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幾個人臉色更加陰沉。
“慕時,堅持住,挺過去就好了,真的,挺過去就好了!”喬安娜終于還是沒有控制住,看著他已經扭曲的臉,眼淚簌簌滴下來。
“嗯——呃——”
他喉嚨里再次發(fā)出痛苦的聲音,眼睛里已經開始充血。
“夏白,鎮(zhèn)定劑,鎮(zhèn)定劑!”
夏白死死的按住他的手,搖頭,“不行,不能用,他神經本來就已經受到損傷,現(xiàn)在鎮(zhèn)定劑只能加劇他的痛苦。”
“那怎么辦,怎么辦!”
“……”
足足半個小手,湛慕時終于平靜下來,他渾身上下就像是濕透了一般,整個人死一般沉靜。
顧之桓移動他的時候,他本來一直緊緊攥的右手,也隨著他意識的泯滅松開。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閃,一個東西掉在地上,隨即滾進了床頭柜底。
顧之桓將床頭柜移開,然后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他手一哆嗦,隨即轉身。
幾個人看著躺在他手心里那個顆銀色的戒指,久久回不過神來。
喬安娜和原舒更是受不了,直接捂住嘴巴,生怕吵到床上的男人。
夏白也喉結滑動片刻,偏開頭。
難怪,自從他清醒了以后,手里就經常摩挲著著什么,還經常半垂著眼睫發(fā)呆,他們也就沒有注意他到底再看什么,還以為他在發(fā)呆。
“湛慕時你特么就是個孬種!”顧之桓紅著眼睛,扭頭對著他;咆哮,“你特么就是個孬種,你怎么不給人家?不給人家還整天看,整天帶身上,你惡不惡心啊?不給人家戒指你給離婚協(xié)議書,你腦子有病吧,我看你病的不是神經,是你的腦子!你這種人活該孤獨一生,活該沒有兒子給你養(yǎng)老!你活該!”
“不就是腿不能走了么?不就是手打哆嗦么?你不是占有欲強么?你不是不準別的男人惦記夜吱吱么?現(xiàn)在不光是人能惦記了,就連你兒子也得給人家叫爹,你個傻逼!傻逼!大傻逼!”
“……”
一月后。
“怎么樣?”
“還好,沒有什么異常,吃喝什么的都很正常。”
聞言。夜景司嗯了一聲,隨即心里更是擔心了。
“我覺得她有些不正常。”alles擔心的看著正陪兒子玩的小女人,抿抿唇。
“嗯,最近盯得近一點,必須有人24小時全都在她身邊,上次的事情不能在出現(xiàn),上次是她運氣好,正好被湛慕時的人救了,夜景司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不能再出什么叉子!”
“好。”
說完,夜景司朝她看了一眼,然后說道,“等吱吱的情緒穩(wěn)定一些,我們離開這里,這里到底還是不安全?!?br/>
“可以?!?br/>
alles就是那個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她的人,就連睡覺都跟她睡在一個臥室里。
“吱吱?”
夜吱吱揚起素凈的小臉兒,沖她一笑,“跟我哥膩歪完了?有沒有親親?哎,可惜你今天沒有涂唇彩,我也看不出來?!?br/>
“你個死丫頭!”
夜吱吱呲了呲牙,“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啊,你準備什么時候給我哥生個孩子?我兒子一個小孩子太寂寞了,都沒有人跟他玩?!?br/>
“滾滾滾!”
“別呀,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夜吱吱你給我閉嘴!”
“我就不!”
alles拿他沒辦法,只能氣的掐她的肉,她夸張的嗚哇亂叫,“啊啊啊啊啊啊,哥啊你快來救我,我嫂子打我……唔——”
alles趕緊捂住她的嘴,“這八字還沒有一撇那,你胡說八道什么?”
聞言,夜吱吱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還沒一撇?你倆可是都睡到一張床上了,這都叫沒有一撇?難道非得生個孩子才叫一撇?”
“……”
兩人鬧騰了一陣子,她哄著提莫睡覺了。
洗完澡后,兩人躲在被窩里聊天。
alles猶豫了一個月的問題,終于還是問了出來,“你們兩個,為什么要離婚???”
“不想過了就離唄。”
“你給我說正經話!不是還要把湛慕時帶回去么?什么不論死活,一定要跟你兒子把他帶回去?!?br/>
她有些困了,迷糊的說道,“帶回去也是要離婚的,早晚都是要離婚的。”
“……”
“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的,我現(xiàn)在已經很滿足了,轉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遠點,我還白得了一個大兒子,多劃算。”
“……”
片刻,耳邊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alles抬眸看去,只見她眼角處,有一滴眼淚正緩緩滑下來,一直滑里她鬢角。
心里倏然酸酸的。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總是覺得這件事情怪怪的,她也怪怪的。
第二天一早。
alles有晨練的習慣,早早的出去了。
她醒了以后去看了看提莫,剛坐在床上,又起身,從抽屜里拿出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
她紅唇勾起一抹笑。
“王八蛋,你果然說話算數(shù),活著就會給跟我商量離婚,我特么真開心!終于甩掉了你個萬惡的資本家!老娘為什么要傷心?老娘高興的厲害!老娘可以隨便去約帥哥,約大叔,約小鮮肉,跟你再也沒有半點關系!”
說完,她看著他最后的簽字,久久回不過神來。
許久。
她抬手摸摸心口,怔怔道,“這里,真疼。”
……
“哎,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么想的啊,夜吱吱整天帶著兒子吃吃喝喝玩玩,瀟灑的不能再瀟灑,一點痛苦也看不出來,你那?你就在這里裝吧你!真活該!”
顧之桓削好蘋果,遞給他一塊,他搖搖頭。
“不吃,我活該?!?br/>
今天的湛慕時看起來跟平時跟不一樣,臉色不再那么蒼白,精神似乎格外的好,說的話也比平時的多,顧之桓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你說怎么辦?我好好的干兒子沒有了!簡直氣死我了!特么的以后誰給老子養(yǎng)老啊!”
男人薄唇微勾,“養(yǎng)老院?”
顧之桓一愣,似乎不太敢相信這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正說著,夏白他們從外面回來,他拍拍屁股,“我去看看他們買了什么好吃的?!?br/>
“慕時今天精神不錯,估計狀況要好轉了。”
聞言,夏白朝里面看了一點,心里沉甸甸的,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