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分組的事情很快就結(jié)束了,分完組以后可以自行準備了。因為明天將會出發(fā)。
我自然不敢留在學校里,早就跑出來了。溜達在街上。手揣在口袋里。
一棟破樓里,我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吹嚼锩婷畹谋秤埃p輕叫了一聲,“姑媽!”
那婦女轉(zhuǎn)過身,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回來了?”
要問為什么我會跟我姑媽生活在一起?
“我是孤兒,俗話說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人,我父母把我寄在親戚家養(yǎng)從來沒露過面。我也很好奇他們究竟是不是有些心狠了。但是,久而久之的我也就習慣了?!?br/>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自顧自的收拾東西,準備把事情跟我姑媽說一聲。也順便謝謝她這些年的養(yǎng)育之恩。
我走出了房間,正好姑父也下班回來了,看了我一樣。我喊道,“姑父!”
我姑父一愣,“有事?”
我點了點頭,“那個,明天我就要走了。臨行前告訴您一聲?!?br/>
我姑父倒是很痛快,“?。『?。出門要小心?!?br/>
我點點頭,姑父就進了廚房,里面穿來姑媽的聲音,“哎,你說這孩子的父母這么多年怎么就沒回來過。”
“別問太多,他爸媽是生意人。每天從早晨忙到晚上?!惫酶刚f了一嘴。
“哎,可憐了。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兩個人不要這孩子了。那咱們家養(yǎng)他這么久。一點好處都沒有?”姑媽又說道。
我心里一緊,滿不是滋味。俗話說,“吃人家飯,看人家臉色。這么多年我一直收他們照顧。也沒什么好怨言的?!彪S后我瞧瞧的將房門關上。
躺在床上,我仔細的回想父母的一點一滴,但是它就是沒有。任憑我怎么幻想也沒有關于父母的任何記憶。甚至連他們一張照片都沒有。
倒是姑父曾經(jīng)跟我說過,說我母親長的如何如何的好看,家庭怎么怎么樣,后來又說他們是生意人每天忙,忙。那有時間照看我啊。
記得小時候,我曾經(jīng)又哭又鬧的找媽媽,姑父沒辦法了,給我母親打了個電話??砂盐腋吲d壞了。我終于和我母親說話了。
那次我真的很激動,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媽,可是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就聽見電話那頭快速的說道,“你好好的,我這里還有點事情。別給你姑父惹事?!闭f完就只聽見,嘟,嘟的聲音。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們也只是生下我了,甚至說我是死是活他們都絲毫的不在意。那一瞬間我明白了,真如姑媽所說的一樣,我就是他們不要的孩子。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難免會胡思亂想,無奈的笑了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姑父和姑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吃飯筷子碰碗的聲音。
姑媽和姑父有一個兒子,比我大不少。已經(jīng)是大學生了。平常不怎么回來。所以這里只剩下我和姑媽和姑父三個人。
對于我要遠行的事情,他們沒有任何的說話,只是讓我小心一些。
吃飯的時候,我問了一嘴,“有沒有我父母的地址,或者要不要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一聲。”
我姑父楞了楞又想了想,“額?。∷麄兙唧w的地址我還真不知道,電話倒是可以給你,畢竟你大了。應該告訴他們一聲。”
姑媽也點頭道,“自從你六歲那年以后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哭著鬧著找他們了?!?br/>
我微微一笑,“是啊,很久了?!?br/>
吃過晚飯,姑父將我媽的電話給了我,我就說去公園溜溜順便給我媽打個電話。
隨后出了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口袋里的紙條正是我母親的電話號碼。正好有一個電話亭真正燈光下。
晚上出來溜達的人很多,而且人也雜,我嘆了口氣向著電話亭而去。將紙條拿出。
在電話亭上投了一個硬幣,嘟,嘟,嘟!電話那頭一直是沒人接的狀態(tài)。我也早就想到了。就快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那頭說話了,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喂!請問您找誰?”
我多少還是有些小激動的,在那一瞬間我似乎連自己母親叫什么都不知道,就隨意的說道,“我找我媽!”
沒想到的是,那頭錯愕了一下,就驚道,“少爺??你是少爺...”
我當時還以為她是跟她那邊的人說話呢,就隨意道,“我找我媽?”
電話那頭顯然有些激動,立刻說道,“好的,好的,少爺。夫人跟老爺也在家呢。我去叫,我去叫...”說著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等了大概有幾分鐘的時間,才想起一個冰冷而又溫柔的聲音,“尹凡!”
“嗯!我就是想告訴我。學校里讓我選行一趟。大概一年半的時間,很有可能會回不來。所以告訴你一聲?!蔽铱焖俚膶⒛X海里所想的全部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但是呼吸聲卻還能聽見,“尹凡...”
“行了,沒用就別說了。我掛了,電話亭打電話挺貴的?!闭f著我就要掛電話。
這時我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喂!我說,你丫的占用電話有多長時間了??。∧懿荒芸禳c。這么墨跡。”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情極度的煩躁,點了根煙,將電話放下轉(zhuǎn)過頭,看見對方染了個黃毛,抬頭冷聲道,“黃毛兒我奉勸你,在我還有理智之前。滾?。 ?br/>
對方也是夠橫的,“哎呦,我沒聽錯吧,你也不打聽打聽。爺我是誰?”
我不屑一笑,“垃圾,凡爺我最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惹我,要不然你會付出代價?!?br/>
對方愣了幾秒看著我吃驚道,“凡...凡爺?!?br/>
“怎么?你認識我?”我也迷惑道。
“認識,認識,誰不知道這一片凡爺?shù)拿?。走,走,走,凡爺我請客。喝酒去!”黃毛兒笑道。
正好我心情煩悶,沒想太多就答應了,就在要走的時候,黃毛兒提醒我,“凡爺,你這電話沒掛?!?br/>
我心里咯噔一聲,立刻拿起電話就要掛上去,心想道,“完了,錢!!”就在這時電話那頭似乎有一些惱火,“尹凡?。 蹦锹曇粲行┐潭?。我不耐煩道,“怎么了??”
“這些年......”對方顯然是有話要說,經(jīng)過剛才和黃毛兒的事情和心情的煩躁我突然間吼道,“老子這些年也沒見你管過我???你特么憑什么叫我。你也是生了老子,但是你沒養(yǎng)老子,大不了老子把這命給你。”說完“啪”的一聲的將電話摔了上去。
黃毛兒小聲道,“凡爺跟誰生這么大氣呢?用不用兄弟出馬...”
我擺了擺手,“你不是說喝酒去嗎?還去不去!”
“去!去,走。老王哪兒?”黃毛兒笑道。
當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總之身體麻麻的,腦袋暈頭轉(zhuǎn)向的。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吼完以后,一個女人嚎啕大哭,誰來也哄不好。一直重復著,“對不起。”
也可能是母子連心吧,我的內(nèi)心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酒精卻深深的蓋過了這一絲的情。
我暈暈乎乎的走在馬路上,一輛車停在我面前。車窗慢慢的落了下來,我雖然暈暈乎乎的,但是腦袋還是有些清醒的,
對方討好道,“小兄弟,問個路?。俊闭f著走下了車。
我點了點頭,“嗯!你問吧?!?br/>
“你知不知道,這一片有個叫尹凡的人???大概和你一個歲數(shù)?!睂Ψ斤@然不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假裝的想了想,“尹凡,我知道。你找他干嘛???”我打算先探探對方來干嘛的。
對方笑道,“嗨!這尹凡吶,是我們董事長的兒子,從小一直寄養(yǎng)在親戚家里,這不,最近我們董事長打算把孩子接回去。好好的補償補償當年的事。小兄弟,我想你肯定和尹凡關系不錯。你能不能......”
“哈哈哈??!啊哈哈哈!”對方話還沒說完我竟然笑了起來。當時就有些火了,“你笑什么??”
我一邊笑著,一邊拍打著對方的肩膀,“你來晚了!”
對方微微一愣,“晚...晚了?”
我點點頭,“尹,尹...尹凡...死,死了?!蔽冶旧砭秃染屏?,眼睛有些微紅,隨后又有幾滴眼淚留了出來。對方還就真信以為真。當時就傻眼了。站在原地。
我笑著走了過去,對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喂,老大,尹...尹少爺死了?!彪娫捘穷^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什么???”
我搖搖頭回到家中,洗了個澡就躺在被窩里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也可能是喝酒的緣故。我看著窗外的月光,呢喃道,“補償,可惜...你們拿什么補償。”迷迷糊糊的我竟然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早甚至還是清晨的時候我就起來了,將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就下了樓。
看著這破樓心里還真是莫名的舍不得,這里畢竟有我十八年的回憶。終究還是放不下啊。
這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跑了過了,我看著對方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小伙子。我,我可算找到...你了?!?br/>
我微笑著說,“你找我干什么?”
“尹,尹凡...真的死了嗎?”對方似乎不確定又問了一遍。
我點頭,確定道,“對啊,尹凡死了。死十二年了。怎么,你想陪他啊?”
對方顯然是被嚇道了,“那他住哪兒你知道嗎?”
我指了指樓上,“五層,501。記住啊,一定要在八點多以后進去。因為尹凡是凌晨五點左右沒氣的,現(xiàn)在正好。你要是進去了。看見什么不該看到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對方后背似乎起了一層冷汗,點頭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br/>
我拎著大包小包就走,對方就說道,“兄弟,要不要我送送你???”
“?。恳渤?。”我才不會跟任何人客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