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閑此時也不知如何是好,繞著這些墳包轉(zhuǎn)了兩圈,皺眉沉思片刻,擼了擼袖子,拿著霜青劍就上前去。
是的!她準備挖墳!
雖然這么做有些損陰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季閑心虛的想著。
霜青劍明顯不愿意被人拿去挖墳,它好歹也是個后天靈寶,怎么可以被用來挖墳。
霜青劍的‘奮力反抗’使得季閑無法握好,無奈的只能換了一把普通的劍,開始挖墳。
長劍戳進土中,季閑運用了點靈力,快速的挖著,不到一會就感覺到長劍碰到了什么。
是棺材么?
季閑還在遲疑的時候,突的聽到了細微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似乎是什么東西敲擊的聲音。
悶悶的敲擊聲音,離她并不遠,季閑看了這被挖出來的棺材一眼,試探性的用劍敲了敲。
下一刻,棺材中的敲擊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哇靠!這是什么僵尸復(fù)活的戲碼?
季閑此刻也真是呆了,棺材里有聲音,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死人還是活人啊,活人的話,被埋了那么久,怎么可能還活著,死人的話還是有點可能的,這風(fēng)水聚陰,很有可能引起尸變......更可怕了好嗎!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直接用天地至清火燒了的,但想了想她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季閑還是將長劍卡在縫隙中,手腕一抖,棺材蓋便頃刻間飛起。
從中突的蹦出了一道僵硬的身影,季閑持劍后退幾步,瞇著眼看清了蹦出來的身影。
那是一個全身皮膚呈青黑色的人,不,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是活人了,嘴中獠牙尖銳,雙目無神,搖搖晃晃的站穩(wěn)了之后,很快感覺到了季閑的活人氣息,邁著蹣跚的步法,一點點的移動了過來。
這是什么東西?
季閑決定先試探試探,于是拿著普通的長劍便攻了上去,靈力也未使用,不過片刻間便到達了這行尸的身前,長劍斬過去。
這行尸的反應(yīng)和速度實在太慢,直到季閑的長劍砍了它的一只胳膊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季閑已經(jīng)退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它像是感覺不到痛覺似的,再次步法緩慢的走向季閑。
沒試探幾下季閑就知道這行尸太弱了,恐怕就是一個普通人在這里也能輕易的殺死這行尸。
試探到了這行尸的實力,季閑便沒興趣與他周旋了,干脆的長劍一甩,直接砍了這行尸的頭。這下,行尸似乎終于死透了,倒地不起。
而這個行尸的死亡,似乎是一個信號打響了,四周的空氣驟的凝滯起來,季閑腦中的弦下意識的繃緊。
咔嚓咔嚓的聲音一點點響起,漸漸的響起的聲音越來越多,季閑換回了霜青劍,謹慎的環(huán)顧了一周,隨后便看見這些墳包突兀的炸開,從中一點點爬出數(shù)個與最開始一樣的行尸,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便順著活人的氣息而來。
雖說這么多行尸很容易讓人有心理陰影,但是......:“太弱的東西,就算數(shù)量再多都沒用?!奔鹃e冷笑一聲,霜青劍上靈力泛起,季閑瞇起眼睛,腳下邁起《萬象步法》,身形迅疾無影,上一秒才出現(xiàn)在一個行尸面前收割了一個行尸的性命,下一秒?yún)s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另一個行尸面前。
這些行尸太弱,數(shù)量再多也是烏合之眾,季閑最后一個躍起,靈氣翻轉(zhuǎn),將眾多行尸聚集在一起,霜青劍上泛起光芒,凜然氣息環(huán)繞,她舉起霜青劍,迅疾一個橫削,便是一道劍氣飛出,劍氣的凜然尖銳輕松地斬殺了剩余的一些行尸,最后落于地上,嘭的一聲形成一個土坑。
季閑沒有放松警惕,這些行尸太過呆滯無神,行動僵硬,也不知是不是背后有人操縱它們,她須時刻小心,以防有人偷襲。
這里自行尸全部倒下之后,便是特別安靜,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讓人立馬發(fā)現(xiàn)。
變故就是在此時發(fā)生,一道血色的刀刃襲來,季閑察覺到了,反身揚起霜青劍,剛好擋住這道攻擊。
對方的力氣太大,她握著霜青劍的手隱隱發(fā)麻,為了盡快與對方拉開距離,她靈力驀的加大,手腕一轉(zhuǎn),震開對方的刀劍,腳下迅速邁起萬象步法,一個轉(zhuǎn)身間便站立在了不遠處。
她皺著眉看向原地,那是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面色蒼白,眼睛是淺淡的紅色,發(fā)色漆黑,此時正手握著血色長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鬼修!
看這鬼修眼睛的顏色,紅色并不深,看起來大概是金丹期的修為。
季閑心中緊張,手緊緊的握著霜青劍,雙眼緊盯著對面鬼修的動作,時刻的注意著他的行動。
就在兩人緊盯著對方的動作,氣氛凝滯的時候,對面的鬼修突兀的咧開了嘴,笑了。
“真沒想到,這里竟然將仙門弟子引來了,看你的衣服,是東楚派的?”鬼修的表情漫不經(jīng)心,偏偏語氣總有一種陰邪惡意的感覺,此時瞧著季閑緊繃的樣子,忍不住又是咧嘴笑了笑。
“聽你的意思,這里的風(fēng)水果然人為改造的了,你似乎還有同伙,為什么改造這里的風(fēng)水?對你們有什么好處?改這里的風(fēng)水做什么?”季閑腦中迅速的閃過許多年頭,最后緊盯著對面的鬼修,冷靜的問道。
“我憑什么告訴你?”鬼修冷冷的笑了一下:“現(xiàn)在你還是擔(dān)心自己吧!”他說罷,迅速的舉起手中的血劍直直的沖了上去,黑色的身影迅疾無比,季閑腳下邁著萬象步法,勉強和他速度相當。
霜青劍上靈力迸發(fā),光芒大盛,她直接用出了司空劍法第三層,對上鬼修。
鬼修到底是在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金丹期,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手段狠辣陰險,季閑抵擋的極為吃力,被逼的節(jié)節(jié)后退。
其實她一開始的時候是不想用天地至清火的,畢竟天地至清火太過霸道,容不得一點陰邪之物,就算這鬼修是金丹期,也很有可能被天地至清火燒的渣都不剩,她還去哪問問題?
但此時自己打不過對方,很有可能命都不保,哪還顧得上別的,匆忙間將天地至清火扔出。
鬼修最開始并不在意季閑扔出來的火,以為只是她的垂死掙扎,于是便隨意的甩劍要將這火拍走,誰料這天地至清火一碰到他的血劍,便如同附骨之疽,熊熊燃燒起來,不過片刻間便燒到了他的手上,灼熱的燒痛感浮現(xiàn),他痛的臉色扭曲,匆忙扔了劍甩袖要想辦法撲滅這火,誰料越撲這火勢越旺,絲毫撲不滅。
“你...你這是什么火???!怎么撲不滅!!”鬼修痛苦的叫喊著,憤恨的喊季閑。
“天地至清火。”季閑握著霜青劍緩緩的走到已經(jīng)被燒得站不起來還在掙扎的鬼修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知道的,這種火最喜歡你這種陰邪之物,粘上便是不到燃盡就無法滅去?!?br/>
“現(xiàn)在回答我的問題,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天地至清火燒的太快,季閑不得已,輸出靈力控制著天地至清火燒的慢點。
鬼修痛的還在地上翻滾,聽聞了季閑的話,恨恨的看著她:“你、問!”他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到了這一步,他也看出來了,他已經(jīng)無法在對這個仙門弟子再做什么,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如今他就是那案板上的魚,而這個仙門弟子就是那個持刀的人,他的生死現(xiàn)在全在她的掌控中。
他恨恨的想著,早知會落到這一步,他就直接的殺了她好了,白白的因為想要逗弄她而使得自己陷入了死境。
“為什么改造這里的風(fēng)水?”季閑干脆的問。
鬼修咬著牙說道:“為了凝聚陰氣,使常衡鬼君蘇醒......”
季閑瞇眼。常衡鬼君這個稱呼,她好像在書上看到過。據(jù)說萬年前常衡鬼君不過還是一個普通的仙門弟子,結(jié)果他的妹妹被他所在的那個仙門迫害,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他驚怒悲痛之下憤而對仙門宣戰(zhàn),結(jié)果修為不夠,死的凄慘,死后執(zhí)念不散怨氣上涌,竟借助冥府的先天陰氣蘇醒神智,在尸山血海之中成為了煉虛期的鬼修大能,他帶著眾多鬼修對仙門再次宣戰(zhàn),那一戰(zhàn)被稱作陰陽之戰(zhàn),他也由于實力強大被人稱作常衡鬼君。
那一戰(zhàn)書上并未講述太多,只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是常衡鬼君滅了那個迫害了他妹妹的仙門,然后了無斗志,被打敗了,但是卻由于吸收了先天陰氣,無法死去,無法散魂,眾多大能只能施法封印了常衡鬼君。
常衡鬼君這個人物,曾一度是鬼修們所驕傲的對象,雖說最后是失敗了,但這些鬼修們都認為是常衡鬼君沒興趣再打了,并不是那些仙門打敗的他。
季閑低頭看著鬼修,緩緩開口:“你似乎,還有很多沒有說......”
鬼修臉色一變,身上的天地至清火突的旺盛,他慌忙的喊著:“我說!我說!我說......”
“說?!奔鹃e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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