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瑤的大叫,一種鋪天蓋地的恐懼感襲上了葉國印。
他整個人如置冰窖!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感覺到了什么,他只覺脖子后面颼過來一陣陰風,給他人嚇的頭發(fā)根全都立了!
臥槽!
真中彩了?!
由不得他多想,他也不敢回頭去看,拔腿就往前跑!
沒跑幾步就追上了蘇瑤,他拉著蘇瑤手不要命的往遠處跑,肺都要疼炸了!
他從來沒受過這么大的驚嚇!好像慢跑一步,他這條命就沒了似的!
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都挺膽大的,不是那么怕鬼。
但現(xiàn)在真的和鬼狹路相逢了他才明白,原來撞鬼的感覺這么酸爽!
拽著蘇瑤一口氣跑出去得有五十多米,終于有亮的路燈了,葉國印這才稍微放松一點。
此時的他,已是汗流浹背,后背冰涼冰涼的,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蒼白表情。
蘇瑤突然喘著粗氣笑了:“哈哈哈,哈哈,老葉,別……別跑了,我跑不動了。”
聽到蘇瑤笑,葉國印猛的站住了腳,像釘子似的定在了原地。
回身瞪向蘇瑤,就見這胖姑娘正在使勁繃笑,卻根本繃不住,最終松開葉國印手,她捂著肚子哈哈哈的笑開了。
“你――!”
葉國印氣的直想摑蘇瑤一巴掌,就沒她這么嚇唬人的!剛才哪有什么女鬼啊,全是這胖丫頭編出來的!
“哈哈,我還以為你不怕鬼呢,你這不也怕鬼嘛?!?br/>
“大夜里的,旁邊還是火葬場,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好!人嚇人,嚇死人!”
“那你也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大夜里的你讓我進那鬼樓?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你要練我的演技,也不用這么練吧,況且我受驚嚇的演技已經(jīng)無師自通了,我演的多好啊,瞧剛才給你嚇的,哈哈哈?!?br/>
回想著剛剛蘇瑤“見鬼”后的一系列表情和舉動,葉國印不得不承認,這胖姑娘演的確實還行。
他撿著重點問蘇瑤:“剛才那個大馬趴是你故意摔的嗎?”
“故意什么啊,我腳滑了。幸虧本姑娘皮糙肉厚,沒磕到碰到。這要摔壞了我,你這電影就別拍了?!?br/>
蘇瑤一邊說一邊撣起了自己黑t恤上的臟土。
葉國印走近,俯身幫蘇瑤拍了拍她褲腿上的土,評價說:“我還以為你故意摔的呢,你要不摔這個大馬趴,我根本就不會信你。你剛才一系列的表演,只有那個大馬趴是最真實的。其他的表演都太浮夸了,尤其是那你受驚的表情,忒夸張了,眼睛瞪那么圓,那根本不是見鬼后該有的驚惶表情;還有你那嗓子叫的,跟殺豬的似的,要真遇上鬼了,你能叫出這么大聲來?根本不可能!人在極端恐懼的狀態(tài)下,是叫不出來的。就像剛才的我,是真被嚇到了,想叫根本就叫不出來。當時我腦子里就只有一個想法――趕緊跑!”
“我這不是為了救你嘛,要是我一個人遇上鬼了,我肯定扭頭就跑,才不會瞎喊呢?!?br/>
“如果真遇上鬼了,你可能一下子就腿軟了,想跑都跑不了,甚至有可能嚇的癱坐在地上。剛才我被你嚇的就有點腿軟,跑起步來就像踩棉花似的,現(xiàn)在才稍微好點。”葉國印講重點:“你只有真正感受過這樣的恐懼了,才會明白在這種情況下什么樣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br/>
聽葉國印的話鋒不對,蘇瑤立刻講:“我已經(jīng)感受過了,我看到你的反應了,知道該怎么演了。你別帶我回去啊,我打死也不進那鬼樓!”
蘇瑤左右踅摸著,又要找電線桿子抱。
見蘇瑤非??咕苋ス順牵~國印提議說:“你要不去鬼樓,那咱們?nèi)ァ鹪釄隽镆蝗Γ俊?br/>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蘇瑤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我這態(tài)度像開玩笑嗎?”
葉國印認真的講:“我給你講了好幾天的戲了,也教過你不少表演的方法了。你很有這方面的天份,學表演學的很快,但你表演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太側重于表現(xiàn)派了,缺乏一種內(nèi)在的支撐。沒錯,《鬼影實錄》中這女主角不是一個深刻的角色,你沒必要給她演的太深了。但你這種浮夸的演法,不適合咱們這種偽紀錄片的氛圍。要是演喜劇你這么演可以,但咱們這是追求真實的恐怖片,你要這么演,這戲的檔次一下就掉下來了?!?br/>
葉國印今晚給蘇瑤帶來鬼樓,也是迫不得已。
蘇瑤固然有演戲的天賦,但她的天賦只有b級,她不是那種一點就通、一學就會的a級或s級的天才演員。不讓她親身體驗一下窒息性的黑暗和恐懼,她肯定演不好《鬼影實錄》。
“我沒跟你開玩笑,火葬場和鬼樓,你自己選一個,我陪你去。今天你要跟我磨著不去,那明天我還會帶你來。直到你去為止?!?br/>
“老葉,你饒了我吧,我承認我演戲比較浮夸,但你可以教我一點含蓄的演法啊,沒必要這么嚇唬我?。∧阋雵樆N易岓w驗黑暗中的恐懼也可以,但你能不能別又闖鬼樓又溜火葬場的,你能不能換個溫馨點的方法?”
“溫馨點的方法?”
“比如,咱們回家把燈關上,放上恐怖的音樂,然后躺在床上,你給講鬼故事,這個也很嚇人的!《鬼影實錄》中的女主角不就是躺著睡覺的時候被嚇的嘛,咱們回家也去臥室里躺著睡覺,模擬恐怖的場景。回頭我再給你演幾種在床上聽到怪聲后的受驚反應,你要覺得不夠真,你給我指出來,我改進。這樣總比你帶我去鬼樓和火葬場練膽更有效果吧?”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哦?!比~國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對吧!那走!我們快回家去模擬恐怖場景!”
蘇瑤拉上葉國印的大粗手就要往回走。
葉國印給蘇瑤反拉住了,講說:“你說的這個方法,等咱們回家后可以好好練一練。但現(xiàn)在,你必須先跟我去感受一下真正的恐怖。沒感受過真正的恐怖,你不可能憑空想象出受驚后該有什么樣的反應。不是我打擊你,你演戲的天份很不錯,但還沒有高到光憑腦子想或者看別人演,就能把所有戲都演活的那個境界。你要想把戲演好,就得聽我的,我正在幫你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演員?!?br/>
“我不要成為優(yōu)秀的演員?。±先~,你別逼我了!算我求你了行嗎!你帶我回家吧!”
蘇瑤被葉國印逼的都要哭了,淚眼汪汪的拽著葉國印的大粗手,說話就要給葉國印跪了。她是真的不敢進那座恐怖的鬼樓。
見蘇瑤這樣了,葉國印只得長嘆一聲:“唉――!”
將心比心的說,人家蘇瑤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做一個出色的演員,這根本就不是她奮斗的目標。他硬逼著想讓蘇瑤變成一個更有潛力也更出色的演員,這有什么意義呢?
他還是別折磨蘇瑤了,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在蘇瑤的再三懇求下,葉國印給蘇瑤帶回了家,按照蘇瑤的方法,和蘇瑤試睡了一下,并講了很多鬼故事希望讓蘇瑤感受到一點恐怖的感覺,但他的鬼故事完全沒嚇到蘇瑤。
蘇瑤就顧著枕著他的肩膀,感受他強有力的胸肌和肱二頭肌了,心思就沒在聽那些鬼故事上。
葉國印被蘇瑤用大胸壓的,大腿蹭的,有些心猿意馬,滿腦子都是蘇瑤的大胸,講講后他自覺無趣,索性也不講了。
“你怎么不講了?”
枕在葉國印胳膊上,蘇瑤側抱著葉國印,在黑暗中守望著葉國印的側臉,一臉甜蜜入戲的表情。
葉國印無奈道:“完全嚇不到你,我還講什么啊?!?br/>
“你講的一點都不恐怖,比馬小樂收集的那些鬼故事差遠了。”
“馬小樂有采集鬼故事的愛好?”
馬小樂一直在出差采風,葉國印還沒和她見過。
他之前聽蘇瑤講了一些馬小樂的事,知道這位小時候總被傻大國揪辮子的美女同學,目前正在《先鋒故事匯》當新人編輯。
蘇瑤告訴葉國?。骸八彩潜槐茻o奈。今年年初時他們《先鋒故事匯》改版,新增了靈異和驚悚專欄,馬小樂跟的那個編輯老大,被調(diào)崗負責這兩個專欄。從那以后,馬小樂就不得不滿世界的找鬼故事了,我還幫她找過好多呢。”
“聽你這意思,你看過很多鬼故事咯?”
“那當然了,沒有一千個也得有八百個了。各種各樣的鬼故事我都看過,我不是潑你冷水啊,老葉,你寫的《鬼影實錄》三部曲,我真的覺得挺一般的,你剛才給我講的這些鬼故事就更一般了。我覺得你根本就不適合拍鬼片。你還是拍愛情片吧,我免費給你當女主角,嘿嘿。”
葉國印聽得心里有點煩。
他最不喜歡別人說他不適合干這個,不適合干那個。
別人越覺得他干不了,他就越要做好,讓那些人擦亮眼睛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這天夜里,趁著蘇瑤睡著,葉國印裝鬼狠狠的嚇了蘇瑤一次。
后半夜,蘇瑤報復葉國印,也裝鬼反嚇了他一次。
接下來兩天依舊如此。
兩個人同床共枕,冷不丁的就要嚇唬彼此。
就這么你嚇我、我嚇你的,他們終于體驗足了在密室中被惡靈嚇唬的恐懼。
這項工作做完后,葉國印將這部戲的所有準備工作都差不多做足了,蔣麗雯家別墅按照他的要求也已經(jīng)布置一新了。
他來到這個新世界后執(zhí)導的首部電影,終于可以開機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