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黑衣人取下頭上的黑巾,就會看到此刻的黑衣人臉上充滿了凝重。
丹玄兵,這是自己沒想到的,在這山下居然能有丹玄兵,黑衣人心底很是驚訝,不過想到上古時的甲子之戰(zhàn)又有些釋然,再怎么搜刮干凈總會遺留下一些東西。
楊亭風右手單握槍柄中心,舞了個槍花收于后背,槍尖斜指地面。
丹玄兵,可以收進丹田的玄兵,便稱之為丹玄兵。
“你居然會有丹玄兵,真是越來越讓我驚訝了。”黑衣人語氣極為驚訝,但并無太多恐懼,緩步走向楊亭風,在踏步的途中一道道玄氣流轉其身旁,快要走到楊亭風跟前時凝結成透明色的玄氣紗衣,這是玄體一脈的天賦,凝玄成衣。
楊亭風右手抬起長槍雙手用力揮下,直接朝黑衣人當頭砸去,黑衣人速度極快側身躲過,想欺身上前纏住楊亭風,長槍大忌,一旦對方欺身一尺以內,長槍將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楊亭風當然不會如他所愿,長槍改變方向橫腰掃向黑衣人,由于黑衣人太過于想欺身上前,這一槍幾乎避無可避,黑衣人雙拳交叉擋在槍櫻位置。
“?!币粯屜袷菕咴诹虽撹F之上發(fā)出陣陣回響,而黑衣人也被這一槍掃出一米開外。
楊亭風雙手換單手再次上前當頭劈下,黑衣人只能狼狽躲開,不敢硬接。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不過這一次卻是楊亭風徹底占據了上風,黑衣人只能一次次躲避無所不在的碧綠色長槍。
黑衣人有心欺身楊亭風身旁打纏斗,可是楊亭風的戰(zhàn)斗經驗很足,根本不給黑衣人任何機會。
黑衣人漸漸被打出了火氣,可回頭一想,咱也沒辦法呀,內心所有火氣又化為郁悶。
自從楊亭風拿出長槍,黑衣人就只能被動挨打,看到這一幕四國聯(lián)軍那邊已經是鴉雀無聲。
再一次被一橫掃槍擊退的黑衣人回頭喝道:“你夠了……”聲音里投著一抹憤怒,卻又透露出些許無奈。
可楊亭風根本就不予理會,再次抬起長槍朝黑衣人戳去。
“你……過分了啊!”再次躲過楊亭風的一槍,黑衣人再次說道,語氣很是氣憤。
即使黑衣人蒙著臉,楊亭風也能想象到現(xiàn)在黑衣人的臉色有多黑。
不過楊亭風也不給他機會,繼續(xù)持槍掃向黑衣人的腦袋,你剛才不是挺能裝的么?現(xiàn)在知道憤怒了?
“啊……!”黑衣人一聲怒吼,一道道玄氣從黑衣人體內涌出聚集在右手之上,而黑衣人整個人的氣勢也搖身一變,變的極其霸道。
而在黑衣人舉起右手的瞬間,手臂之上的玄氣化成了一條透明的龍頭包裹住拳頭,黑衣人舉起拳頭高高躍起,一拳從空中倒立砸下。
楊亭風鉤動丹田內的所有玄氣順著手臂傳入長槍,長槍之上刻畫的詭異符文仿佛活過來一般顫抖起來,接著符文躍出長槍圍著長槍飛速運轉起來,直到一抹猩紅之色從符文中心亮起,才歸于平靜落于長槍。
整桿長槍都變成了猩紅之色,被陣陣血色霧氣包裹,一股滔天殺意從長槍之中散發(fā)而出,而楊亭風則神色冰冷整個人充滿了寒意和長槍的殺意相輔相成。
楊亭風舉起長槍帶起陣陣血色霧氣直接朝天上的黑衣人砸去,就當長槍是一跟棍子一般。
“師兄,不要啊……”一道帶著焦急的女聲響徹天空。
楊亭風猛然回過頭看向那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之內的曼妙人影,雖然看不見那人的模樣,但楊亭風很確定她就是自己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像是感覺,像是熟悉的聲音,又仿佛是千里馬遇上伯樂的那種心有靈犀,申家少女申丹丹。
可此時的兩人都已收不住手,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白紅雙色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席卷而起然后又朝四周散開,掀起漫天沙塵草屑,遠處看去像是白紅雙色的小型沙塵暴。
鎮(zhèn)國軍以及四國聯(lián)軍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人力所能造成的?當看到小型“沙塵暴”還有向外擴散的趨勢,兩邊急忙往后面退了百米左右,才算停了下來。
現(xiàn)在里面情況如何了?誰勝誰負?有“沙塵暴”的阻擋,兩方都看不見里面的情況,能看見的只有紅白色的漫天塵沙,兩軍只能站在原地慢慢等待起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煙霧才慢慢從邊緣往中心散去,當看到邊緣地帶的地上時,人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上的枯草草屑已經消失不見,留下的是一塊焦黃的土地,仿佛上面被大火燒過一般,若是不出所料兩年之內這塊土地將再看不見絲毫綠色,而且這還只是邊緣地帶?。∧侵行挠衷撌鞘裁磮鼍??
中心煙霧也在緩緩散開,待得所有煙霧散開之后,周圍沒有一聲雜音,除了微風呼嘯而過帶起雜草聲響,兩方的人馬如死一般的寂靜,大部分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瞠目結舌看著中心地帶。
中間是一個直徑接近兩丈的大坑,大坑周圍還有絲絲紅白色霧氣裊繞,大坑往外周圍的地面呈現(xiàn)一道道裂縫,仿佛一個巨大的蜘蛛網中間破了一個大洞。
大坑邊緣躺著一道黑色人影,身上的黑色衣袍已經破成了布條,僅剩下身一個平角褲還算完整,整個身體的皮膚都染了一層黑色,如果走近點看會發(fā)現(xiàn),皮膚上的黑色是烘干的鮮血。
“咳咳……”人影劇烈咳出一大灘鮮血,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怎么也動不了,只好直接躺著不起來了。
“楊亭風,楊亭風,你出來呀……”黑袍女子朝大坑跑去,帶著哭腔朝大坑里喊道。
一桿碧綠色長槍從大坑里飛起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接著大坑邊緣一只手掌從坑里探出扶住大坑邊緣的焦土慢慢爬了出來,爬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水才大口喘息起來。
此時的楊亭風跟黑衣人差不了多少,也是全身衣服幾乎破成布條,全身焦黑,只是楊亭風現(xiàn)在還能動,而黑衣人動都動不了。
看見楊亭風還能爬起來,鎮(zhèn)國軍發(fā)出了高興歡呼聲,而另一邊的四國聯(lián)軍卻是面如死灰,要不是被上司攔著說不定已經有人向后跑了。
黑袍女子站住了身形捂住小嘴站在原地哭泣了起來,神色間卻充滿了高興。
黑袍女子頭上的絲巾早已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露出一頭長長的秀發(fā)隨風飄揚,秀發(fā)之下是一張絕美的臉龐,白潤如玉的小臉上一滴滴淚水滑落而下惹人憐愛,柳眉之間卻又散發(fā)出真心的高興,高興兩人都只是受了重傷沒有生命危險。
楊亭風看了看女子,漠然拿起長槍跌跌撞撞走向躺在的黑衣人。
“亭風,亭風,你站住,他是我?guī)熜帧!迸佑行┙辜逼饋恚泵Τ瘲钔わL跑去,可楊亭風距離黑衣男子很近,幾步便走到了黑衣男子身前揚起長槍猛然戳下。
“亭風……不要啊,他救過我?!迸右娮约阂呀涀凡簧狭耍荒苷驹谠卮蠛暗?。
槍尖停在男子的頸間,還差絲毫便要透頸而過。
“認輸不認輸?”楊亭風扭頭吐了一口血水才回頭喘息著對地上的黑人說道。
“我若不認呢?”黑人露出一口帶著鮮血的紅牙虛弱說道,只是語氣中有點調侃的意味。
楊亭風也沒有多廢話直接揚起手中長槍作勢就要戳下。
“認,認,認……你是大哥,我認還不成?”黑人急忙驚呼道,生怕楊亭風真的戳下來,那自己可就涼涼了,這要是師門聽到自己被一個山下之人斬了,那自己還不得淪為全宗的笑柄。
楊亭風把長槍扔在一旁,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黑衣女子此時已經走到了兩人近前,狹長的睫毛還帶著點點淚滴,臉上殘留著一片淚痕看向楊亭風,有些楚楚可憐,只是眉眼間卻露出一絲興奮,十年了,終于又再見了。
只是女子心中充滿了忐忑,當年之事自己也聽說了,當時落于北玄山巔的那個少女聽到少年白了頭,大發(fā)雷霆指著那位北玄山主的鼻子罵道:如若少年出事,日后待我成長起來,必斬你。
可即使如此,那位北玄山主也處處維護著少女,更是立少女為下任接班人。
在女子心中一直害怕當年的少年若是因為那事記恨于自己,到時的自己該如何解釋?我是被逼無奈才害死了你師傅?這怎么行。。。。
還好,青年如少年時一般朝自己招了招手,女子很開心,極為開心,剛剛停下的眼淚差點忍不住又涌了出來,一個箭步撲進坐在地上的青年懷里。
“哼……咳咳!”似乎碰到了青年的傷勢,青年嘴里響起一聲悶哼,又劇烈咳嗽起來。
女子脫離青年懷抱有些焦急的看著青年,青年笑了笑一把拉過女子抱在懷里,貪婪的吮吸著女子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咳咳……你們…能不能先給我叫大夫……”地上的黑人看到這一幕再次吐了兩口血水,實在是想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到底哪里吸引人,會讓這個在北玄之巔無人不寵愛的小師妹念念不忘。
楊亭風到還好,沒搭理地上的黑人,女子卻是反應過來脫離楊亭風的懷抱跑到一旁的黑人師兄面前關心道:“師兄,你沒事吧?”
黑人翻了翻白眼,你看我這像沒事的樣子嗎?我都快玄極升天了,你兩還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簡直不要太打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