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車在校門外,我們一起送他去醫(yī)院吧?!焙挥羁粗吹没杳赃^去的鐘宇孑,堅定地說。
胡昊宇小心翼翼地把鐘宇孑背到背上,說:“你能先幫我去把書包拿來嗎?在籃球場,我的車鑰匙在里面。我在校門口等你?!闭Z氣非常焦急。
江曉桑來不及多想,跑出醫(yī)務室,直奔籃球場拿書包。
拿到書包以后,江曉桑跑到校門口,胡昊宇正背著鐘宇孑站在他那輛黑色的汽車旁邊。
“我拿來了?!苯瓡陨4罂诘奈鴼?。胡昊宇拿出車鑰匙,兩個人將鐘宇孑放在后座,由于鐘宇孑的腿太長了,只能讓他上半身靠在車窗。
江曉桑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
“他這個傷是在美國落下的,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他傷的這么重?!焙挥钜贿呴_車,邊說道。
一聲哼聲傳來,鐘宇孑的雙眼慢慢睜開。
“你們要帶我去哪?”鐘宇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行人,腦子一片空白。
鐘宇孑想把腿放下來,才動起來,劇痛從膝蓋處傳來。
“嘶......我的腿......”鐘宇孑疼得頭上出了一陣細汗。
“別動,你的膝蓋受傷了?,F(xiàn)在帶你去醫(yī)院。”江曉桑轉(zhuǎn)過頭來說。
鐘宇孑靠在窗口,沒有說話。
市中心醫(yī)院
鐘宇孑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褲腿卷到了膝蓋以上。
一位穿著老醫(yī)生走出來:“這是膝蓋以前損傷過了。這幾年還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如果堅持做康復訓練的話,還是有很大希望可以康復的?!崩厢t(yī)生朝胡昊宇點了點頭,便走出去了。
“你們有點太小題大做了?!辩娪铈菝ドw說。
胡昊宇一聽,臉上露出慍色:“小題大做?你膝蓋被人用籃球拍了一下就不行了,還不知道好好休息。我要是知道你的病還沒好,就不會跟你比賽了。”胡昊宇指著鐘宇孑的膝蓋,額頭被氣的爆出了青筋。
“咳......”江曉桑有些尷尬,她完全是個局外人,什么也不清楚。
“我......我先去問一下醫(yī)生要注意什么。”江曉桑走向門口,慢慢打開把手,朝兩個人揮了揮手。
走出病房后,江曉桑心中的疑惑愈發(fā)強烈。但也只能先放下不解,做正事。她看到剛才的老醫(yī)生正在跟?一個年輕的女護士說些什么。
“醫(yī)生,我想問一下。剛剛523的病人,他平時需要注意些什么?!苯瓡陨2痪o不慢的問。
“哦,其實也不需要特別注意。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這次完全是被砸到以后,舊傷復發(fā)了。這幾天多吃水果蔬菜,適當活動一下就可以了。主要還是靜養(yǎng)?!崩厢t(yī)生認真地說,看起來十分自信。
江曉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卻看到了胡昊宇。
“這幾天我在運動會還有比賽抽不開身,可能要麻煩你多去看看他,就當我拜托你了。因為,他的傷畢竟是因為我......”胡昊宇有些感慨地對江曉桑說。
“因為你?”
“在美國的時候,我和他讀同一所小學,那時候他爸媽沒時間陪他,很多人便說他是沒有爸媽的孩子。時常喜歡欺負他,我一直跟他在一起,幫他出頭?!?br/>
“后來小學喜歡針對我們倆的人,初中的時候又和我們一所學校,他趁我們回家路上沒有防備之時,找來了幾個人,鐘宇孑將人引開了,托我去報警,警察趕到的時候,他的腿已經(jīng)......”
胡昊宇低聲呢喃:“都怪我......還要他和我比賽?!?br/>
“不怪你,這是那些人的錯。”江曉桑握住胡昊宇的雙臂,輕聲說道。
胡昊宇抬起頭,整理了一下思緒說:“我去交一下費,你們等一下我?!?br/>
江曉桑沒想到,鐘宇孑的心遠比她看起來炙熱。他是一個為了朋友愿意兩肋插刀的人。
走進病房,鐘宇孑正在看著書上的雜志。見到江曉桑后,鐘宇孑把書關(guān)上:“他呢?”
“他等下就來接你回家休息?!苯瓡陨?粗藭r穿著病服的鐘宇孑,她走到旁邊,拿了個橘子剝了起來。
“吃不吃?”江曉桑調(diào)皮的拿著橘子在鐘宇孑晃了晃。
鐘宇孑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說:“不用了,謝謝?!?br/>
“切,都躺病床上了,傲嬌個什么勁,真是不明白你這種人,表面上啊,看起來百毒不侵的,背后凈干些讓朋友感動的事。”江曉桑拿著橘子,自己吃了起來,馬尾乖致地搭在肩膀上??雌饋砟蓯邸?br/>
鐘宇孑感到心跳加速,為了掩蓋將要露窘的樣子,他把隨便翻開一頁雜志,遮住自己的臉。
“喂,你在看什么?。俊苯瓡陨Q杆俚負屵^鐘宇孑手上的雜志,一雙汪汪大眼盯著鐘宇孑的臉說道。
兩人的視線對上,江曉桑似乎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什么聲音啊,咚咚咚的?”江曉桑看著鐘宇孑說。
“反正不是我的心跳聲?!辩娪铈菹乱庾R地說出這句話。
“當然不是,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回應,你們......你們也太過分了?!焙挥钔蝗怀霈F(xiàn)在門口,鐘宇孑立馬正了正。
“你再說?!苯瓡陨3灾僮?,瞪著胡昊宇說。
.........
鐘宇孑家
吳叔端了一杯紅糖水過來:“宇孑,喝點吧?!?br/>
鐘宇孑看了看碗里棕色的水,皺著眉頭說:“吳叔,你給我煮紅糖水干什么?”
“暖暖身子,也是極好的?!眳鞘逡廊恍ξ卣f道。
一旁的江曉桑撲哧笑了出聲,吳叔也太逗了吧。
“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江曉桑拿過書包,準備回家。
胡昊宇也拿過桌子上的車鑰匙說:“等你傷好了,我們再比?!?br/>
“嗯,一言為定?!?br/>
車上,胡昊宇小心翼翼地問:“曉桑,之前拜托你的事......”
江曉桑抬起頭,想了想:“放心,大家都是朋友,我還會把我哥帶來的,他廚藝可好了。保證鐘宇孑幾天就可以胖成豬,嘻嘻?!苯瓡陨酚^地看著窗外五六點鐘的街道,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下山來,偌大的城市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胡昊宇笑了笑說:“那先謝謝你了,鐘宇孑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你不要被他的外表嚇到了?!?br/>
“沒事的,他那人,相處久了就會明白了?!?br/>
回到家,江曉桑覺得腰酸背痛。
“穿著跟這么厚的鞋子跑來跑去,累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穿這樣的鞋子了!”江曉桑剛走進房間,就把腳下的鞋踢開,坐在電腦前。
要不問問鐘宇孑怎么樣了?
江曉桑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他居然在線?。$娪铈莸念^像是泰金,頭像邊框不斷的閃著光。
敲了敲鍵盤:喂,你吃飯沒有,膝蓋還疼嗎?
過了很久都沒有回應,江曉桑覺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突然滴滴滴滴聲響起,江曉桑激動地把頭湊過去,然而是公笑笑發(fā)來的消息。
江曉桑覺得大事不妙,公笑笑一定是做了什么事需要自己幫忙。
“我還是下線吧,明天公笑笑問起來,就當作沒看到?!苯瓡陨P睦锖俸僖恍?,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妙計。
“吃飯去了?!苯瓡陨B劦搅藰窍驴蛷d傳來的飯菜香,饑腸轆轆的她想也沒多想就跑下樓去。
“站住?!迸艿蕉菚r,江曉桑感到自己的頭發(fā)又被拉住了。
江曉桑氣不打一出來,掄起拳頭正想往后打,拳頭卻被朱想航的手牢牢握住。這個畫面有點似曾相似,是的,第一次在鐘宇孑家,就是這樣出糗的,這一次,她絕對不會任人宰割。
江曉桑右手拉過背后人的手,用力扭過去,朱想航頓時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我錯了我錯了,小桑放手啊,我痛?。 敝煜牒奖砬楠b獰地求著饒。
“說吧,到底是有什么事?下次再扯我的頭發(fā),可就不會那么輕易饒了你?!苯瓡陨2逯f道。宛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對朱想航頤指氣使。
“江曉桑,明明是你和公笑笑把我的事攪黃了,你還打我?!敝煜牒酱抵约旱氖?,委屈巴巴地望著江曉桑。
江曉桑一定,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那自己又把朱想航不分清紅皂白打了一次,該怎么辦才好。
“咳......那也不能怪我啊,是公笑笑對你的感情太激烈了?!苯瓡陨Qb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地走下樓梯,朱想航在后面跟著。
“那你也得拉住她啊,這下凌秋更加不想理我了。”朱想航一副哭腔說道。
“別哭,我會幫你的?!苯瓡陨W钜姴坏弥煜牒竭@般模樣,都20歲了,也太容易哭了,有句話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哥哥不知道嗎,這么容易哭,怎么挽回凌秋的心。
“你們倆別鬧了,下來吃飯吧?!标愐潭酥煌肱H庾叩讲妥馈V焓迨暹€在氣定神閑地看著電視,不時發(fā)出嘿嘿的笑聲。
江曉桑走到廚房,拿了幾個碗和筷子擺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