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大廳內(nèi),一位華發(fā)老者悠閑的翹起二郎腿,老者的臉龐狹長,臉色紅潤,看起來神采奕奕。雙眼緊閉養(yǎng)神之間,手掌似頗為舒心的拍打著身側桌面。偶爾,那雙眼會稍稍瞇起,端上手旁的一杯香茶抿上一小口。
靜謐的氣氛,并未持續(xù)太久。半晌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沉靜。使得華發(fā)老者有些不悅的停下嘴中哼著的小曲,放下左腿,重新恢復一副威嚴正襟的模樣。
怎么了?
抬眼望見步入廳門的人,張鵬的臉色稍微緩了緩,道:天文,什么事這般匆忙?
眼前出現(xiàn)的人并不是旁人,而是張鵬妻子的親兄弟,這些年管理張家,堪稱他的左膀右臂,深得器重。張家對外的情報工作皆是這人一手把控。
姐夫,您讓我查的事,我全部弄清楚了。走入大廳,來到右側的座位坐下,郭天文將手里的一沓材料遞給張鵬。
才三天時間,這么快?眉頭微微一皺,張鵬接過材料,一邊翻看一邊開口道。
這小子確實就是當初你在霧云山遇到的那個。而且二年前在血盤山圣師墓時,被小羽撞上,并且創(chuàng)傷張浦的人也是他。
說著,郭天文端起手邊的茶杯一飲而盡,接著道:這小子命還真大。當時在北荒,他得罪了水潤商會設在翕然國分部的主事,人叫水羅,是水潤商會總部一位外圍執(zhí)事水無陽的弟弟。召喚天師境。幻獸八星高等。
水無陽?那人三年多前不是死了么?后續(xù)水家因為主持家務的權事似乎發(fā)生了不小的爭執(zhí)。他的三個兒子便把家給分了。這事我還是偶爾聽水潤商會一位長老提起過。張鵬開口打斷道。
水羅和水無陽兄弟正是因為截殺張浩。死在了路途上。當時護衛(wèi)他們的人便是從絕命小鎮(zhèn)回族述職的張飛。
郭天文吧砸吧砸嘴,感嘆道:張飛的實力頂多與水無陽相當,料想水羅兄弟起了必殺之心,肯定沿途會有所準備。即使這樣,還是讓張浩逃過了一劫。
說到這里,郭天文話鋒一轉,道:姐夫,當時張洪一死的事。家主表現(xiàn)的是不是太過平淡了?張浩可是他親手檢驗的身體和神魂天賦,未曾開啟神魂,修出七重幻體大成境,實在太過令人難以置信!該不會他們母子被遣送出去,暗中被族內(nèi)兩位守護傾心培養(yǎng)著?
不可能!
張鵬臉色難看的一口否定,道:檢測儀式上我也在,而且我與二長老張松同樣出手復查數(shù)遍。這小子體內(nèi)經(jīng)脈孱弱的程度絕對沒有沖開的可能性。當時大哥暗中遣送他們出家族,雖說做的極為隱秘,但豈能瞞過我的耳目?若不是看在一寡婦帶著一位廢物兒子的面上,我又可能會不鏟草除根?
至于家里兩位守護。大祖他老人家一直將心思放在小羽身上,這些年很少外出。不過二祖就不太好說了。不過指導張浩修行,諸如上品圣果這些資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沒有家族龐大的情報網(wǎng)支撐,縱使他實力強橫,但閉著眼去瞎碰,能遇見幾次?
那這豈不是太奇怪了?郭天文眉頭緊緊皺起。
他身邊有著一位神秘神師高手?;貞浧甬敵蹯F云山被創(chuàng)一幕,張鵬心有余悸的道。
姐夫,您現(xiàn)在突破神師境已有半年時間。九重幻體境也已初步穩(wěn)定,如果再次對上那小子背后的神師高手,怎么樣?身為張鵬的心腹,在調查張浩的來歷之前,郭天文忽悠了解過之前的一些往事,因此這會兒看到前者的臉色,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事關一位不明身份的召喚神師,萬一得罪致死,引來對方暗自報復的話,后果將不堪設想。
真正踏入神師境,我才真正了解到那人的強悍。盡管同樣是九重幻體,但他當時幻獸并未俯身,迸發(fā)而出的力量要比現(xiàn)在的我強出許多。
張鵬雙眸中多出些許凝重,沉吟半晌后,他才問道:卻沒想到張浩這幾年一直都窩在中平學院,怪不得我大哥一年來總是往水昶城跑。
嗯,他有兩年時間在外歷練,才回到中平學院不久就來到了天藍之都。而且在中平學院今年的畢業(yè)聯(lián)誼賽上,他以一人之力,挫敗圣師境的秦域。據(jù)說昝仟還為了他,從水扁城出山,現(xiàn)在也跟來張家??茨?,張浩靈識修煉的天賦定是不弱,不然肯定不會打動這死犟的老頭。
說著,郭天文臉色旋出些許沉重,道:金勛這幾日天天往族里跑的原因,我也已經(jīng)調查清楚。倒不因為別的,而是張浩將金鳳青幻丹問題一舉解決了!
你說什么?
聽到這里,張鵬再也保持不了鎮(zhèn)定,‘豁’的一聲站起身子,臉色瞬間鐵青。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坐回座位,道:你的意思是張浩最起碼是三系暗魂天賦?
重重點頭,郭天文苦笑道:金蠻子女兒的事搞的dlu盡知,誰能幫金鳳青解決幻丹力勁相駁的問題。不但可以贏得美人歸,而且還將直接成為后續(xù)金簪商會下任的無冕之主。事到如今,金簪商會一改之前中立態(tài)度,看模樣肯定跟張浩有關系。
這下麻煩可就大了!
家族核心力量包括現(xiàn)在的十位長老,三十二位外圍執(zhí)事。有十二位站在我大哥的那邊,而十六位站在我這邊,支持小羽。可仍有家族的十六位精英執(zhí)事,被外派在各大據(jù)點和族內(nèi)的重型產(chǎn)業(yè)下,保持著中立。如今作為dlu五大傳奇鍛造師的昝仟和五大商會之首的金簪商會都圍著張浩轉,這般派頭,足夠讓余下的執(zhí)事表明態(tài)度。莫說是如今再讓小羽就任張家家主之位。只怕因為張浩的回歸。未來的家主位置也難說。看來最近幾日必須得通知小羽出關了。暗暗估算一番。張鵬語氣沉重。
話罷,頷首沉思半晌,張鵬問道:族內(nèi)呢?隨著張浩回歸,有沒有什么不利的言論?
聞言,郭天文臉上頓時多出一抹苦澀,道:兩年前血盤山一行回來,那些參加歷練的小輩將圣師墓一事大為宣揚,本就對小羽在族內(nèi)的威望有著極大的打擊。而且當時張浩還不明身份。只被傳為家族一位十六七歲的外遣子弟。但這七八日,他們一家極為低調,反而咱們安排人去搗亂,加上家主在其回歸家族后給予的居所待遇,卻讓有心人察覺到了他的身份。因此,特別是在小輩中,兩年前的事再次被翻了出來,有著蔓延的趨勢。
這些長舌狗!
冷冷一句,張鵬神情陰晴不定。張羽在張家小輩中的威望無人能及,也正是這么多年來的一直保持和加強。使他在所有年輕一代,甚至是老一代心目中都有著高高在上的地位。換言之。在張家,下任家主之位,已然非張羽莫屬。而猛然有一天,當大家發(fā)現(xiàn)竟有一位比心中那位神話人物年輕十數(shù)歲,更有潛力的族人出現(xiàn)時。這種半是幸災樂禍,半是期待的情緒一經(jīng)出現(xiàn),就一發(fā)不可收。畢竟事不關己,所謂看客,關心的只是一位更強的人去領導張家,至于其中的交鋒,于他們而言,并不在乎。
不用去理會他們,只需記住是誰在傳言不利于小羽的言論即可。想看小羽的熱鬧,就讓他們看!上位之爭便是退一萬步講,即使小羽做不了家主,也絕對是未來張家說一不二的首席大長老。他們呢?就能踩在小羽頭上了?一群目光短淺的白癡!
姐夫,話也不能這么說,畢竟現(xiàn)在大祖還是傾向于小羽的。郭天文此時倒頗為兀定。家族縱使有兩位守護,但二祖畢竟算大祖的晚輩,無論是威望還是地位都要比后者弱上一些。
哼,大祖是看好小羽,這么多年來,要沒有他大人家的傾力栽培,小羽也達不到今日這般成就。但他老人家一向是客觀站在張家的角度考慮,倒不說完全站在小羽這邊。如今張浩回到族內(nèi),他的神魂天賦和成長潛力絕不會比小羽差。最主要的是,他肯定還擁有著極強的修魂領悟力。如此一來,大祖的態(tài)度就不好再下決斷了!
吩咐老四,這兩日別再去張浩那里搗亂了。本想著給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把兩年前圣師墓的事給再次捅了出來。
長長嘆出一口氣,張鵬雙手交叉于一起,道:派人盯住張浩的住處。暫時不要有任何異動,一切等小羽出關再說。
便是這張浩有三頭六臂,現(xiàn)在才不過召喚傳奇境。在家族,大家看的是實打實的實力,而不是所謂的潛力。只要小羽能一直穩(wěn)穩(wěn)壓上這小子一頭,亦或是展現(xiàn)出跟他的巨大差距,形勢還會往我們這邊傾斜。畢竟這些年,小羽在張家的威望仍牢不可破,張浩不過來家族幾日時間,腳步都未曾站穩(wěn),怎么比?
姐夫說的對。那我這就前去通知四長老。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郭天文便站起身子,欲要離開。
稍等等。
見狀,張鵬擺了擺手,目中精芒乍現(xiàn):程鈞浪乃掌管程家情報的第一人。如果可以的話,派人將張浩的具體信息透露給他。程家如今視張家為生死對頭,而且臨近幾年,他們設在枯骨荒漠和外海荒域的兩大重要據(jù)點與邪師來往頻繁。料想,他們也絕不想看到張家再次出現(xiàn)一位可與程永毅媲美的天才吧?若出手,現(xiàn)如今他們完全可以借助邪師之手!
姐夫,程家與邪師家族狼狽為奸。早些年小羽在外歷練,沒少被身份不明的圣師或神師追殺。后續(xù)經(jīng)過調查,大多與程家離不開關系。即使再有爭執(zhí),也是咱們張家自己內(nèi)部的事,若將程家牽扯進來,會不會太過分了?
張家和上官家也從沒放棄過除去程永毅的機會。這些事,只要沒有撕破臉皮,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張鵬嘴角旋起一絲陰狠的笑意,道:天才能熬到成長起來,才叫天才。若中途夭折,豈能怪得旁人?去吧,事情要做的滴水不漏。另外記住,張浩的行為舉動,要時刻透漏給程家,如果他當真不幸遇見意外,也怪不得旁人。
聽出張鵬語氣內(nèi)的堅決,郭天文臉色犯難的沉默半晌,最終輕輕點頭,然后扭身走出大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