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蒸汽機貨車，性價比并不算高。”

    中華重工的幾名大管事，參觀完了鐵車后，得出了結(jié)論，當著朱高熾的面說道。

    朱高熾也很好奇。

    眼前的鐵車，非常的簡陋。

    因為轉(zhuǎn)向的問題，所以前輪只有一個，可因為只有一個前輪，導致平衡性又不夠好，加上制動的速度也低下，種種原因綜合起來，就是保障不足。

    “雖然缺點有很多，但是我相信，以后必定大行其道，成為與火車一樣重要的技術(shù)，中華重工要不計成本的開發(fā)，并且大量的運用?！?br/>
    “可以用的地方一定要用，可用可不用的，則同樣要用?！?br/>
    朱高熾說道。

    眾人連連點頭，明白了皇太孫殿下的思路。

    使用成本等，以及效果，只要不虧本的情況下，中華重工都應該使用蒸汽機貨車。

    “目前的蒸汽機貨車看上去作用不大，可蒸汽機剛出現(xiàn)的時候，也不過只是抽水用罷了，誰能想到經(jīng)過技術(shù)的發(fā)展，成為了大明最重要的發(fā)明?！?br/>
    “我看啊，這蒸汽機貨車，比火車更靈活，上面罩個鐵蓋子，豈不是無敵的存在?！?br/>
    朱高熾提醒道。

    眾人怔了怔。

    誰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不愧是皇太孫殿下，思路猶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般的無跡可尋。

    關(guān)鍵越想越服氣啊。

    要是戰(zhàn)場上有這樣的“鐵家伙”橫沖直撞，刀槍不入，豈不是無人可擋。

    “三個輪子不穩(wěn)定，容易翻車，本身對道路的要求就高，如今恐怕更容易出問題，不過皇太孫殿下說的，對我們的啟發(fā)很大?！?br/>
    韓有昌認真的說道。

    研究蒸汽機的人很多，最早親手制造的人雖然是萬三，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投入，許多人在蒸汽機上的才能，已經(jīng)超過了萬三。

    韓有昌就是其中之一。

    當年在中華重工蒸汽機工廠，第二代蒸汽機攻克許多難題的時候，此人解決了密封性的關(guān)鍵問題，提出了“加蓋”的解決思路。

    后來金州建立船政，攻克蒸汽機輪船的難關(guān)，此人就是授命的技術(shù)團隊領(lǐng)頭人之一，發(fā)揮了重要的作用。

    “對的。”

    朱高熾認可道。

    “雖然不像火車那般的高要求，可是一般的土路的確難以發(fā)揮作用，你們可以試著換輪子，并不是一定要用輪子才行啊?！?br/>
    朱高熾提出了履帶。

    履帶的成本，以及技術(shù)就更高了，當下的蒸汽機貨車需要攻克的技術(shù)還有許多，不過呢，他會把一些自己知道的方向拋出來。

    倒也不算拔苗助長，起到引導的作用。

    “這就涉及到了壓力。”

    “同樣的一塊泥地，人很快就能陷入里面，而鋪上一塊木板，人站上去就不會下沉，輪子和履帶也是一樣的道理，你們可以多請教其他行業(yè)的學者，萬不能閉門造車?！?br/>
    “蒸汽機貨車不光是可以運貨，也不只是投入到戰(zhàn)場，對于農(nóng)業(yè)更有巨大的作用，突破人力在土地上的限制，徹底解放生產(chǎn)力?！?br/>
    一旁的文書把朱高熾的話都記錄下來。

    以前在中華重工也是如此。

    哪怕朱高熾因為事情忙，忘記了以前交代的事情，有文書的記錄在，則不會疏漏。

    “蒸汽機的技術(shù)，仍然對全社會開放，所有的學者和工匠都可以研究與改進蒸汽機，只要有結(jié)果，就能得到朝廷的重酬?！?br/>
    朱高熾強調(diào)道。

    蒸汽機是工業(yè)革命最重要的發(fā)明，其次是焦炭煉制技術(shù)，這兩樣帶來了社會能源和動力的變革，催生了工業(yè)化社會。

    所以煉焦制造廠，仍然由朝廷掌控，控制國家的能源。

    蒸汽機技術(shù)則對全體社會開放，所有人都可以研究獲利，這是中華重工才可以辦到的。

    歷史上英國的初代蒸汽機技術(shù)沒有專利，是因為工匠對勛貴的反抗，知道申請專利只會落入權(quán)貴手中，所以直接不申請專利。

    每個人都可以研究蒸汽機，瓦特能改進蒸汽機，就是這個背景。

    可以看出英國的社會，隨著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以及帶來的社會變革，最終達到的社會文明的進步。

    發(fā)展才是一切。

    而社會并不是穩(wěn)步發(fā)展的，在變化的過程中，涌現(xiàn)各種各樣的問題，倒退也是經(jīng)常有的，所以需要老百姓們親自參與。

    中華重工的大管事們，帶回去了朱高熾的要求。

    沒多久。

    中華重工各工廠，根據(jù)上級部門指示，大量的采購和使用蒸汽機貨車，哪怕是無利可圖，只要不是虧本運營，也會堅持使用。

    金州蒸汽機貨車制造廠，北平蒸汽機貨車制造廠，京城蒸汽機貨車制造廠，一連開辦了三家。

    才幾個月的時間。

    市面上就有了蒸汽機貨車的影子，主要還是在工廠區(qū)。

    “中華重工對于皇太孫殿下的旨意，執(zhí)行力度很高，不愧是國之重器?！苯饪N眼睛里露出贊嘆的神色。

    中華重工是脫離于朝廷之外的“巨獸”。

    雖然在皇太孫殿下的安排下，逐漸歸于朝廷的監(jiān)督和管控，可偌大的體系，讓人驚嘆無比。

    直接和間接控制的工人高達數(shù)十萬，加上在各行各業(yè)的影響力，以及控制的核心產(chǎn)業(yè)，可謂是大明的半壁江山。

    “雙面刃啊。”

    朱高熾笑道。

    中華重工的利，人們都看見了，中華重工的危害，他也要向大家講明白。

    自己活著的時候，有信心引導好，可自己不在的那天呢。

    “這些年來，我不斷的拆分中華重工，包括把鐵道工程部，鐵道運營部，還有各個組織從中華重工體系分離出來，就是為了避免中華重工大過了國家?！?br/>
    商人比中華重工要容易對付多了。

    中華重工不但有錢，有資源，還是有權(quán)的。

    屠龍者終成惡龍。

    只有成熟的體系，以及不斷的完善過程，才能讓寶劍只殺敵，而不是傷己。

    解縉明白朱高熾的擔憂。

    如果算上鐵道工程部，工程部等大部門，中華重工直接管理的工人就超過了一百萬，跺跺腳，大明就得搖一搖。

    “中華重工未來還要繼續(xù)拆分下去，不過現(xiàn)階段還是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好?！?br/>
    朱高熾肯定的說道。

    光靠市場的自然發(fā)酵，哪里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不計成本的開辦了三家蒸汽機貨車制造廠，更不會有十一年的時間，建造了近十萬里的鐵道。

    文華殿。

    五軍都督府，兵部，內(nèi)閣都在。

    朱棣不在，去巡閱京營。

    大明六十萬的水陸大軍，新的軍制，以及新的作戰(zhàn)方式，配合鐵道，和原來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何保障京城的安危，已經(jīng)成為了兵部最關(guān)心的事情。

    “從三萬衛(wèi)到北平城，至西到亦力把里，至南到廣州，以三十個大站，三十個小站為兵站，形成里外三圈的防線?！?br/>
    金忠指著輿圖上的圈說道。

    “京城的車站，由京營直接控制，豕勇軍控制北站，忠勇軍控制南站，各設(shè)立一營新軍長期輪守。然后是徐州站、上海站、杭州站、同樣設(shè)立一營?！?br/>
    大明的鐵道網(wǎng)由北至南主要為兩條。

    一條從大同到太原，然后一路南下鄭州、武漢、長沙、最后進入廣西，以及在交趾修建的鐵道。

    一條從北平到天津，然后是濟南、徐州、京城、上海、杭州。

    杭州到福州與廈門的鐵道還未通車，大規(guī)模的修建過程中。

    然后是四川的成都附近一帶，重慶一帶，貴州的貴陽一帶，云南的昆明一帶等，各自從省府往外修建中，先保障行省容易修建的地區(qū)開始。

    朱高熾看著兵部在輿圖上的規(guī)劃，考慮其中的得失。

    鐵道的確很快。

    可如果有人作亂，同樣可以借助鐵道，直下京城。

    鐵道發(fā)動的閃擊戰(zhàn)人盡皆知。

    人是最會學習的動物。

    盾矛盾矛。

    如今到了需要盾的時候。

    金忠見朱高熾沒有詢問的意思，于是繼續(xù)指著輿圖上的鐵道網(wǎng)說道：“中線鐵道與東線鐵道并行，無論哪條線路，都需要經(jīng)過徐州，同樣，南面則需要經(jīng)過杭州和上海。”

    “考慮杭州與京城的路途不遠，所以第一道防線加入了杭州。”

    按道理杭州應該直接修通與京城的鐵道。

    但是隨著上海縣的大發(fā)展，于是這里成為了唯獨以縣的身份，修建了大站點的地區(qū)，京城和杭州站的鐵道，繞了一個彎。

    “徐州和浙江火車站，各成立三營兵站，成為京城鐵道網(wǎng)的門戶。然后是濟南、鄭州、南昌三大站?！?br/>
    大站設(shè)三營。

    除了拱衛(wèi)鐵道，還有保衛(wèi)地方的目的。京城乃至應天府境內(nèi)的小站留一營。同樣依托鐵道網(wǎng)，成為阻止萬一發(fā)生的叛軍作亂的措施。

    “鐵道上有十五萬兵力，剩余三十五萬兵力，京營十萬，邊疆十五萬，內(nèi)地其余行省十萬，合計五十萬，如果遇到戰(zhàn)事，則調(diào)動京營和內(nèi)地行省部分軍力，支援邊疆兵力?！?br/>
    五十萬大軍。

    仿佛天下都可以去得。

    實際上的確也是如此，只是大明現(xiàn)在的疆域太大了，擴張的步子也太快，看上去四面八方都很穩(wěn)定，其實四面八方都需要用兵。

    “高麗的右軍將軍李芳遠實力最大，目前有我們壓著，他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奪王位，還有倭國的幕府，已經(jīng)和大內(nèi)義弘勢如水火，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br/>
    “緬甸宣慰司蠢蠢欲動，暹羅王國征兵備戰(zhàn)，大有要吞并素可泰地區(qū)的態(tài)勢，不給我大明插手的機會?！?br/>
    金忠收到各地傳回來的公文。

    “如果不是由我們大明壓著，天下早已戰(zhàn)火紛飛了?！?br/>
    “是啊?！?br/>
    “各地野蠻慣了，仗著武力胡作非為，不懂文明，不愛護百姓，更不知道和平的可貴，需要我們大明的教化，才能有天下的仁義?！?br/>
    解縉笑道。

    自從皇太孫殿下喜歡以文明壓人的口氣傳開后，大臣們有樣學樣，很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聽到他們二人的談笑，朱高熾倒有些無語了。

    大明就是天下的道德楷模。

    仁義的表率。

    “你們光說海外和西南，我看啊，最大的威脅是西北?！敝旄邿氤鲅裕驍嗔吮娙说男φZ。

    “皇太孫殿下是說帖木兒？”

    朱高熾點了點頭，“金帳汗國被帖木兒打敗過一次，如今正處于衰敗時期，據(jù)派去出使回來的李暹所言，那邊有個小王國，竟然控制了金帳汗國的稅收，長此以往，此國必定取代金帳汗國?！?br/>
    “而帖木兒汗國，因為其阻斷了東西交流的消息，讓我們并無法清楚了然于心，可多少也能得知，此國如今很厲害，至少能有數(shù)十萬兵馬，我大明雖然不懼，可也需要事先防備?！?br/>
    提起防備，朱高熾就很頭疼。

    防備是需要軍力的。

    東察合臺都司人口少，鐵道又還未修建好，駐扎的軍隊多了，需要內(nèi)地的供應，加上運輸?shù)某杀荆c傳統(tǒng)的消耗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可如果駐扎的人少了，萬一帖木兒改變了主意，提前發(fā)動了東征，帶著二三十萬的步兵，高于步兵數(shù)量的騎兵，合記五十萬的大軍東征，留在東察合臺都司的軍民就很危險。

    最好的方法有兩種。

    一種是龜縮防線，主動放棄在東察合臺都司的治理，集中力量治理亦力把里東部地區(qū)，只在東察合臺留下部分的境界點。

    第二種就是主動打出去。

    可如果打出去，需要的成本就更高了。

    這就是游牧文明和農(nóng)耕文明的區(qū)別。

    游牧文明窮困，物資潦倒，打仗有利可圖，反正窮的只有人命一條，輸了也就輸了。

    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

    當打下偌大的地盤起，沒有地方搶了，就是衰敗的時候。

    而農(nóng)耕文明則不會。

    經(jīng)過治理，會越來越富庶和文明。

    南方從蠻荒之地變成富庶之地，就是農(nóng)耕文明的百姓們靠著自己的雙手，通過勤勞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輝煌財富。

    中亞和西亞。

    經(jīng)過了第一波的劫掠和屠戮，恢復了一段時期，好不容易有了點生機，被后世西方人的學者，稱之為另一種文藝復興，結(jié)果又被帖木兒劫掠和屠戮了一波。

    所以帖木兒的目光又回到了中原。

    他病死在了路上。

    他的繼承者不敢和大明作戰(zhàn)，選擇了繼續(xù)臣服，果不其然，當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方式停下來后，帖木兒帝國也就開始了走下坡路。

    帖木兒一死，他的帝國就內(nèi)亂起來，從內(nèi)亂到分崩離析，再也沒有和平過。

    而中亞和西亞，因為沒有像東亞的大明，至少有近兩百多年的恢復期，從而保留了文明的火種，他們可沒有這個幸運，所以徹底的衰敗下去。

    到底要不要打出去，如果打出去又該如何打。

    中亞和西亞經(jīng)過帖木兒的屠戮，還有沒有財富和生產(chǎn)資料，可以給遠道而來的大明補血，朱高熾最怕的就是面對一片狼藉，反而需要大明的物資。

    打仗要為大明的百姓服務，為他們帶去利益，而不是個人的好大喜功，朱高熾還在猶豫中。

    太多的方向，選擇多了，也讓人煩惱。

    “既然帖木兒是個威脅，那我們大明就消滅它，保證文明在天下的延續(xù)?！苯鹬覉远ǖ恼f道。

    他不認為天下還有勢力是大明軍隊的對手。

    金忠的提議，獲得了多數(shù)官員的認可。

    也有人反對。

    擔心土地貧瘠，打下來后無利可圖，只會損耗國家的資源，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如優(yōu)先發(fā)展中亞半島，集中力量穩(wěn)定倭國和高麗。

    “帖木兒帝國與我們太遠了，至少需要出動三十萬大軍，才能徹底蕩平他們，可萬一這個時候，高麗和倭國發(fā)起了戰(zhàn)事，而我們又無力壓下去。”

    黃淮最知道朱高熾的圖謀。

    借助高麗和倭國的內(nèi)部矛盾，以最小的代價，保持他們的現(xiàn)狀，持續(xù)為大明的發(fā)展出力，因此出言反對。

    “當下出兵帖木兒，雖然必定能打敗對方，可到底需要多少年才能穩(wěn)定，又需要駐守多少士兵，花費多少的開銷，能不能得到利益都還是未知，而高麗、倭國、乃至中亞半島各國的利益，是可以看見的?！?br/>
    “既然如此，臣認為應該優(yōu)先保障這些地區(qū)的穩(wěn)定，盡快的納入中國，然后才是對付帖木兒帝國的好時機?！?br/>
    “就怕人無傷虎之意，而虎有吃人之心。”

    金忠從軍事的角度說道：“東察合臺都司地區(qū)，我們留下的軍民有數(shù)萬之多，此地新收復，難道就棄之不理？再且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不如先打出去?！?br/>
    “從京城到帖木兒當下所在的地區(qū)，長達數(shù)萬里之遙遠?！?br/>
    “他的都城雖然不遠，只有不到兩萬里的路程，可是戰(zhàn)事一開，必然需要徹底消滅對方，難道追擊數(shù)萬里之遠嗎？”

    “補給從何而來，耗費的民力需要多少，其中的遇到的危機又有多少?！?br/>
    朱高熾見大臣們各有各的說法，最后拍板說道：“以戰(zhàn)求和平吧?！?br/>
    眾人皆看向朱高熾。

    身處東亞怪物房，朱高熾需要謀算全局，而不是一時的得失。

    “如果帖木兒乖順，則不理他，但他要是不服，那就打一打，把帖木兒打痛，打怕，讓他不敢不臣服大明，把他趕出中亞以東地區(qū)。”

    打仗是為了利益。

    農(nóng)耕文明需要的是能生產(chǎn)的土地，朱高熾眼饞的盯著地圖上的一角。

    至于中亞地區(qū)。

    吉爾吉斯，塔吉克自古是中國的土地，兩個地區(qū)從西漢漢武帝時期，就已經(jīng)納入了中國的版圖，一直到唐朝以后結(jié)束。

    這兩個地區(qū)，當下屬于大明的東察合臺都司。

    中亞地區(qū)的平原在西部，而東部吉爾吉斯，塔吉克地處高原，境內(nèi)的山脈占國土面積的百分之九十三，百分之九十的領(lǐng)土在海拔一千五百米以上，最高的高達七千多米。

    這些地區(qū)就算有礦，也屬于開采成本非常高的。

    當今的時代乃極度貧瘠的地區(qū)，以前大唐與波斯的戰(zhàn)爭，從地理角度上屬于非常吃虧的。

    并且在這兩地修建鐵道，朱高熾覺得還不如在云南南部修建鐵道。

    不論從難度考慮，還是利益上考慮。

    他決定海外和南下。

    最后在中亞西亞。

    而且歷史如果沒有變化，帖木兒也活不了多久，先讓中亞和西亞亂一亂，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也不得不防。

    萬一有了新變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