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看不見是因為你的dingyue不足喲;-)“誰知道呢……”白維明兩手枕在腦后,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生活往往比更加狗血,更加的可不思議?!?br/>
「就是這張!」外國學生將相冊攤開在宿舍窗邊的書桌上,食指壓著一張照片。
柯傾和白維明同時伸長脖子看去,兩個人看看照片,再看看外國學生,只覺得果然人們都難以分辨清楚與自己不同的其他人種的長相,照片中的人的確和柯傾有幾分相似,可頂天了也就四五分,完全不是這個外國學生說的那么夸張。
再去看那個人的女兒,外國學生的中文老師,長得和柯傾相似的地方就更少了。
柯傾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松了口氣還是因為沒找到丁點的線索而遺憾。
「像吧?」外國學生依然對這個話題念念不忘。
柯傾點頭附和他:「是挺像的,可真是巧?!?br/>
「下次有機會的話介紹你們認識!」得到了認同,外國學生立刻高興起來,還多翻了幾張照片給柯傾他們看,「除了這張,還有其它的幾張照片,快看,尤其是這張,真的特別像?!?br/>
白維明已經(jīng)毫不感興趣地撇開了視線,盯著窗外樹蔭遮擋的道路上路過的人發(fā)呆,柯傾保持著笑容繼續(xù)附和著外國學生的看法。
當翻到其中一張照片的時候,柯傾突然表情有了瞬間的停滯。
外國學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面前少年的不對,他依舊興致勃勃地介紹著自己的這些照片,他從小就喜歡拍照,可朋友們都不太愿意聽他談論這些照片的故事,嫌棄他廢話太多,他深深覺得這個攔他的中國學生說不定可以會成為他的“照片故事分享好友”。
“這是誰?”柯傾指著站在那個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身邊的一位婦人,這個婦人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穿著一身嚴謹?shù)姆棧⑽P著下巴,嘴角耷拉著,單單只是從照片當中都可以窺見她在平時的生活中會是多么難以接近的一個人。
「她啊,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我中文老師的親戚。」外國學生回想了一下,直搖頭,「她脾氣可臭了,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幸好我不是她的親戚?!?br/>
柯傾的食指從那位老婦人身上滑過,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啊呀,都這么遲了,要去吃晚飯了,以后有機會你給我繼續(xù)講講這些照片的故事,真的挺有趣的?!?br/>
「好呀好呀?!雇鈬鴮W生連連點頭,他看了一眼擺在書桌上從家中帶來的小鬧鐘,時間的確不早了,是吃晚飯的時間了。
在和外國學生分別之后,白維明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真厲害,聽他說話那么久還精神十足,我差點就睡著了?!?br/>
“他的故事還是挺有趣的?!笨聝A說,話說完時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笑容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笑容有多僵硬。
白維明輕輕皺起了眉頭,撇撇嘴角想要說什么的,但還是把原本想說話咽了回去,換了個話題:“晚飯想吃什么,我請客?!?br/>
“你請過我了,你姐姐也請過我一次,這次我來吧?!笨聝A回應。
作為大學食堂,好歹要比初高中食堂稍微靠譜些,那就是選擇更多了,柯傾選了個窗口,隨意點了幾樣炒菜。
菜很快就炒好了,白維明先端著兩個盤子往附近的座位上走去,回頭就看見柯傾端著盤子走路走得心不在焉,險些和一個端著湯的大學生撞在一起,躲是躲過去了,可他人搖晃了好幾下。
食堂地面本就滑,柯傾沒站穩(wěn)往前飛速奔了好幾步,要不是白維明上前趕忙撐了他一下,他就要一跟頭栽倒在地面上了。
白維明從他手里搶過兩盤菜,站在他面前,不說話就這么盯著他看。
從身高上來說,白維明并不會柯傾造成什么壓迫感,但柯傾就是感覺自己被白維明盯得有些心虛:“先吃晚飯?!?br/>
“吃飽了,想說什么都要清清楚楚地告訴我。”白維明將菜放在桌上,回頭拉住柯傾嚴肅道,“這種時候,我希望我們的消息是對等的?!?br/>
柯傾抿了抿嘴唇,點頭。
一頓飯兩個人吃的都有些不是滋味,柯傾是因為自己看到了眼熟的東西而心中慌亂,白維明則是因為柯傾沒有第一時間將一切告訴他而感到有些不太開心。
晚飯結(jié)束后回到宿舍,白維明拿著衣服先去洗澡,柯傾從自己背包最底層翻出了一張IC電話卡,離開了宿舍。
學院的校園里晚上十分安靜,連接宿舍樓和教學樓的道路邊有一排邊的公用電話亭,這時候沒有人在打電話。
柯傾插入電話卡,按下了柯淳博的手機號碼。
耳中是正在等待接聽中的嘟嘟聲,教學樓此時已經(jīng)大片黑暗,只有一樓還有幾間教室有亮光,與之相反的則是宿舍樓燈光亮起了大半。
在對于柯傾來說十分漫長的等待后,電話被人接通了。
“喂?”
柯傾愣了一下,緩緩地從嘴里吐出對方的稱呼:“媽。”
“小柯?”尤雅茹十分驚訝,“你不是正在錄節(jié)目,是不是錄節(jié)目太辛苦了,還有幾天媽和你爸就要回國了,到時候媽帶你出去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br/>
“不是,錄節(jié)目不辛苦,就是……想你了?!笨聝A說。
尤雅茹笑了幾聲:“啊呀,小柯上學之后都沒聽過你說這句話,果然爸爸媽媽出國幾天還是有好處的?!?br/>
柯傾聳了下肩膀:“媽,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爸呢?”
尤雅茹:“你爸正在刮胡子,一會兒我和你爸要出門搭車去參加一次研討會……你爸來了……醇博,小柯的電話?!?br/>
話筒里嘈雜了一陣,對話的換了個人,柯淳博拿著手機笑瞇瞇道:“兒子啊,找爸有什么事?”
“爸……我就是想問問,你常常戴在脖子上的那根項鏈的事情。”柯傾硬著頭皮問出了這個問題,重生前他從未就這方面提過問題,因為他并不愿去觸及無論是誰曾經(jīng)有過的傷心事。
不過和他想要照顧父親的心思不一樣,柯淳博對于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全然不在意:“項鏈?那是你爸我曾經(jīng)被孤兒院阿姨撿到的時候就戴在脖子上的,戴了都四十年了。怎么問起你爸我的項鏈來了,要寫作文,還是參加活動要做什么發(fā)言?”
“都不是……我今天……”柯傾深呼吸一口氣,“我今天在一張照片上看見一個老婦人,她戴的項鏈和爸你戴的很像?!?br/>
“世上巧合千千萬?!笨麓静┎]有焦急地詢問柯傾更加詳細的情況,相反的他反倒安慰起柯傾來,“你爸我現(xiàn)在日子過得很好,家庭也很幸福美滿,這些過往的事情就不要去追究了?!?br/>
柯淳博對于自己的親人是誰在哪里并沒有興趣,當年他還是嬰兒時就被丟棄就證明了他們這輩子沒緣分,自己也顯然不受重視,倒不如不去尋,省得到時候兩方都尷尬。
他現(xiàn)在過得幸福,有感興趣的事業(yè)有心愛的妻子有優(yōu)秀的兒子,人生已經(jīng)滿足了。
“你錢還夠花嗎?不夠的話爸給你再打點,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吃好穿好點,不用委屈自己?!笨麓静┎辉偬犴楁湹脑掝},相反叮囑起了柯傾的生活,他說了沒幾句,手機又被尤雅茹搶走,母親的叮囑比父親的更加細致,柯傾連最近幾天每天吃了什么說了什么話都快倒出來之后,尤雅茹滿意地把手機還給柯淳博。
柯傾又和柯淳博說了幾句話,這才掛斷電話。
從公用電話上拔出IC卡,柯傾一轉(zhuǎn)頭就險些被嚇了一跳,就在他后背對著的一臺公用電話機前站著一個人,他背靠著公用電話亭,因為那個公用電話亭處于兩個路燈光芒間隔處,他整個人幾乎隱在陰影當中,在晚上相當嚇人。
等到心情恢復平靜,柯傾很快就認出了那個人是誰:“白維明?”
白維明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T恤一條短褲,肩上搭著一條干毛巾,頭發(fā)濕漉漉地貼著臉頰,還有水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下來。
再看看兩個學生的檢討書也寫完了,字很漂亮,看起來賞心悅目,里面的話也寫的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可以看出是認真在思考自己的錯誤了,數(shù)學老師大發(fā)慈悲,讓他們倆進去教室。
教室里學生們不敢說話,但不少人都在傳著紙條,柯傾一坐下來,隔壁座女生就遞給他一張紙條,指了指后面。
柯傾疑惑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因為身高坐在最后一排的王明陽正沖他擠眼睛。
柯傾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傾哥威武”。
拿起筆,柯傾寫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把紙條扔還給了王明陽。
王明陽又寫了幾句話,剛想傳回來,數(shù)學老師推門進來了,他趕忙把紙條塞回桌肚里低頭裝做自己一直在認真寫試卷。
等到數(shù)學課下了,全班同學總算是松了口氣,結(jié)果這口氣才松了一半,班主任姚月蘭就捧著英語試卷走了進來。
在不同的老師發(fā)試卷的日狗一天結(jié)束之后,不少學生幾乎要爬著才能回家。
幸好的是除了數(shù)學課有磨難,之后的幾門柯傾都是穩(wěn)坐釣魚臺,老師怎么罵都罵不到他頭上來。
為了響應減負號召,A大附中晚上走讀生是沒有晚自習的,六點一到就全放了,住宿生們則全部集中到幾間自習教室里完成家庭作業(yè)。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