去,其中間雜著被拋棄的車輛,裝甲車,時不時能看見圍成一圈的喪尸趴在地上,盡情的狼吞虎咽。
相隔幾十米遠,大約有上千名的士兵跟隨著少量坦克和步兵戰(zhàn)車掩護著成千的普通民眾慌亂的朝東邊的寬闊的玉米地跑去。
當圖片拉到盡頭的時候,整個會場的空氣都凝滯了起來。
從空中俯視,在東邊的那片玉米地里,隱隱約約散布著數(shù)量驚人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