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人要臉,樹要皮。
自認(rèn)沒有大滄桑頂多算有點小唏噓小故事的趙致遠拉著風(fēng)騷無倆的尹平安一溜煙走出茶館,頂多打小在趙老爺子的熏陶刻意培養(yǎng)之下有了那么點的心境,修身養(yǎng)性倒是學(xué)到三分,韜光養(yǎng)晦雖然稱不上爐火純青但至少懂得把握分寸,自認(rèn)閱歷談不上豐富的趙致遠在沈安好明亮的眸子注視下似乎將心內(nèi)一丁點的小想法都表露無遺,趙致遠只得靦腆的落荒而逃。
尹平安看著面前罕見的臉紅的趙致遠,不由嘖嘖稱奇,饒是尹平安都沒有想到一向面不改色到深沉的趙致遠竟然也有害怕緊張到說不出話的時候,笑著打趣道:“奔放傲嬌的黑子竟然也會臉紅,嘖嘖,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趙致遠老臉一紅,輕輕捏了捏臉,疑問的看著強忍笑意的尹平安憨厚的問道:“我臉紅了么?”
尹平安正準(zhǔn)備說下去的時候趙致遠一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在了尹平安的屁股上,笑罵道:“你丫的還想忽悠我,以我閱盡a片過千有碼也如無碼的境界豈會臉紅?!?br/>
趙致遠面色不變心底努力的在強裝鎮(zhèn)定,胸口的那顆小心臟在看見沈安好的時候不停的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饒是趙致遠多年以來修煉出修身養(yǎng)性竟然在沈安好的面前發(fā)揮不出一絲平常的境界,這個問題讓一向純潔無比的趙致遠這個純情小處男有些接受不了,只好落荒而逃。
尹平安被趙致遠突然襲擊立即意識到中了趙致遠這個牲口的奸計,不由得大怒一聲追趕過去,趙致遠豈會讓他得手,立馬馬不停蹄的向一輛公交車上沖去,尹平安絲毫不落下風(fēng)緊追不舍的趕上公交車,穿了一大口氣投了倆硬幣,笑罵道:“你還真能跑?!?br/>
趙致遠笑而不語,估計自己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這瘦弱身板下的體力了,一個人在深圳上學(xué)的時候少不了被人欺負到難堪的境地,自認(rèn)少年輕狂的趙致遠小時候也有過做超人的夢想,只是后來見識到二叔趙玄士手下那群妖孽的家伙也只是硬生生的被趙玄士折服之后就徹底放棄這個夢想。本來刻意低調(diào)到被人一眼忽略的趙致遠在深圳一群人擠到教師后面群毆的時候,一向把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視為座右銘的趙致遠一溜煙的跑出教師,后來跑不掉的時候趙致遠這才發(fā)揮出自己的本性,拿起身邊的凳子一馬當(dāng)先的沖向第一個過來的人,一板凳砸在腦瓜子上面,頓時見了紅,本來就是中學(xué)的那群人立馬傻眼,趙致遠也不含糊,占了優(yōu)勢的他沒有繼續(xù)發(fā)揮氣勢如虹的姿態(tài),又是一溜煙的就跑。在趙致遠的灰色中學(xué)時間里,砍過人也被人砍過,被人砍的時候面對一群悍匪式的地痞流氓唯一能做的就是跑,沒辦法,跑得慢了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所以趙致遠一向引以為傲的體力就是從這個時候練出來的。
坐在車上最后面的窗口處,趙致遠這次奇異的沒有拿出書本看,兩眼盯住窗外的風(fēng)景,倒也顯得愜意無比。下了車的趙致遠終于恢復(fù)最初的狀態(tài),麻利的從兜里拿出一包地道的被河南人稱為“普渠”的五塊紅旗渠叼在嘴上,嘴里嘟囔不清的唱著鄭智化的《水手》。
“他說風(fēng)雨中這點痛算什么,擦干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都市的泊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驕傲無知的現(xiàn)代人不知道珍惜。”
回到宿舍的趙致遠坐在窗口,瞅著那根未燃盡的紅旗渠,翹著二郎腿的姿勢頗有二.逼青年的范,拿出那本跟沈安好搶過的《經(jīng)濟管理學(xué)》本打算在紙上圈點勾勒的姿勢頓時也因為想起這本是在學(xué)校圖書館借的不能胡亂涂畫,趙致遠無奈的拿出枕頭底下的手抄本,大致抄下幾段不是很明白的段落用來日后琢磨。自認(rèn)對數(shù)學(xué)這個混蛋學(xué)科向來不感冒的趙致遠看著一段段的數(shù)據(jù)公式解析,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雖說高考時被數(shù)學(xué)扯了后腿的趙致遠是個地地道道的文科生,但也不至于零分面對,看到考場上不乏抓鬮來填選擇題的同胞趙致遠還是自認(rèn)可以拿捏出個幾十分的,所以也就導(dǎo)致了后來趙致遠穩(wěn)拿浙大最低線的入學(xué)通知。至于靠著最低分來到浙大的趙致遠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幫了他一把,但至少結(jié)果沒有出乎意料的打折扣,也就懶得追究究竟是怎樣的巧合讓他正好來到浙大管理系這個多少人擠得頭破血流的學(xué)科。
趙致遠唯一上的了臺面的就是給他一本全英文版的《微觀經(jīng)濟學(xué)》他也能無一疏漏的給你完整翻譯過來,頂多還有讓他揮揮灑灑的寫出一份實驗報告可以做到信手捏來,除此之外,趙致遠這個從小生長在一片形勢大好天朝下的五好小青年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值得在沈安好這類水靈靈的大白菜面前值得驕傲的了。
也許,唯一讓趙致遠心里有些平衡的就是等趙天啟進了棺材的時候也許他可以拿到一筆數(shù)額不算小的遺產(chǎn),當(dāng)然這一切都建立在他那個后媽生的兒子也跟著不跟他爭奪財產(chǎn)的前提下,當(dāng)然趙致遠沒有傻乎乎的去想繼承到趙天啟的財產(chǎn),打小從懂事起親媽走了之后趙致遠沒有跟趙天啟開口要過一毛錢,老爺子也是每次不咸不淡的給趙致遠苛刻到精打細算的零花錢,所以基本上趙致遠錢包里真的癟了的時候,就也是真的身無分文了。渾身上下唯一值錢的恐怕也就是那個死去的娘給趙志遠留下脖子上的那塊暖玉,不過趙致遠自始自終沒有打算動那個玉的想法,也就造成了趙致遠現(xiàn)在的下頓飯不知道在哪吃的悲慘下場。
隨手拿起在進門之前買的一份求職信息報紙,趙致遠帶上眼睛,仔細的尋找有用的信息,對于明天的飯碗趙致遠格外在意,想找個管吃又離學(xué)校不大遠的地方,還要考慮課程的安排,所以找起兼職來也就格外難辦。拿著鉛筆在報紙上不停的劃了一份又一份,一個個被pass掉的工作也讓趙致遠那顆純潔的心猶如六月井底的水瓦涼瓦涼的,找不到工作也就意味著沒飯吃的趙致遠格外拼命,臉都快爬在報紙上一個個的尋找,就連縫隙里的蚊子差不多的廣告也是分外在意,其實在趙致遠心底還有一個單純的小想法,等大青衣來到學(xué)校的時候,趙致遠總不至于在某一次出去吃飯的結(jié)尾時讓一個女人看扁了,沒錢付賬雖然一向不怕尷尬的趙致遠向來不放在眼里,但是第一次在二叔手下吃飯的時候總不能落了二叔的面子。所以,趙致遠也就賣力的尋找有用的求職信息。
最終在報紙上看到一份招收兼職工的酒吧時,趙致遠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只能高興的跳下一米高的桌子在地上原地蹦上幾下來證明此時心中的激動心情。興奮激動完的趙致遠大致了解了一下酒吧的信息,離學(xué)校不算遠,也不算近,沒錢打的的趙致遠估摸了一下,掏出在打聽市中心時候買來的一塊錢一份的杭州市
地圖研究起來。大概步行也就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得到這個信息的趙致遠更加堅定到這家酒吧里做服務(wù)生的信心,繼續(xù)看下去的趙致遠簡直到了心花怒放的地步,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工作。工作時間大抵也就是按小時付賬的,一小時十五塊錢,趙致遠粗略算了一下,下午沒課或者不打緊的課程翹課的話可以做三個小時,晚上再做三個小時,大概也就是九十塊錢,最主要的是這家店每天提供一頓飯的待遇頓時讓趙致遠差點哭了出來,這他娘的是不是專門就為了打造的工作信心,一時間,趙致遠放聲大笑,整棟樓都傳出了趙致遠看似純真卻聽者有意的猥瑣笑聲,也就奠定了之后整個男生公寓都傳聞403有一個變態(tài)笑聲狂的內(nèi)幕消息。
爬在床上翻看《花花公子》的尹平安聽到趙致遠放浪形骸的笑聲之后立馬拿出一副耳機塞在耳中,一副專心看書的舉動讓趙致遠頓時蛋疼不已,沒了笑容。
把一切算計到合理控制的趙致遠立馬精神奕奕拿出兜里懷揣著的諾基亞板磚機的撥通了酒吧的專線,彬彬有禮卻又不會讓對方感到熱情過分的語氣詢問了具體信息,掛了電話的趙致遠孩子氣的繼續(xù)跺了幾下,直到樓下喊著草你大爺神經(jīng)病啊的聲音傳到樓上的時候,趙致遠才猛然發(fā)現(xiàn)激動之余竟然在宿舍樓上跺腳,趙致遠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受,一向把臉皮視作城墻的趙致遠自然而然的沒有把罵聲放在心上來影響自己的美好心情,樹要皮人要臉,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向來被趙致遠引為經(jīng)典,壓根不把樓下的小打小鬧放在心里,得到滿意答復(fù)的趙致遠打開笨重的ibm筆記本,點開千千靜聽,放了一首花兒樂隊的《嘻唰唰》安然躺在床上拿出一根紅旗渠叼在嘴上,悠哉的吞云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