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聽怔愣一刻,口中喃喃。
“原來那個感覺,叫疼么?”
她什么都不記得了,所有的東西對她來說都是陌生,她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干凈純粹。
動作一點點變慢,她開始回想這個“痛”的感覺,無法張開的雙眸死寂一般,面上也失了神。
鏡淵的手,就此撫摸上她冰冷蒼白的小臉,身體一點點彎下去,臉又緩緩的貼靠了她。
男子薄薄的唇動了動,想貼上少女的唇。
她就在眼前,好想親親她。
好一會兒半聽似乎是回過神了,只是不知鏡淵這是在做什么,維持著原樣沒有動作,輕輕開口。
“你餓不餓?!?br/>
冷氣拂過鏡淵的薄唇,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起身挪開了臉。
“什么?”
他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半聽反手解開自己的包裹,伸手就要打開,鏡淵眸光一沉,反手一巴掌,就將她手上的包裹打翻在地。
包裹里掉落的手指頭腸子等器官,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就變成一攤黑水,翻著泡泡。
少女一怔,不明所以,有些生氣:“你這是做什么?”
雖然眼睛睜不開,但是那撅起來的嘴讓鏡淵知道,她一定是氣壞了。
看著那一攤腐爛的黑水,他的眉頭由緊皺,變成溫柔,目光對上半聽閉著的眼睛。
“我這里有干糧,比你的好,就當我賠償給你的好嗎?”
少女想了想,點了點頭。
而鏡淵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勾起嘴角笑了笑,口腔里潔白的牙齒咬破了自己的唇角內壁,然后他俯身,印上了少女的兩片冰冷。
半聽只覺得嘴唇上涼涼的,軟軟的,她探出了冰涼涼的舌頭,就舔到一股腥甜。
這股腥甜味好像味道還不錯,她伸出手勾住鏡淵的脖子,在他的口腔里掃蕩,索取,吸吮,霸道風范不減當年。
和半聽身體觸碰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但是鏡淵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也同樣伸出手,將半聽的小小身子圈在自己懷中。
“孤魂”半聽和“野鬼”鏡淵目前已經達成協(xié)議,鏡淵作為半聽的干糧,就必須跟在她身邊,所以半聽去哪兒,鏡淵就需要去哪兒。
走著走著,前面的半聽忽然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在大概方位大概位置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鏡淵幾乎是下一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伸出手就牽上了她的小手。
“你聽到鈴聲了嗎?”
半聽問他。
鏡淵側頭聽了聽,“沒有,但是我看到光了?!?br/>
半聽的眼睛亮了亮,“那個光是什么顏色的呢?漂亮嗎?”
鏡淵抿唇,目光里沒有絲毫松懈。
“是藍色的光,離我們還有點遠?!?br/>
“那光里面有什么?”
“只是黑暗,只有一盞燈。我想那應該下一個客棧。”
這話剛說話,少女的手就從鏡淵是掌心里抽了出來,撫上了自己耳畔。
鏡淵看在心里。
她怕疼。
一定是客棧兩個字讓她想起來頭一個客棧砍掉她耳朵的那種痛苦了。
比起害怕痛苦,其實更令人害怕的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種心理會讓一個人連去開始的勇氣都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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