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夏回到院子時,發(fā)現(xiàn)衛(wèi)通還在練劍,寧夏心中一動。
衛(wèi)通依然自顧自的練劍,寧夏本想喊停,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于是寧夏就坐在院子中看衛(wèi)通練劍,而此時已經月上中天了。
衛(wèi)通練劍神情專注,一劍一式之間寧夏能感受到衛(wèi)通是用心在練劍。寧夏觀其劍法已經很純熟了,但衛(wèi)通依然沒有停下,一劍一劍交織著衛(wèi)通的汗水。不知過了多久,衛(wèi)通終于力竭而停下。這時衛(wèi)通才把注意放到了寧夏身上。
而寧夏在這期間也沒有打擾衛(wèi)通,他感覺衛(wèi)通是一位真正踏上劍道的劍者。寧夏見衛(wèi)通終于練完了劍,連忙招呼衛(wèi)通過來坐下。
衛(wèi)通有點驚訝于寧夏現(xiàn)在還在院子中,但他的確需要先坐下休息會。
寧夏為其倒上一杯涼水,開問道:“三哥為何練劍如此刻苦?!?br/>
衛(wèi)通想了想:“傳授劍法的前輩告訴我,我的資質很差。我便想,既然我資質差那我就每天多練一會劍,總有劍法大成的時候。”
寧夏咋舌:“你這也叫資質差?叩關七境越級干掉一個叩關八境的存在是資質差,那其他人怎么辦。”
衛(wèi)通苦笑:“我自己資質我還是清楚?!?br/>
寧夏一時語噻,只好扯開話題。寧夏將余老關于劍與劍道的問題拋了出來,寧夏對衛(wèi)通的選擇還是挺好奇的。
衛(wèi)通聽罷想了想道:“我練劍,是因為我感覺劍很適合我,至于是手中有劍還是心中有劍,我感覺我屬于后者吧。雖然我挺喜歡我現(xiàn)在的佩劍,但是心中的劍才是我踏在劍道上的動力。”
寧夏明白了,衛(wèi)通對劍的熱愛是發(fā)自內心的熱愛。但是手中有劍的人難道不是發(fā)自內心的愛劍?或許兩種熱愛不一樣。
時間已經很晚,兩人也各自回房了。
寧夏抱著太阿盤坐在床上,思考自己是屬于手中有劍還是心中有劍,亦或是最后一種。寧夏回想起自己練劍的經歷,但越想越覺得自己更像第三類,但總感覺有什么不對。
寧夏想了想決定不想了,既然是劍的問題,那就問劍吧。寧夏將太阿橫在膝上,然后開始打坐,一切交給心與劍來。
幾個周天后,寧夏居然就這樣睡著了,而膝上的太阿者流轉著淡淡的光輝。
寧夏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世界一片混沌,但夢中的寧夏并不害怕眼前這片混沌,而是膩味了眼前一成不變的光景,不知過了多久,混沌消散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個畫面,畫面晃得很快,往往剛剛出現(xiàn)就消散不見。
每一個畫面都透露著可怕的威勢,比如一劍斬落星辰的道者,君臨億萬疆土的王者,坐在廟宇中受無數(shù)信徒膜拜的真神等等等,有些畫面寧夏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已經飄了過去。但每一個畫面都深深震撼了寧夏的心。
直到畫面漸漸慢了下來,接下來映入寧夏眼中的則是一串連貫的場景。
天空陰沉著個臉,時不時一道閃電照亮漆黑的大地。高山之巔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正裸著上半身用一柄巨大的鐵錘敲擊著已經熔鑄成劍胚的神鐵,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陣狂風。而且老者揮舞的速度異常的快,直接導致周圍被吹的飛沙走石,而老者依然紋絲不動,老者的眼神熾烈,似乎這把劍就是他畢生的追求。
而遠在其他的幾座山峰之巔,卻是站滿了人。寧夏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但寧夏感受得到,這些人都非常的強。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也越加陰沉,雷電也更加密集,仿佛要降下神罰滅世。就在這時,隨著一聲聲豪邁的大笑,積蓄已久的雷霆轟然爆發(fā),神雷滅世。
在這一瞬間,刺眼的雷光照亮了世界,老者松開了自己拿劍的手,兩眼充滿了期待與自豪。下一刻,神劍沖天而起,所有的雷霆在面對他時竟然硬生生的止住了,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然而下一刻無數(shù)雷霆噴涌而出,將神劍完淹沒,片刻之后雷霆散去,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也漸漸消失,而神劍依然完好無損。
就在這一刻,等待已久的各路人馬沖天而起,預要爭奪神劍。而神劍已經自行返回了老者手中。老者看著劍身天然雕刻的兩個字,輕聲念道:“太阿。”語氣中有感慨也有自豪。
各路強者將老者團團圍住,其中一人上前恭敬道:“大師,交出這劍我等愿保你無憂?!崩险卟恍嫉溃骸斑@把劍借我之手來到世間,如果他真的要認主早就認了,只能明你們一個都不配成為他的主人?!?br/>
那人神色一沉,絢麗的劍光誰手而出。然而不等老者出手,太阿發(fā)出一聲響徹九天的劍吟,一股讓天地眾生低頭的威勢赫然爆發(fā),一劍天地失色,一劍山河染血,驚世的劍光過后地上空余數(shù)千具尸體。
正道寧夏震驚之際畫面再度流轉,而寧夏就像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一切的發(fā)生。畫面越轉越快,寧夏只能看到好像發(fā)生了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血染蒼穹,山河破碎,星辰隕落,以及一柄四分五裂的斷劍,但斷劍的主人手持斷劍依然在戰(zhàn)斗,而他的對手似乎不止一人。最終畫面停止,一切歸墟。
寧夏再次回到了一片混沌之中,有一個宏大的身影不斷敲問著寧夏。為何修行?為何執(zhí)劍?如魔音灌腦一般。寧夏對著混沌大聲喊道:“為了走更遠的路,為了更強?!比欢曇羧匀徊煌?。寧夏只有繼續(xù)道:“為了大道,為了長生?!?br/>
然而“魔音”依然沒有停止,不停在寧夏耳邊響起。寧夏不得不想盡各種理由,什么建立不朽王朝、立下無上道統(tǒng)、力壓諸天。各個理由都被寧夏了個遍。寧夏被逼的精神有點恍惚,但更多的惱火。寧夏不再思考,隨手拔出太阿,一劍狠狠的劈在眼前的混沌。頓時什么都消失了,“魔音”也消失了,混沌也消失了,寧夏來到了一個“無”的領域。
下一順,寧夏已經睜開了雙眼,夢中的一切如電光火石般劃過寧夏的心間。
寧夏看著眼前的太阿,有些難以置信。寧夏緩緩將太阿拔出,然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太阿劍身上有太阿兩字。寧夏滿臉復雜的望著眼前的太阿,突然熟悉的一把劍,變得有些陌生了。雖然這劍身沒有太阿兩字。但這個夢該怎么解釋。
寧夏仔細端詳了數(shù)遍太阿,決定不再多想,畢竟這也是當初自己一眼看中的劍,寧夏相信自己的感覺。
而至于劍與劍道,就像夢中的最后一劍,隨心而動,不管何種道路都是我寧夏的道路。想清這一點,寧夏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似乎不比再費神思考為何修行,為何修劍了。
次日一早,寧夏感覺自己心情不錯,然而剛剛出門就第二次被人堵門了。寧夏仔細一想,最近自己沒做什么事吧于是主動開問道:“三位院友,可是找誰?!?br/>
眼前的三人卻是冷笑一聲,為首的一人走上前來冷聲道:“寧夏,你裝什么裝?”
寧夏臉一黑,媽的,又是來找我的。邱亮等人見情況不對走上前來道:“李新榮,你找我家弟有何事?”邱亮低聲對寧夏道:“這人是古云城出了名的天才,你可要心了?!?br/>
李欣榮陰著臉道:“上次有人你是什么書院第一,我不想理會這些無聊的傳言,也就放了你一馬,但你竟然敢跟云雅走的這么近,卻是逼得我不得不出手?!?br/>
寧夏聽到這個理由嘴角一抽,但心念通達的寧夏話也變得有些隨性:“你跟云雅什么關系,有我與她關系親嗎?”錢會良等人聽罷暗自咂舌。
李欣榮雙眼噴火從嘴中擠出幾個字:“你找死!”
罷,李欣榮渾身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勢,右手如鬼魅般抓向寧夏,寧夏反應絲毫不慢,身體向左一側,躲過這一擊,右手成拳毫不客氣的打了過去。李欣榮雙手一擋依然被打退數(shù)步。寧夏用盡力下力道還是相當恐怖。而圍觀的眾人皆是吃驚不已,先是李欣榮的境界竟然已經叩關九層了,再然后寧夏一拳擊退了李欣榮。
李欣榮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鄭重。李欣榮取出自己的靈劍沉聲道:“是我看你了,不過不會有下一次了?!?br/>
寧夏溫和一笑:“是啊,不會有下一次了?!绷T太阿出鞘,心念通達的寧夏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雙劍不斷交錯,兩人打得如火如荼,越戰(zhàn)李欣榮越是心驚,他本以為寧夏最厲害的是手上功夫,但沒想到寧夏的劍法更加強大。
不再客氣的寧夏,憑著多年生死戰(zhàn)斗中培養(yǎng)出來的戰(zhàn)斗本能,以及心念通達的劍法完美的克制住了比自己境界高的李欣榮。而觀戰(zhàn)的眾人再次被震懾到,似乎沒想到寧夏這么強,而錢會良等人則是知道寧夏很強,但不知道有這么強。居然直接壓著叩關九境打。
寧夏也發(fā)現(xiàn)自己想通一些問題后,揮劍的速度和心態(tài)都有所提高,寧夏想到了余老的那一劍,寧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出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接超出了寧夏平時揮劍的極限。而李欣榮則發(fā)現(xiàn)寧夏在不斷的變得更強,也更加難以招架。
寧夏眼中銳芒一閃,如電光般的一劍刺在了距離李欣榮咽喉不到毫米的距離。李欣榮站著不敢動彈,眼神有些慌亂,一絲冷汗從側臉滑落。寧夏將劍一收:“不會有下一次了?!?br/>
李欣榮有些落寞道:“你贏了,是我配不上云雅。”
寧夏一愣,沒想到這人還挺癡情。隨即開道:“我跟云雅只不過是好朋友罷了。”
李欣榮懷疑道:“真的?”
寧夏翻了翻白眼:“我有必要騙你嗎?你不是不相信書院第一的謠言啊,怎么遇到云雅的謠言就這么不淡定了?!?br/>
李欣榮深吸了氣道:“多謝?!比缓髮χ鴮幭牡溃骸皶旱谝换蛟S不是謠言?!绷T帶著倆個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