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小火車冒著整齊,嗚嗚叫著離開站臺,緩緩加速。
包廂內(nèi),艾文抱著水桶,吐得死去活來。
“嘔——”
哈利有些擔心道:“你沒事吧艾文?你是暈車嗎?”
艾文干嘔一聲:“顯而易見…嘔——”
哈利站起身:“你等下,我去問問有沒有暈車藥…”
剛站起身,就見包廂門被拉開,一個紅頭發(fā)小男孩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艾文那銀發(fā)紅眸上停頓了一秒,旋即有些局促的問:“這里還有人嗎?別的地方都坐滿了…”
男孩紅發(fā)如火,一臉雀斑,個子瘦高,手大腳大,看起來一副粗心大意的樣子。
艾文看了他一眼,臉色突然猙獰:“嘔——”
紅發(fā)男孩嚇了一跳:“額,好吧,我到別的地方看看…”
“艾文他暈車了,我要去幫他找些暈車藥?!惫B忙道:“你坐我旁邊吧,能麻煩你幫忙照看他一下嗎?”
“暈車藥?”紅發(fā)男孩不解:“那是什么?”
“麻瓜們防止暈車的藥,對我沒用,另外這應該也沒有那種東西…”艾文面色蒼白:“先坐著吧,等會到站就好了嘔——”
紅發(fā)男孩愣了下:“等會到站?不是說晚上到站嗎?”
艾文:“???”
你特么在逗我?!
看著艾文慘淡而絕望的目光,紅發(fā)男孩決定跳過這個尷尬的話題,做起了自我介紹:“對了,我叫羅恩,羅恩·韋斯萊。”
“哈利,哈利·波特?!惫f著,又介紹了下艾文:“這位是艾文,艾文洛斯汀·達克奈特?!?br/>
包廂門再次被來開,一對紅毛孿生兄弟站在門口:“嘿,羅恩。”
“聽著,我們現(xiàn)在要到中間車廂走一走——李·喬丹弄到了一只很大的袋蜘蛛呢?!?br/>
“哦…”羅恩咕噥一聲。
雙胞胎看了眼艾文和哈利,其中一個調笑道:“小羅尼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自我介紹一下,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這是羅恩,我們的小弟弟?!?br/>
“哈利,哈利·波特,這位是艾文……”哈利只能再做一次自我介紹。
“哈利·波特?哦!”兩人看起來都很驚訝,不過短暫的驚訝過后就恢復了平靜,并沒有過多的問什么,打了個招呼后就樂顛顛的離開了,顯然,對此時的他們來說,袋蜘蛛的吸引力比哈利更大。
比起兩人,羅恩就有點不識趣了。
“你真是哈利·波特?”羅恩脫口而出。
哈利點點頭,艾文趴在桌面上,不知生死。
“那你當真——你知道…”他指了指哈利的額頭,欲言又止。
哈利掠開前額上的一綹頭發(fā),露出閃電形傷疤,羅恩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神秘人干的?”
“聽說是這樣…”哈利有些尷尬:“可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
“一點都不記得了?”羅恩急切地問。
“唔——我只記得有許多綠光,別的什么也不記得了?!?br/>
羅恩盯著哈利額頭看了好一會,好半天后才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失禮,連忙將視線轉向艾文,然后他目光逐漸復雜。
只見艾文一抽一抽的趴在桌面,宛如一個沒有骨頭的鼻涕蟲,嘴角還掛著黏糊糊的晶瑩。
“為什么會吐成這樣???”羅恩表示理解不能。
“我也不清楚…”哈利目光有些憐憫。
不幸中的萬幸,滅龍魔法師有著遠超人類強大的體質與內(nèi)臟,哪怕長時間暈車嘔吐也不會給艾文的胃帶來負擔,不然換作普通人這么吐,說什么也要把苦膽吐出來。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半,艾文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羅恩抱著一只叫斑斑的老鼠和哈利聊著天,哈利那只叫海德薇的雪鸮安靜待在籠子里,把腦袋插在翅膀下,呼呼大睡。
包廂外的過道上咔嚓咔嚓傳來一陣響亮的嘈雜聲,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女人推開包廂門問:“親愛的,要不要買點什么吃的?”
餓了一上午的哈利一下跳了起來,羅恩的耳朵漲紅了,嘟噥著說他帶了三明治。
艾文趴在椅子上,慢吞吞地從兜里掏出一枚金加隆,拇指一彈,加隆劃過一個瀟灑的拋物線,翻轉著落到哈利手中,他嘴唇干澀的顫抖著:“水…水……”
“親愛的,你沒有零錢嗎?”那收貨女巫問:“只是買水的話,這太多了,找起來不方便?!?br/>
艾文臉色一僵,該死的英國佬,能不能就數(shù)學的普及上多花點心思?
羅恩看著艾文的目光有些艷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錢的人,加隆這東西,他長這么大都沒摸過幾回。
“不用找了,我全包了?!卑挠痔统鰩酌都勇?。
不僅是羅恩,這下就連哈利也看呆了。
雖然他父母給他留下了一筆不菲的財富,不過算下來也只夠他富足的生活到成年而已,想像艾文這樣一言不合就全包了那是不可能的。
幾分鐘后,哈利和羅恩坐在椅子上,猛吃零食。
羅恩嘴里塞著巧克力蛙,那蛙腿在他嘴邊拼命掙扎著:“你真的不來點嗎,艾文?”
“不需要了…”艾文抱著一瓶彩虹色氣泡水,兩眼無神:“達克奈特…感覺到了嗎?我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哈利和羅恩沒說什么,這半天下來,兩人已經(jīng)習慣了艾文的這副狀態(tài)。
“是鄧布利多!”哈利拿著他剛開出的巧克力蛙卡片,驚訝道:“艾文說,是鄧布利多教授派他到國王十字車站接我的?!?br/>
“艾文你認識鄧布利多?他是個怎樣的人?”羅恩很是好奇:“我爸媽都說他很偉大,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不過不同的是,我老媽總說他腦袋可能是有點糊涂了…”
艾文冷笑:“我才是糊涂了,信了他的鬼話…嘔——”
哈利:“……”
羅恩:“……”
兩人對視一樣,羅恩舉起手中袋子:“比比多味豆,要來一顆嗎?”
哈利:“謝謝…”
“吃這個要當心,這東西什么味道都有,不僅有巧克力、薄荷糖、橘子醬,還有內(nèi)臟什么的,喬治說有一次他還遲到了一粒干鼻牛兒味的…”
艾文:“嘔——”
羅恩:“額,抱歉…”
車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更加荒蕪了,似乎已經(jīng)進到了蘇格蘭的地界,整齊的農(nóng)田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廣袤的森林,彎曲的河流以及暗綠色的山丘。
包廂門再次被敲響,一個圓臉胖男孩兩眼含淚的走進來:“對不起,我想問問,你們看見我的蟾蜍了嗎?”
哈利和羅恩紛紛搖頭,他又看向艾文,艾文:“嘔——”
嘔吐聲似乎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胖男孩頓時大哭起來:“我又把它弄丟了!它總想從我身邊跑掉!”
“它會回來的?!惫参康?。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著急?!迸帜泻㈦x開后,羅恩聳聳肩:“我要是買了一只蟾蜍,我一定會想辦法盡快把它弄丟,越快越好,不過我既然帶了斑斑,也就沒話可說了?!?br/>
艾文和哈利也是沒話可說,兩人都覺得,耗子似乎也沒比蟾蜍好到哪去。
尤其是那只耗子…
艾文鼻子輕輕聳動,眸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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