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馮蕊是有頭腦的,根據(jù)李景然的話來看,馮家有一個必殺名單,而我老娘也好,吳英也好,還是蘇郭媳婦也好都在必殺名單上,至于秦楚嘛……
估計是馮蕊生氣自己的大白菜被人拱了,才公報私仇。
“我始終沒辦法容忍,殺秦楚的時候都是我動手來的,我以為是養(yǎng)的鬼偷懶,又想著完成任務(wù)……”
李景然張開手,無力感:“親手……你不懂那種感覺?!?br/>
我覺得好笑,如果真痛苦,那第一次在監(jiān)獄見到他的時候就不會看到一個瘋癲張狂的李景然了。
人性如此,以為自己一步升天的時候,覺得什么都是可以犧牲的。
可一旦一無所有,又開始懷念真善美了。
腦子里恍然又出現(xiàn)秦楚死亡的慘狀,我盯著李景然的雙手,有著一種想要剁下來的沖動。
“呵!”我深吸一口氣,“苦情戲就別在我面前演了,說說馮家?!?br/>
李景然被我打斷,并沒有惱怒的情緒,現(xiàn)在的我對于他來說是救命稻草,他怕死,所以也怕我。
“我是威脅她要說出真相,但我沒提馮家?。 崩罹叭灰蘖?,“她還和我看不見的鬼說話要殺了我,結(jié)果就那樣了,要自殺?!?br/>
這話說的聲嘶力竭,又頗為無力,李景然說,他這話后續(xù)沒說就是因為馮蕊的舉動讓他摸不著頭腦,直到今天她死了,他有些驚訝,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警察一定會找他,可是沒等到警察,卻等來了我。
“所以你并不了解馮家,那馮蕊的那只鬼呢?”
我負(fù)手而坐,馮蕊的這番舉動明眼看就是她以為李景然知道是馮家背后指使。
但仔細(xì)分析,中間還有一環(huán),就是她指使鬼殺了李景然,可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李景然也說,馮蕊的情緒突然變了,然后就鬧著要自殺。
所以,在我看來,馮家能不能定罪還兩說,重要的是那只鬼。
“我更不知道了啊。”李景然搖頭,“現(xiàn)在一提起養(yǎng)鬼我就頭疼,你說,真有嗎?會不會是馮蕊騙我?”
“……”
我一陣無語,他明顯錯亂到懷疑人生了。
當(dāng)即覺得已經(jīng)沒有再詐線索的意義,笑著起身往外走。
“你要走了?”李景然滿眼激動,“什么時候能給我減刑?減多少?”
我都走到門口了,才轉(zhuǎn)身挑眉:“減刑?你殺了秦楚,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減什么刑,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耍我!”李景然突然起身,卻被手銬鉗制回了座位上,“你他媽耍我!”
我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連回嘴的興趣都沒有,直接開門走人。
人渣之所以成為人渣,是因為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覺得自己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
你要試圖才將人渣拽到現(xiàn)實社會?呸!憑什么拽,有這時間補(bǔ)個覺多好。
我徑直出了監(jiān)獄,白峰也緊隨其后,手里那多了個光盤。
秋天的白天總是短了點,剛進(jìn)去的時候還亮堂堂的,如今不過六點半,就已經(jīng)暗了不少。
白峰將手里反光的光盤塞給我:“問題出先在第一次,馮蕊進(jìn)去之前和出來神情像是換了一個人,第二次進(jìn)來的神情和第一次出去的時候一樣?!?br/>
這就對了!很有可能是那只鬼在作祟!
我抿嘴想起金家的蠟燭,如果,養(yǎng)的鬼當(dāng)真存在的話,或許可以讓它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了?”白峰揚起手在我身前比劃。
我回過神來,當(dāng)即搖頭說沒事:“盤我拿回去看,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br/>
說完,沒等白峰回過神來,擺擺手就往主路上走,徒留白峰一臉懵。
我也懶得安撫,急匆匆上了主路攔車直奔學(xué)校。
等到了宿舍里已經(jīng)快八點了,距離霍青約我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出頭。
今兒除了這事兒,若不是因著霍青說帶我去見單寧的緣故,我絕對會從監(jiān)獄直奔和尚單位。
當(dāng)下也就只能打電話,但讓人著急的是,正在通話中。
“靠!”越著急就越亂,這話半點沒錯。
過了將近五分鐘,和尚才給我回過來:“剛白峰給我打的電話,你打算怎么辦?”
他聲音低沉,顯然馮蕊的事情也給他造成了混亂。
“蠟燭?!蔽抑北贾黝}。
金家的蠟燭里有一種蠟燭叫鬼錢燭,就是專門引鬼的。
“就算鬼是存在的,那你知道那只鬼在哪嗎?”和尚語氣越發(fā)低,“金朵,你太理想化了,不存在還好,存在的話必定是只惡鬼?!?br/>
說著,和尚喘了口大氣,讓我別擅作主張,這件事還需要調(diào)查清楚馮家在做打算。
“你有時間回來一趟?!焙蜕姓f完提起。
我含混著說西城這邊還有事,過幾天回去。
和尚好奇:“你丫去哪?吳英的事是我在查,你的研究課題都能直接畢業(yè)了,你的教授又沒在西大,你別告訴我想念學(xué)校的宿舍?。 ?br/>
“放狗屁,會好好說話嗎?”我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想查查馮家嗎?”
我一時間無語,總不能說要跟著霍青去見單寧。
作為朋友,再加上和尚與單寧本就不對付,他一定希望我和單寧來說不相往來才好了。
什么單寧虛弱,什么單寧被困,這廝如果聽見絕逼歡呼慶祝,若是工作不忙,還可能開個慶祝會……
我傻了才和他說!
“馮家的事有什么好查的?你問他們能說?再者,我覺得從那只鬼上查才最直接?!焙蜕刑岢鲆娊?。
我就差拍手稱好了,但是……不能??!
我撇嘴,心里百轉(zhuǎn)千回找了理由:“你都說那只鬼有可能不存在了,再者馮校長好像很苦惱,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br/>
“行行行,好好好,你說的最對了。”和尚反口罵了我句神經(jīng)病,“哥哥我趕緊查案去,說真的,咱倆要不是認(rèn)識,我都想直接把你打死了,怎么這些案子都和你有關(guān)系?”
我聽著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卻不饒人:“這都是巧合,你怎么不說都和你有關(guān)系?你也認(rèn)識!”
“呵呵,虧心嗎?”和尚冷笑,隨后提起蘇訣,“我明天上午提審蘇訣。”
我頓住,但又覺得這是早晚的事,蘇訣這個人,不知道為什么給我的感覺都是好的,那個190的刀疤男真的是蘇訣?
“那你完事告訴我吧?!蔽宜闪怂擅碱^,囑咐和尚。
等掛完電話,才發(fā)現(xiàn)除了一層虛汗,說謊的代價真大……
不過總算應(yīng)付了過去,隨即在宿舍里等時間,直到晚上十點,千呼萬喚的手機(jī)才鈴鈴作響。
我瞧見是霍青的電話,頓時來了精神,趕忙接了。
不消兩秒,就聽電話那邊霍青告誡:“下來吧,我?guī)闳ヒ妴螌?,記住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