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掀被子下床登上靴子,走到屏風前舀下外袍穿上。待我出了里屋來至廳堂,只看到徐言之寒著臉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張宣紙,上面不知寫了些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昨夜的事瞬間回到我腦子里。心里緊張的“呯呯”直跳,站在里屋門口不知道該邁哪條腿好。徐言之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我,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讓我的呼吸倏然一滯?!捌饋砹耍靠纯窗??!毙煅灾p飄飄的說了一句,舀起桌上的宣紙朝我遞過來。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上前,接過宣紙仔細看去。只見上面用漂亮的行草寫了一首詩:
為思卿心夜難終
天愿不悔無所為
而尋仙處玲瓏璽
去日遙期神劍回
看完這首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那塊堵著的巨石轟然摔落,變?yōu)橐坏厮榈[。雖然我的國文學的不算好,可是這首詩的意思我卻看懂了個大概。況且,我還看到了我的名字。
“這是……”我不安的抬起頭,諾諾的說道?!斑@是今日一早丫鬟在錦文房中看到的。他的人不見了,包袱也不見了。我已經(jīng)與葵將軍打了招呼,托他派人去找。不過,以錦文的性子來說,他既然走出這一步,斷然是不會讓我們找到他的。”說到這里,徐言之垂下目光,盯著我手中的宣紙,口氣不善的說道:“這是首藏頭藏尾詩?!?br/>
聽了他的話,我趕忙低頭再次看去,嘴里喃喃的念出聲來:“為天而去……終為璽回……”舀著宣紙的雙手被這兩句話驚得一抖,宣紙如一片鵝毛般飄蕩蕩滑落在地。腦子里滿是昨夜廉錦文那雙忽而陰霾,忽而憂傷,忽而暗潮洶涌的眸子。我的呼吸有些膽怯,怔怔的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宣紙。心里不住勸自己,他只是一時頭腦發(fā)熱,他會沒事的,他會回來的……
是的,他是會回來,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以怎樣的方式回來。他……怎么能這么沖動?他才十五歲,就這么草率的自己獨身離去。若是有個什么閃失,讓我于心何安?。?br/>
“哼哼!這小子果然對你別有所圖!早知道當初那次,我就應(yīng)該把他打殘了!哼!”徐言之咬牙切齒的說著,眼光狠狠地瞪著地上的宣紙,“我早就發(fā)現(xiàn)他看你的眼神不對,還勸自己他只是一時情迷而已?,F(xiàn)在竟然給我做了這么一出,讓我不好跟叔叔交代也就罷了,竟然還宣稱將來要回來搶你!看我到時候不打斷他的腿!”“啪!”說到這里,徐言之怒氣沖沖的一掌拍向桌子?!班?!嘩啦!”桌子應(yīng)聲而碎,上面的茶壺茶碗一下子全都摔了個粉碎。我嚇得一哆嗦,“撲通”一聲摔坐在地,渾身一陣發(fā)麻,一陣發(fā)冷。
“怎么?你為何這么害怕?難道……”徐言之皺起眉頭,站起身踱至我面前,蹲了下來,“難道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