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翊看著她臉色發(fā)白的樣子,心中涌過一絲心疼,態(tài)度稍微緩和了一點,“早就說過了,本少爺福大命大,不可能有事的?!?br/>
眼角瞥見季雨冷酷十足的樣子,他忍不住又多加一句,“哪像有些倒霉蛋,哼。”
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她們而來,蔚藍就像心有靈犀一樣,下意識就抬起了頭,隨即眼眸一下被點亮,“君霆!”
她站起身,快步朝著他跑過去。
“小藍!你有沒有受傷?”司君霆一走近警察局大廳就問到了刺鼻的硫酸氣味,心猛然一下提到嗓子眼。
直到此刻將蔚藍擁入懷中,見她并不像受傷的樣子,那提起的心才又放下。
蔚藍輕輕搖頭,“我沒事。多虧了小雨姐,還有司天翊?!?br/>
司君霆已經看見了地上那件被硫酸腐蝕成破爛的外套,那風格一看就是司天翊的。
“去查,他們手上的硫酸是誰給的?!?br/>
想到那些硫酸差一點就潑在了蔚藍身上,司君霆的臉色就森寒的駭人。
現(xiàn)在硫酸不像以前那樣能隨便購買了,尤其是這種高濃度的硫酸,首先要到警局辦理一個易制毒化學品的等級證明,然后加入系統(tǒng),申請,等待分配通知,沒個好幾天拿不到。
吳勇一家人明明是說今天才發(fā)現(xiàn)遺書的,卻已經帶好了硫酸要潑蔚藍,顯然是已經有人事先接觸過他們。
今天的事情,是早有預謀的。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吳勇一家人,好似利刀。早已經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吳勇家人,在他的目光下害怕地低著頭,尤其是吳勇的姐姐,還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他又看了一眼司天翊,“最好和你無關?!?br/>
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讓人給司天翊全身都澆滿硫酸。
司天翊夸張地嗤笑一聲,“你去查好了。本少爺一向憐香惜玉,才舍不得對小藍做這么殘忍的事情?!?br/>
司君霆的視線再次回到了蔚藍身上,那目光又恢復了溫和,“我已經讓人去給你辦理保釋了,別怕,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br/>
“嗯?!蔽邓{靠在他肩頭,心口依舊‘砰砰砰’地狂跳不止:除了他身邊,她此刻再也想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幾分鐘后,保鏢卻是皺著眉頭來報告,“君少,沒辦法保釋夫人?!?br/>
“怎么回事?”司君霆預感到事情有變化。
他正準備打電話給申正義,手機已經先響了,是申正義打過來的,“君少,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在郊外荒山發(fā)現(xiàn)了疑是吳勇的尸體,分尸,焚燒,慘不忍睹。這事情已經被人上報到省局,局里立刻成立了專案組,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所以你現(xiàn)在不能保釋嫂子,她必須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刑事拘留,直到確認尸體不是吳勇,我才能想辦法再給嫂子辦保釋?!?br/>
“知道了。”司君霆眉間深鎖:這真是一環(huán)連一環(huán)的連環(huán)套。
到底是什么人要報復蔚藍?
徐家的余孽?
“君霆,怎么了?”蔚藍看見司君霆接完電話以后,就臉色凝重不已,不由得擔心問道。
司君霆收回心思,溫柔搖頭,“沒事。情況有些變化,所以你暫時要在警局待幾天。我會讓申正義派人保護你的,別擔心,剛才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了?!?br/>
他聲音低低在她耳邊道,“季雨會陪著你的?!?br/>
聽見自己不能保釋,蔚藍也沒有太失望,只是平靜地點頭,“嗯,你也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的?!?br/>
片刻后,申正義派了信任的下屬來,親自把蔚藍接走了,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女子監(jiān)房。季雨則成了看守她的女獄警,就守在她門外,所有飲食喝水都會先經過季雨的檢查。
監(jiān)房很小,只有一張小小的單人折疊床,窗戶開在墻壁最頂端,小小的,不容一個人穿過。天花板上裝了吊扇,倒還不至于悶熱,但依舊是叫她出了一身汗。
蔚藍不由的想起去年,自己被誣告剽竊設計圖時,也曾經在警局待了一晚上。這一次的條件,可比上次簡陋多了。
是因為她身上的案子性質更嚴重了吧。
長長地輕嘆一口氣,蔚藍坐在床上,背靠著墻,雙手抱著膝蓋,情緒很低落:她在司君霆面前時,一直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安和難過,因為不想害他擔心。
可現(xiàn)在這里就她一個人,她繃不住了。
心里真的很難過啊,也很害怕,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這樣害她?
吳勇嗎?
可是她和吳勇幾乎沒什么接觸,他有什么原因要害她呢?
蔚瑩瑩?徐家人?
蔚藍回到公司上班以后,陸續(xù)聽聞了徐家被毀的事情,也知道蔚瑩瑩母女失蹤了,連司君霆暫時都沒有她們的消息。
難道她們又找到了什么厲害的靠山,所以回來s市報復她嗎?
報復她就算了,為什么要牽扯上無辜的吳勇一家人呢?
她已經問過季雨,知道今天吳勇的媽媽對她和季雨潑硫酸,是受人指使的。雖然她和季雨都幸免于難,沒有受傷,但吳勇的媽媽被判刑卻是逃不掉的,至少要判三年。
萬一吳勇也不幸……
好好的一家人,妻離子喪,僅僅是被人當作了報復的工具,不覺得太殘忍嗎?
如果這一次害不死她,她們還會做出什么殘忍的事情來?這些人就毫無道德底線嗎?
蔚藍從來沒有這樣像現(xiàn)在這樣,希望蔚瑩瑩母女已經死了,死的越慘越好。
這兩母女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不停的一直害人。
她不禁又是長嘆一口氣。
夜晚,漸漸降臨。
已經很遲了,蔚藍依舊在小床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
明知道自己多想也無用,現(xiàn)在一切只能等法醫(yī)的結果,等司君霆的人找到幕后主使者??伤褪撬恢 ?br/>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司君霆在做什么呢?
是已經在休息了,還是為了她的事情,又在熬夜工作?
沒有他陪在身邊,她竟然連睡覺都睡不好了,真是個壞習慣……
此時牢房的門響動了一下,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蔚藍下意識抬頭,“小雨姐?!?br/>
話音未落,她就一愣:這個人,不是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