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結(jié)束后,白子勝在顧峰緊盯著的目光下和顧云道別。
白子勝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蘇彧,問道:“怎么?你還不回家?”
十一點鐘的河臨市即使是在夏季也是黑得漆黑漆黑,蘇彧笑笑不答反問道:“你打算回家了?”
白子勝搖搖頭,笑著道:“其實我這陣子都沒打算回白家,在外面好辦事兒,而且最近我已經(jīng)和那女人要攤牌了,不過出了點別的狀況,出乎了我的意料,所以最近暫時不會回去,得到外面待一陣子。”
蘇彧愣了兩秒鐘,道:“那要不要去我家?我現(xiàn)在一個住在那個一套二的公寓里面。”
蘇彧臉上帶著點兒喜悅的神色,白子勝要離婚了這對于他來說確實是件值得自己的高興的事情。
雖然都說勸和不勸離,不過蘇彧現(xiàn)在可沒這想法,白子勝對于自己的吸引那是□裸的,就算是個再遲鈍的人也知道自己的現(xiàn)在的情況。
白子勝看了蘇彧一會兒,點點頭,“成啊,要是你不嫌我住你家麻煩的話?!?br/>
天空上繁星閃爍,掛滿整個夜空,1993年污染還沒有那么嚴重,天空中的星星明亮耀眼,白子勝每每看向天空的時候,都會突然想到自己那是回到了1993年,回到了過去。
白子勝掏出自己的手機,迅速的按下?lián)芴栨I。
“喂,媽,我是勝子??!最近我都得‘消失一下’,我打算好好調(diào)查一下關(guān)于車禍的事情,等我找到確切的人證后,我就會回白家找時麗姣離婚。我想試試白鴻運的態(tài)度,如果他……還是像今天一樣,那我們娘倆就只有給他來個釜底抽薪了?!卑鬃觿僮叩浇锹淅飳χ蟾绱罅硪活^的柳如云淡淡的說道。
柳如云氣若游絲,聲音沙啞地道:“勝子啊,媽媽也沒回去,今天我也沒有打算回去。這白家就是我的傷心地,這幾天我也打算消失兩天?!?br/>
“那成,我們母子兩一起消失一下也是個不錯的注意,媽,打算住在哪里?要不要兒子……”白子勝還沒有說完,就被柳如云打斷道。
“呵呵,不用,我和你一起不方便,我打算在一個朋友家里住上幾天,到時候你想回去了,給媽說一聲就成?!?br/>
白子勝沉默片刻:“……那成,媽自己照顧好自己,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不錯。”
掛斷電話,白子勝走向蘇彧苦著臉道:“得,我就全靠您老人家收留了。”
蘇彧笑笑道:“那行啊,走,我的車還在外面一點兒?!?br/>
“對了,我剛才聽那個韓先生叫你勝子,那是你的小名兒?”
白子勝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耳邊突然傳來蘇彧的疑問,白子尷尬的點了點頭道:“不算小名,就是個習(xí)慣性的稱呼,這么叫我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叫白子勝‘勝子’的人說真的,數(shù)一數(shù),真不多。
白子勝的老媽柳如云,劉玉潔,周文,朱三,韓陽,這林林總總的加起來也不出十個人罷了。就連白家里面的那些個人也沒有這么叫白子勝的,這里面當(dāng)然也包括了白鴻運這老小子。
蘇彧詫異的問道:“那這樣叫你的都是些親近的人了?”
搖搖頭,白子勝道:“其實也不全是,其實也就我媽喜歡這么叫我,我媽說叫勝子親近點兒,感覺有人情味,有些人只是跟著我媽這么叫我而已。不過我也覺得勝子聽著要親切些,叫白子勝總覺得說的是——白子,勝?!?br/>
蘇彧一邊開著車,手掌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呵呵,你以為你是在下圍棋??!”
“嘿嘿?!卑鬃觿俾柭柤缧πΣ徽Z。
“那以后我也叫你勝子,好不好?”蘇彧笑著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白子勝問道。
白子勝拍了拍蘇彧的肩膀,樂呵呵的說道:“你這小子,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唄!難道我還能管得著你怎么叫我啊。”
車子開著車前的大燈在路上緩緩行駛,白子勝幽怨的看了看兩邊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路燈道:“這路燈光線弱得要死,還修那么高,純粹就一擺設(shè)?!?br/>
“呵呵,這條路一直都這樣,馬上就到我家了?!?br/>
蘇彧住的房子是一套普通的平房,這倒是讓白子勝很詫異,對于蘇彧的家世白子勝那是一清二楚的。
未來政壇上耀眼的新星,這樣的人物一起在河臨市的時候竟然住得也緊緊是一套簡單的小平房,那個時候河臨市里的居民樓的樓層普遍都不高,都只有五層左右,矮矮的擠在一起。
每個院子里的人卻都很相熟,倒是讓人不覺得孤單。即使是老年人,也可以找到自己熟識的伴兒,打打麻將,喝喝茶。
蘇彧顯然和守門的大爺十分的相熟,大爺樂呵呵的道:“蘇彧啊,怎么這么晚才回家啊,誒,今天帶了朋友?”
大爺帶了幾分詫異的語氣。
蘇彧笑著點點頭,把車放好后,帶著白子勝爬起了樓梯,五層樓的建筑在雖然不算高,但在1993年也覺得不算是低矮建筑,畢竟這個時候的中國還沒有到高樓林立的程度。
“你小子怎么就選了個最高的樓層來住啊,也不嫌難得爬樓梯?!卑鬃觿傩πΥ蛉さ馈?br/>
蘇彧笑著拿出手里的鑰匙打開家門道:“嘿嘿,我一天到黑都在辦公室里坐著,回家的時候走走樓梯就當(dāng)是鍛煉鍛煉身體唄?!?br/>
房門打開的瞬間,白子勝詫異的笑著道:“喲,想不到,就你一個大男人住,這家里還挺干凈的?!?br/>
蘇彧尬尷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道:“哪能啊,每天都有阿姨過來幫忙打掃的,就我這人,算了吧。大學(xué)的時候我把衣服放在盆子里都能生霉?!?br/>
“額……這只能說明——你衣服多?!卑鬃觿兕D了頓,臉上帶著打趣的笑說道。
蘇彧的房子里面沒有過多的東西,只有簡單的擺設(shè),除了必要的東西,多余的東西一概沒有。
一張不大的床上,側(cè)躺著兩個大男人,各自蓋著一床涼被,空調(diào)吹出的涼風(fēng)讓人感到舒適。27度的溫度在夏天對于人體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白子勝側(cè)躺在床上,目光沉如水,窗簾縫隙透露出點點月光,月光明麗耀眼,白子勝身體雖然暖和,甚至還有些熱,但心里卻涼如水。
白鴻運今天對于白子宏和時麗姣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事情的處理,白子勝只能說一句讓人心寒,寒如冰,涼如水。冷了人心,還傷了人情。
如果剛剛重生的時候,自己對于卷走白家的錢還有些虧欠,但現(xiàn)在這一點點的虧欠感都已經(jīng)被白鴻運給磨滅了。怪不得他離開的時候,只叫自己照顧好柳如云而絕口不提白鴻運。自己在醫(yī)院的時候,白子勝更是重來沒有見到白鴻運的身影。
三四個月的住院時光,除了自己醒來的那天,白鴻運打了個電話來慰問了一下以外,白子勝直到出院之前都從來沒有聽見過白鴻運的消息。
白子勝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蘇彧本來就還沒有睡,問道:“勝子,還沒睡著么?不習(xí)慣?”
1993年光污染還沒那么嚴重,夜間的時候看不見別的東西,房間中黑成一片,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白子勝皺了皺眉頭,道:“沒,就是有些事兒想不明白?!?br/>
黑暗中蘇彧轉(zhuǎn)了個身,動作大了些,床也不由發(fā)出吱呀的聲音,表示自己的抗議。
“要是可以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一個人悶在心里,滲得慌!”
白子勝想到哭成淚人的柳如云,想到了已經(jīng)離開了的‘白子勝’,想到了自己上輩子的遭遇,想到了劉艷梅,想到了李友宏。
從十幾層的高樓縱身而下,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體。
白子勝突然想到了自己上輩子慘死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古人說人情似紙張張薄,人情冷暖有時候冷得人,心寒。”
“勝子,人情冷暖,我以為你看得比我明白……”蘇彧的聲音帶了幾分不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