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臉頰發(fā)熱
四周靜悄悄的,我抬頭準備嘲笑一番南宮易今晚的失敗實踐的。誰知一眼就望進了南宮易那靜的令人發(fā)怵的深邃眼眸,不看天空不看地面,就死死的盯著我看。
我頓時一陣頭皮發(fā)麻,臉頰發(fā)熱,心里甚至漏跳一拍。沒事干嘛用那種眼神看我呀,看的我還以為自己又做了什么壞事以至于心虛。
“你你看什么?”我不自在的退了一步,掙脫被緊抓著的手。
“別動”南宮易的聲音竟柔的讓人心軟。
伸出那還沾著白色面屑的修長手指,輕輕撩開我額前的碎發(fā),不小心觸及我的額頭,還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或許今晚的月色太美麗太朦朧,以至于讓我忘了自己是誰,南宮易是誰。
就看見南宮易越來越深沉的眼神變的炙熱起來,臉靠的越來越近,呼吸也開始變的紊亂。
于是,我的呼吸也跟著他一起變的紊亂手心微微沁出汗來。
我沒事緊張什么呀我?鎮(zhèn)定鎮(zhèn)定。
就在我們的臉湊的很近很近,近到只有0.1公分的時候。
上帝終于派天使來解救我了!想不到我呼喚了上帝101次,他好歹也是有那么一次應我的!
不遠處的黑暗樹后,竄出一個黑色魁梧的身影,大喝一聲,“深更半夜的,什么人?”
聲音太大,以至于靠的太近的兩人差點被驚的撞歪鼻子。我一臉懊惱的捂著我被撞痛的鼻子,沒事跟南宮易湊這么近干什么呀?不知道他是個瘟神么?每次遇到他準沒好事。
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
我呼啦一下子就跟南宮易拉開了一丈寬的距離,仿佛他是帶菌的病原體,心里糾結的一塌糊涂。
剛剛差點做了令自己后悔終生的事,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檔兒,樹后的黑影已經(jīng)來到我們面前。“什么人,夜闖躍龍堡?”那迷人的嗓音就是我所熟悉的玄冥啊。
我說玄冥啊,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出來干嘛呢?晚上不好好休息第二天有體力跟沐蓮打架么?要是不小心打輸了,我跟青青豈不是再也沒有固定的娛樂節(jié)目可以消遣?
“是我!”南宮易負手而立,冷冷的嗓音帶著濃濃的不悅,在漆黑的夜空下顯的尤為清寂。
“啊少主,少夫人”玄冥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全身白蒙蒙的南宮易和我,而且還出現(xiàn)在這荒涼的后山。
以至于一向沉穩(wěn)的他臉部呆滯,嘴巴張大,大的驚人,大的都可以直接吞下一個鹵蛋蠢的我估計沐蓮見了再也不愿意跟他風雨無阻的比武了。
誰愿意跟一個傻蛋一決高下?。坑?*份,降低自己的格調(diào)??!
玄冥啊,千萬不要跟大家說你認識我!
“少主,少夫人,這么晚了,你們到這人跡罕至的后山來賞月嗎?”玄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疑惑的看了一眼天空那個不甚明亮的殘月,小心的問著。
由此可見,玄冥同學真是不懂就問的好孩子啊,有前途,玄冥我看好你!
“我們出來逛逛,然后看到廚房的阿炯餓了,就順便給他煮了一碗面接著”我試圖把今晚發(fā)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串聯(lián)起來,完整的表述出來,但是顯然,這似乎有點難。
“沒什么事,玄冥你回去吧!”南宮易大概看我實在編不下去了,就充分發(fā)揮少主這個身份的作用,三言兩語就把玄冥給打發(fā)了。
“是!”果然,南宮堡主這個身份比較好用,抵過我的千言萬語啊。玄冥一聽就不問了,直接轉(zhuǎn)身閃人。
荒涼的后山頓時又只剩下我和南宮易了,我牽強的扯了一下臉皮,諾諾的開口,“我也回去了”
大半夜的,我可沒有這種癖好在后山吹冷風。雖然春天已經(jīng)到了,可是晚上的風還是依舊很冷的。
沒走幾步,南宮易也邁開腳步跟了上來。
走著走著。
“這躍龍堡沒事造那么大干什么呀?不是成心跑斷人家的腿么?”我有些迷茫了,為什么走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我的寢居。再這么走下去,天都要亮了。
“是你自己走錯了方向剛剛要是你右拐的話早就到了,偏偏你選擇了左拐?!蹦蠈m易為了維護躍龍堡的想象,不由的出聲反駁我的抱怨。
“你不早說?”我轉(zhuǎn)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宮易,這丫就是存心的,存心累死我,存心氣死我!
“我以為你想欣賞躍龍堡的夜景,故意不回房的”
“欣賞你個大頭鬼!”完了,我又爆粗了,我的淑女形象?。?br/>
“注意你的儀態(tài)!”沒話說的南宮易總是會來這么一句。
“我不走了,累死我了都怪你,沒事半夜煮什么面啊”聽了南宮易的話,我索性不顧形象的蹲在青磚石板路邊不動了。
“是你建議我去實踐書本理論的而且,我還餓著”。
“我怎么知道你也是光說不練的主?煮了這么丑的面出來還好意思說”我怒了,這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南宮易還有這么拙的一面。真是可憐了不幸的阿炯啊,當了某人的試驗品,指不定現(xiàn)在人家是不是在井里喝水解渴呢!
“誰光說不練?剛剛要不是你在那幫倒忙,我會弄成那樣?”南宮易同學不同意了,情緒有些激動的反駁我的蓄意誣蔑。
“那行,下次煮面千萬別叫上我,你給煮個正常的面出來給大家看看,我也不要求多漂亮多完美,就一般的就行了。”我也不爭了,就蹲在路邊有氣無力的回道。
“你打算一晚上就蹲在這里了?”
“我要是動得了,我早躺床上去了,我會蹲這里么?”我沒好氣的回道。
南宮易沉默了。
許久,一聲不響的走到我前面,矮下身子,“上來!”
“什么?”我有些愣愣的看著南宮易詭異的舉動,我知道這廝絕不會這么好心背我回去的。所以,我得弄清楚了,要不然準給他鬧笑話,我可不能這么輕易給他嘲笑了去。
“上來,我背你回去!”
真的是要背我回去?
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痛!居然不是在做夢!
天要下紅雨了啊。
洗去一身的面粉塵埃,我有些得瑟的擦著濕漉漉的長發(fā),尋思這頭發(fā)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干,我可是等著睡覺呀!
要是有個吹風機就好了,當然還得有電,要不然都是白搭,都怪這南宮易,沒事吃什么面???自己煮面也就算了,干什么非得拖上我呀?
“不睡覺了?”一身清爽的南宮易走了進來,眉梢一挑問道。
我抽空掃了他一眼,憑什么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剛剛他頭上的面粉明明比我還多的,難道他有古代版吹風機?
突然狠狠鄙視了一把心中無聊的想法,果然跟南宮易相處久了就會得神經(jīng)衰弱癥。
見我不說話,南宮易飛出一塊厚厚的類似于毛巾的東西蓋在我頭上,想不到這年代居然就有這么先進的東西了。
“你那薄薄一片布到天亮都擦不干?!?br/>
我沉默的拿下頭頂上那類似毛巾的東西擦起頭發(fā)了,我趕著睡覺,不跟你一般見識。
半個時辰后。
“你睡外面,還是我睡外面?”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看書的南宮易,又看看那張大床,我有些犯難了。
埋首在書本中的南宮易抬頭涼嗖嗖的掃了我一眼,并不說話。
“還是你要各睡一頭?要是你不介意對著我的腳的話,我也不介意對著你的腳的?!蔽依^續(xù)不死心的建議道,說完愈發(fā)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我睡外面!”南宮易終于出聲了。
“可是我比較喜歡睡”看到南宮易放下手中的書本,冷冷淡淡的看著我了,我非常適時的閉緊了嘴巴。
南宮易,你這個大暴君,連話都不讓人說完,你不知道我有言論自由的么?
可是,我大人有大量,決心不跟你一般見識。要不然,還真會降低我的格調(diào)!
我利索的脫了衣袍換了廣袖低領的素色睡裙就姿勢不雅的爬進被窩,還沒等把被子蓋好,就看見南宮易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放下手中的書,正怔怔的看著我,臉色有些怪異。
“我先睡了,你自便!”不再去理會他奇怪的眼神,我索性閉上眼睛裝尸體了。
仿佛聽見南宮易低沉的笑聲一閃而逝,我想一定是我的錯覺,南宮易這么冷冰冰的變態(tài)怎么會笑呢?還是沒有理由莫名其妙的笑!
沒過多久,油燈被熄滅,空氣中傳來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音,以及南宮易輕微的腳步聲。在這個寂靜的夜里顯的異常清晰,隨著他淡淡的呼吸聲傳來,我的心被吊到嗓子口。
身邊的被褥一陷,我明顯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清新溫暖的純男子氣息就這么傳來。
我緊閉著雙眼,不停的默念,“沒事,沒事鎮(zhèn)定,鎮(zhèn)定”。
“睡著了?”南宮易清冷的聲音在夜晚顯的很蠱惑啊。
我繼續(xù)裝尸體。
“就算睡著了也要呼吸吧?你就不怕被自己憋死?”
呼不說我還真忘了要呼吸這檔子事。
“你在緊張?”南宮易又接著說話了。
“沒有!”
“你在害怕?”
“沒有!”
“那你在抖什么?”
“習慣抖兩下才能睡著”
南宮易突然翻了一個身,害的我差點跳起來。
“放松一些,這樣才能睡的著?!蹦蠈m易好心的提醒我。
“不要說話,你不知道老是發(fā)出聲音會影響他人休息嗎?”我有些煩躁了。
“睡吧”
一夜平安度過,小白兔幸運的沒被大灰狼吃掉,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但是令我非常窘迫的是,大清早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南宮易正用他那靜的令人發(fā)怵的眼神望著我。
而我非常不矜持的窩在他的懷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已經(jīng)跨過鴨綠江鉆進南宮易的被窩了,而且還非常不客氣的把腿壓在他身上。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揩你油的,我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連滾帶爬的摔下床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唯一的感覺就是臉好燙。
南宮易看著我不甚文雅的動作,皺著他的俊眉,慢悠悠的坐起身。“注意你的儀態(tài),如此不雅,成何體統(tǒng)!”
god!又來了!我說南宮同學,你就不能換句臺詞么?你不嫌說膩,我還嫌聽膩了呢。
可是,這個時候我顧不上跟他叫板,我手忙腳亂的爬起身,火急火燎的沖到屏風后穿衣服。
儀態(tài)啊,有句話南宮易說對了,要注重儀態(tài)。這樣才能以完美高傲的形象站在南宮易面前跟他叫板,跟他大小聲。
等我整裝完畢,儀態(tài)萬千的踏出屏風外,突然郁悶,為什么南宮易這廝即使只穿褻衣都能這么優(yōu)雅,這么沉靜,這么儀態(tài)萬千。
為什么起床這么久了,他還在那慢悠悠的閑晃,也不穿衣服。南宮易真是個暴露狂,是個大變態(tài)!
“你就準備穿著睡衣這么過一天了?”我略為不屑的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你難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禮勿視嗎?”南宮易也不動,就這么靜靜的坐在桌子旁任由我參觀他的身體,那神情叫一個自信啊!
“我還就非禮了怎么樣?”說完我就想咬掉我的舌頭,看看我都說了什么話呀?
“哦?那你準備怎么非禮?”南宮易眉梢一抬,似乎對我口中的那個所謂的非禮很感興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