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胡子與矮四兒等眾人卻都是圍攏在江寶身旁,只是眼睛灼灼的瞧著對面的幾個人,這胡子雖說腦子瓜不靈光,可那也看的出來,楚驚覺小兄弟是招惹奉北城的白少卿了,
而這些人照理來說都是江寶的手下,那個楚驚覺雖說吧很不錯,可是寶哥也是愣愣的站定在原地不曾動彈,
這胡子等眾人那也是不敢隨意就奔上去幫著張富貴不是,雖說他們江寶家的與白家總歸是要碰一碰的,因為啥,還不是因為之前在碼頭的時候揍了那個白艮么,白艮可是白家賭坊的小掌柜的,
不管是在哪里,這人都是個護犢子的性格,那白艮肯定是不能平白無故就給他們修理了吧,
這個道理胡子是想的很明白的,他瞅了瞅一旁的矮四兒,小聲嘀咕著,“咱們上去幫富貴一下?”
可矮四兒卻是搖了搖頭,很是嚴肅的說道,“等一會的,沒瞧見寶哥都沒動彈啊,而且你是不是傻,就你上去了那也給人一拳干倒的貨,白少卿啊那是,大磐三重修為的武夫,奉北城里要說武道修為,在這些小輩的當中,這個白家少爺那是獨占鰲頭的啊,咱們上去那也白扯,等一會吧,再說了,那對面兩個老頭呢,咱稍微一動彈,那不是給人家動手干你的理由了么,一對一的話,人家還能站一旁,可是要是咱們一哄而上的話,嗯...”
這矮四兒說的有可能在理,對面的吳有道也好,還是那個一身高手模樣的風不羈也罷,這兩個人的確是沒動彈,
而這邊的張富貴可不管那個,因為在他看來,楚驚覺可是自己的大恩人,人家可是太關(guān)照自己了,就連腰上的乾坤袋子那都是驚覺小兄弟親手所送啊,這會他張富貴要不出頭的話,他心里那也是不好受的,
再說楚驚覺的身手他可是親眼所見,不管是曾經(jīng)在青州城外的那個燕子湖上也好,還是之前在川江上遇見的那個叫什么阿金的假道士也罷,楚驚覺不都是全身而退,而且輕松的很呢,
張富貴心里篤定后頭有驚覺托底,他自然放肆的很,
而且他的的確確是個犟脾氣,這會心中可是一點沒有退縮的覺悟,可不像之前在在青州水師花船上的時候了,轉(zhuǎn)頭就跑,
這張富貴怎么說也是個凝氣境界的武夫,這一身筋骨血肉照理來說比普通人自然是強了許多,他手上抓著的鐵鍬虎虎生風,一個箭步奔過去,照著那個小白臉的腦袋就掄了過去,
口種更是大聲的罵著,“來,你把腦袋遞過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我還就不信了,老子一鍬把弄不翻你!”
白少卿連看都懶得看著人一眼,只是腳步微微一挪之間,身子已經(jīng)躲開了張富貴的劈砍,回頭沖著一旁的吳有道說了句,“師傅,你別閑著啊,去吧那個家伙給我抓過來,腿先幫我打折嘍,一會我再收拾他。'
他說的自然是楚驚覺了,
而吳有道很是難為情的搖了搖頭,'少卿啊,你是知道我的,你師傅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咱答應打那小子一掌,那自然就是一掌,這讓我再去與一個小輩......這有點難為人了。”
聽了吳有道的話,白少卿微微皺眉,就想大聲的罵一句,“你不會用拳頭啊,咱們答應的是一掌,可沒說不可以用拳頭啊,哎,這個師傅是有點忒笨......”
可他也僅僅是心中嘀嘀咕咕的罵著,嘴上卻是沒說什么,只是有些煩悶,
白少卿這一分神,距離他很近的張富貴卻是不管那個,剛才一鍬砸在了地板上,讓那小子給躲開了,富貴躬著個身子猛的起身,右手上的鍬把已經(jīng)揮打在了白少卿的嘴角上,
彭的一聲響,
緊接著這白少卿的嘴角就裂了一個血口子,一股子疼痛感覺襲上心頭,頓時就激怒了這個平日里最是愛惜羽毛的白家大少爺了,
“我日你嘛,偷襲老子,你真是找死吶?!?br/>
這白少卿也不躲閃,一拳遞出已經(jīng)是砸在了張富貴的腋下位置,直砸的富貴整個人身體一晃,一股子大力襲來,身子往后連退,右臂已經(jīng)是提不起來,抓在手上的鐵鍬也是掉在了地上,
白少卿雙眼冒火,身形前沖,躬肘蓄力,對著張富貴的胸口就砸了過去,他心中已經(jīng)是升騰出殺意來,這一拳必然要砸的這個莽夫胸口碎斷,
他白少卿什么時候給人打的嘴角冒血過,這奉北城里誰敢呢,這如何不讓他暴怒,
身子不受控制疾退的張富貴心中有些后悔,因為他現(xiàn)如今才真的體會到了大磐武夫的可怕之處,因為對面那個小白臉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殺意卻是令他渾身發(fā)緊,就好像兔子見了鷹一般,那小子雖說看起來文弱的很,可是這一認真起來,的確不是他張富貴能夠?qū)Ω兜牧说模?br/>
他咬了咬牙,站定腳步,就要往前沖,因為四下里可是好多雙眼睛瞧著自己,要是落荒而逃,他張富貴老臉往哪里擱呢,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卻有一道人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個背影,富貴面上一笑,
這會一旁的風不羈卻是咧嘴問著吳有道,“剛才你全力打了那小子一掌?人家毫發(fā)無傷的,你這老臉往哪放啊,不是我說你吳有道,你說你挺大個歲數(shù)了,你跟這些孩子摻和什么勁,這少卿少爺為何跟那少年罵了起來的......”
站在他身旁的白傾城也是轉(zhuǎn)頭看向了一臉難為情的吳有道,因為她也是實在想不明白,白少卿做事的確是有些紈绔,可那個看來很是安靜的家伙又是因為啥惹的自己大哥生氣的呢,她晃悠著小腦袋也是想不明白了,
只聽吳有道小聲的說道,“那啥,也沒啥,就是少卿以為那個腰上掛刀的少年是快活樓里新來的少爺吧,或許是新項目,少卿說那些個姑娘膩了,他就瞅著那少年挺帶勁的,就跟上去打聽了一下,可誰知道那屋里坐著的是江寶啊,誤會,都是誤會一場,你說少卿讓他師傅打架,他師傅還敢不從啊,狗屁全力一掌啊,我留了筋的......”
這吳有道說到后頭臉色已經(jīng)紅的不行,因為在他心里,自己這邊那也是理虧的很,而且自己這個老頭子的確跟那個少年打了一掌,最關(guān)鍵的是,還沒打倒對方,這才是他心里最是難受的地方,這可是差著年齡呢,哎呦,臉紅,
白傾城有點沒聽懂,“什么新的舊的,膩了不膩的,我怎么聽不懂呢?!?br/>
風不羈拍了拍白傾城的小肩膀,俯身小聲嘀咕了幾句,直弄的白傾城也是臉一紅,頓時氣鼓鼓的,沖著場上的白少卿就吼了一句,“白少卿,你咋不去死呢,你這個惡心的......你等著我回家跟爹說去的...”
白少卿此時全神貫注,自然是沒聽見自己妹妹的話,這白少卿的確是有些天賦的,在武道上他根本也不怎么上心,這般年歲就已經(jīng)到達了大磐三重天,不管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還是他師傅教導有方,其個人還是有一定緣由的,
這邊的風不羈聽了吳有道的話頓時也是嘆了一口氣,“我都他么替你吳有道臉紅,你說說你,挺大個歲數(shù),這種事情你不攔著點,還好意思說留了力呢,你說讓我說你啥好呢,我要是你爹我都能給你氣死,我怎么這么生氣呢,我都瞧見了,那小子給你一掌打的飛到了對面的房間里去了,你也不瞎,你瞧瞧對面那間房間給撞成什么媽樣了,這一掌直接讓那個少年穿透了兩層房間,你他么還好意思說留了力呢,槽,真生氣,以后別說我他么認識你,丟人?!?br/>
這風不羈逼逼叨叨的罵了好一會,直弄的吳有道有些心煩,轉(zhuǎn)頭一尋思,你個老不死的,你咋好意思罵我呢,我跟你關(guān)系很融洽啊,
可是他只是低個頭不說話,瞧著場上的幾個人影,心中不住嘆氣,這給白家小孩當師傅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一點成就感沒有,
這時候只聽彭的又一聲響,
白少卿全力的一拳卻是轟在了楚驚覺的手掌當中,只見那少年右手探出準確的抓在白少卿的拳頭上,卻是回頭沖著張富貴說道,“富貴你退下去,讓你大哥給你弄點藥,剛才你挨了一拳,傷了筋骨沒,你的口袋里面應該有丹藥,你下去吧?!?br/>
而張富貴偷偷的抹了一把額頭汗水,咧嘴一笑,點了點頭,更是臉皮很厚的沖著白少卿罵了一句,“小白臉你給我等著奧,下次爺爺就用這把鐵鍬塞你屁股里面去,你記住嘍?!?br/>
說完話立馬閃身,左手不住的揉了揉腋下,的確是疼不很,右手不出顫抖,那小子的一拳力道的確大的很,要不是自己微微側(cè)了側(cè)身體,這一拳打到要害,自己真就一命嗚呼了,
而那個白少卿的第二拳貌似比打在自己腋下的一拳還要兇,幸虧是驚覺身法敏捷,一步就奔了過來,不然吶,自己貌似是真躲不開,
白少卿聽了那蠻漢的污言碎語,心中更怒,可他的拳頭卻給這個少年人抓在手心里,半絲也不曾松開,他剛才不住運勁,卻是拽不出來,不禁然一挑眉毛沖著楚驚覺吼道,“你給我松開,后面那個你跑你嘛啊,你給我站住嘍,今天我不把椅子塞你嘴里我跟你姓的?!?br/>
楚驚覺面無表情,左手手指依然是習慣性的敲擊刀柄,右手中天魔勁運轉(zhuǎn),往前一推,直把白少卿推的往后退了好幾步,
“行了你走吧,我不喜歡麻煩,我那朋友給你打了,也不用你管了,你也別盯著他猛瞧了,你說要是真把那把長鍬塞你屁股里,你能舒服啊還是能開心啊,麻煩?!?br/>
這楚驚覺說的話令在場的眾人也是集體愣神,尤其是聽在白傾城的耳中,不住皺眉,拉住了風不羈說道,“師傅,你瞧那小子,他怎么也這樣啊,他們說話怎么都這么可惡呢,那玩意能塞的進去么,這多惡心啊?!?br/>
風不羈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說道,“這小子有點意思,他雖說一點沒給少卿少爺留面子,可人家也是低姿態(tài)的啊?!?br/>
一旁的吳有道卻是不住皺眉頭,因為他太了解少卿的性格了,這家伙一點也受不了別人激他,更別說對面那個少年貌似在武道上還要強過少卿許多,一個大磐一重修為的少年,竟然能夠如此輕松的抓住了白少卿的拳頭,放眼奉北城里,在這些小輩當中,還真就沒什么人能夠做的到的,
白少卿這些年練功雖說不勤,可也跟著自己多年,沒啥太高品階的丹藥,可是那些凝氣丹啥的可真就跟吃瓜子一般,要不然白少卿這個歲數(shù)再給他十年那也是不能到達大磐三重修為的,
白家其實是投入很多的,最起碼那些個煉丹的藥材啊就是備了很多的,
可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那個叫楚驚覺的少年人,年紀還要更小一些,不僅是接住了自己一拳,而且毫發(fā)無傷,這份本事真就是白少卿做不到的,
他本待上前叫出白少卿,就這么算了最好,可是緊接著白少卿卻是不住嘿嘿傻笑,令的吳有道也是有些吃驚,因為很少見到白少卿認真的,他不禁止住了腳步,站在一旁看著,因為對于天下武夫來講,武道修為可不僅僅是坐在家里瞎胡練,吃點丹藥就完活,武道最主要的還是要激發(fā)個人自身最大的潛力,也就是通過與高手的武斗來激發(fā)自身極限狀態(tài),而最主要的卻還要說是武斗經(jīng)驗,這白少卿要是能吃些虧自然也是好的吧,
他這個做師傅的還是有些期待的,期待白少卿能夠與那個少年好生打一場才好,也算是歷練了。
白少卿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此時心中已經(jīng)不是暴怒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轉(zhuǎn)換成了羞恥感覺,因為對方那個少年剛才只是瞥了自己一眼,那眼神當中卻是飽含著一股子輕視,這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
他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憑借什么,自己這邊可是站著兩位老頭子,這里可是奉北城啊,他白少卿不是地頭蛇,那還有過江龍啊,
望著往前走出去的楚驚覺,白少卿卻是動了起來,凌空飛起,雙腳踏下,他運轉(zhuǎn)全身勁力,這一腳之力道自然驚人,
只是一個呼吸不到,卻是一腳踹在了那少年的肩膀上頭,彭的一聲,這白少卿身子受力往后一個空翻落下,
可是令他很是不明白的是,對面那個少年竟然渾體都不曾晃動,他的右腳腳底板此時卻是震的發(fā)麻,剛才那一腳就好像踹在了金石上一般,那股子反彈的力道卻是令他有些吃不消,
右腳不住的碾的地板上微微挪動,那股子發(fā)麻的感覺才緩緩消失,。
場上眾人大驚,就連吳有道跟風不羈也是互相望了一眼,
只聽風不羈低聲說道,'龍鱗衣加身,這小子的確是不簡單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