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朝祈禱完,立馬教訓了陸司庭一頓。
“小兄弟你怎么肥事,你跟法外狂徒這么容易共情的嗎?”
“沒有啊,我隨口說說?!标懰就ノ宋亲樱爱吘刮抑赖母也畈欢嗟姑沟娜?,就只有她了?!?br/>
“那你這是盼著她幸運還是倒霉???”
陸司庭相當糾結(jié)矛盾的選擇了一番,果斷道:“還是倒霉吧,看見有人天天歐皇我就來氣!”
默默坐在角落正在填寫收貨地址的方扈打了個噴嚏。
“對了,方扈,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沈朝朝想蹭一下歐氣。
方扈耷拉著肩膀,頹喪道:“一定要出去嗎?不能不出去嗎?你可不可以一個人去?”
“你已經(jīng)好久沒出門了,就不想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城市里,大家呼吸的不都是車尾氣,有什么可新鮮的?難道是呼吸新鮮的車尾氣?”方扈弱弱道。
語氣很是卑微,但說出的話相當扎心。
沈朝朝知道他社恐嚴重,不喜歡出門,能跟人正常交流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放平心態(tài),深呼吸。
她再接再厲道:“見見不同的風景,曬一曬太陽?!?br/>
“不用了,我多活一天都是賺到,最后大家都會埋在土里,干什么要曬太陽?明明歸宿都是黑暗和土壤的人,不用喜愛陽光?!?br/>
他說得好有道理。
但是沈朝朝偏要反駁:“人要是長時間不曬太陽,容易骨質(zhì)疏松?!?br/>
這是從健康角度來考慮。
“我每天熬夜,健康與我絕緣,骨質(zhì)疏松這種事輪不到我,我還沒等老估計已經(jīng)掛了?!?br/>
沈朝朝:“……”
算了,我認輸。
方扈的邏輯無懈可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防御,還是讓他在角落里默默雕刻玉石吧。
彈幕全都在吸歐氣。
“希望大佬保佑我今年上岸!”
“歐皇康康我,孩子今年期末不想掛科了,拜托。”
“吸歐氣!保佑我抽到金卡,球球嘞——”
“父母平安,家庭順遂,感情和睦……”
“希望天天跟我作對的那個討厭鬼喝涼水都塞牙,吃蔬菜都長肉,拜托了!”
……
不知道為什么,彈幕總是喜歡在這種場合刷近期祈愿,沈朝朝無法理解。
隔著屏幕,方扈的歐氣怎么也傳不到叭。
她剛剛蹭了方扈一把。
歐氣應(yīng)該會蹭到她這里才對!
系統(tǒng)坐不住了,忍不住出聲道:
【宿主,玄學迷信要不得?!?br/>
“那你怎么解釋他這么歐?”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鐵板燒。
沈朝朝揮一揮衣袖,不依不饒道:“那你怎么解釋他這么歐?”
【算了,前面那句話撤回?!?br/>
“晚了,超過三分鐘了?!?br/>
沈朝朝可是在這兒給系統(tǒng)掐著秒表呢!
“統(tǒng)子,我作為你的宿主,這么沒牌面,都歐氣都莫得,你是不是應(yīng)該負點兒責任?”
“你就不能給我來上一噸幸運肥宅快樂水讓我自由發(fā)揮嗎?”
“讓我把卡關(guān)那游戲的第二關(guān)過了也成??!統(tǒng)子,你看看別人家系統(tǒng),狂霸酷炫吊炸天,你看看你,麻麻對你很失望!”
“你還能不能行了?”
沈朝朝一套靈魂三連問,給系統(tǒng)整不會了。
電波biubiu直躥,連脫口秀也不想看了。
狂戳主系統(tǒng)。
系統(tǒng)一自閉,連彈幕的特效都變得華麗麗起來。
“沒牌面的宿主,沒牌面的系統(tǒng),卻帶來了無限的歡樂哈哈哈哈哈……”
“靠!這特效好閃,我好喜歡,朝朝多懟幾句,讓系統(tǒng)多自閉會兒!”
“前面的是魔鬼嗎?笑死,還是頭一次見這種特效,雖閃但好看?。?!”
“確定不是系統(tǒng)過電了嗎?”
“今天的系統(tǒng):累了,毀滅吧?!?br/>
“嗚嗚恢復過來了,彈幕特效木有了,就兩分鐘啊啊啊啊啊我還沒體驗夠呢!統(tǒng)子你還我特效——”
在彈幕瘋狂哀嚎特效的刷屏中,沈朝朝走出自家珠寶行。
一小時后。
沈朝朝站在岐晉信托總部大廈樓下,熟門熟路進了接待中心。
毫不意外地遭到了內(nèi)部工作人員的阻攔。
“這里不允許外人進入,還請您離開?!?br/>
四個身著黑西裝帶著墨鏡的工作人員攔住沈朝朝,客氣卻堅決地發(fā)出了逐客令。
“嘖嘖嘖……擱這兒演電影呢!”沈朝朝心里吐槽,“跟什么明星保鏢似的,這信托公司不做生意,難道靠喝西北風討飯吃?”
要不是早將這岐晉信托底細摸得一清二楚,說不定沈朝朝還真就走了。
岐晉信托與喬家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可說是喬家暗地里的家辦,專為喬家處理各種大小事務(wù)。
家族辦公室這種商業(yè)機構(gòu)在短短幾十年內(nèi),在國內(nèi)發(fā)展到了相當規(guī)模,岐晉信托明面上作為信托公司,但公司受理的大多數(shù)業(yè)務(wù),其實都跟信托沒有太大關(guān)系。
“你們就是這么待客的?有生意不做?”
沈朝朝不著急,反問起來。
“沈小姐,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樓上走下來一人,看見沈朝朝,兩只眼睛都亮了。
黃鼠狼看見香噴噴的肉是什么眼神,他就是什么眼神。
作為人盡皆知的冤大頭,沈朝朝表示:這種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你們幾個怎么回事?沈小姐過來都不知道請進來喝杯茶,傻擋著干什么!還不快讓開!”
四個黑西裝齊齊讓開道路,誠惶誠恐向沈朝朝致歉。
他們能不惶恐嗎?
這賀銘是上頭大老板的小舅子,偏偏干事兒混不吝,一言不合就扣錢,還天天標準不重樣。
生怕道歉一個遲了,就被這賀扒皮給剝削了。
“沈小姐里面請,慢點兒走……”
賀銘滿臉堆笑,笑得滿口金牙都露了出來。
沈朝朝右手猛掐大腿。
“不能笑,噗……真的不能笑!”
賀銘本身長得就像只蟾蜍,一咧嘴露出金燦燦大牙,就跟蟾蜍嘴里鍍了金似的,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沈朝朝忍笑忍得表情扭曲,努力繃著不讓這口氣吐出來。
賀銘看著沈朝朝,怎么看怎么迷人,一疊聲夸贊道:“沈小姐真的越長越漂亮了,花容月貌,傾國傾城,連憂郁的表情都比別人好看,要是我年輕個一二十歲,肯定貿(mào)著勁兒地追你做我老婆……”
沈朝朝:救命,有沒有人告訴他這樣夸人很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