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該死的,她一定是故意的,該死的臭婊子!”
suv上,黑狗一拳狠狠砸在真皮的椅背上,心中的不滿和怨恨已經(jīng)將原本還算不錯的五官弄得猙獰恐怖。
雖然他并未被白浩宇打中,但是這種恥辱卻讓他心中的怒火難以抑制的沸騰著。
“好了,你冷靜一點?!鲍C狼平靜的說著,可是眸底兇狠的眸光卻折射了出來。
他此刻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戲耍了一番。
唯獨靈蛇一人,安靜的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頭,開戰(zhàn)的時候,把那臭婊子交給我,我會讓她好好體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焙诠诽ы聪颢C狼,眼睛里燃燒著憤恨的火焰,說出的話也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仇人的肉一塊塊從身體上撕下來。
對于他這種發(fā)泄式的話,獵狼不置可否,只是將眸光轉到沉默的靈蛇身上:“在想什么?”
靈蛇緩緩抬眸,眸光中閃過一絲疑惑,亦是糾結:“我只是在想,好像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我們在跟蹤她……”
“……”靈蛇的話,讓suv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靜。
他們幾個人都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跟蹤這種入門級別的活,可以說是閉著眼睛都可以完成。
要想發(fā)現(xiàn)他們的跟蹤,可以說是比登天還難。
更何況,他們已經(jīng)知道跟蹤目標和king有關,從一開始就格外小心,怎么會被人看破?
沉默過后,獵狼沉聲開口:“你的意思是說,她一直都在演戲?”
靈蛇緩緩點了點頭。
她并沒有證據(jù),只是一種直覺,一種獨屬于女人的直覺。
如果跟蹤已經(jīng)失敗,也就等于已經(jīng)暴露了他們的存在,那么原本的計劃似乎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當靈蛇和黑狗都看向獵狼的時候,后者在思考后,做出決定:“既然如此,那就找個機會把她抓起來,逼她說出king的下落,或者是關于king的情報?!?br/>
“好!這個我喜歡!”黑狗頓時眸中一亮。
想到很快就能夠狠狠的折磨云宛,他渾身的肌膚似乎都要興奮得顫抖起來。
……
咖啡廳里,一切又變得平靜。
好像剛才的那一幕,都并未發(fā)生,咖啡廳里的客人都各自坐著品嘗著自己的咖啡。
“剛才的事,讓你受驚了?!卑缀朴钤僖淮蔚牡馈?br/>
云宛心中翻了翻白眼,她都已經(jīng)記不清白浩宇第幾次說出這樣的話。
她指尖捻著咖啡勺,輕輕的攪動著杯中黑色的液體,狀似隨意的問:“對了,那位云夫人既然還有一子一女,為什么還一直放不下失蹤的那個孩子?”
她是真的想知道,想知道那位可能是自己母親的夫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再次提到云家的事,白浩宇一愣。
卻沒有多想,只是回答著云宛的問題:“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br/>
“那你就長話短說。”云宛的笑容帶著盈盈波光,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看到這個笑容的人,都沉迷進去。
“是……”白浩宇同樣迷失在那令人暈眩的笑容里,緩緩開口:“雖然云宛的失蹤,在其他人看來都是已經(jīng)死亡的表現(xiàn),但是顏姨卻始終不肯相信云宛死了。唉,說起來也可憐,她一直自責是因為自己當時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初生的云婧身上,忽略了云宛,才會導致這件事的發(fā)生。云伯伯時候花了很多錢緝拿當年的綁匪,最后得到的卻是綁匪死亡,云宛失蹤的消息。所以,當時的警方斷定,應該還有至少一個以上的綁匪,與之前的人產(chǎn)生了內訌,然后殺了其他人,帶走了云宛。帶走云宛的目的到現(xiàn)在也沒人知道,或許云宛在之前就死了,又或許被帶走遠方不知生死。但無論如何,她肯定都不會再是云家的大小姐了?!?br/>
“……”云宛沉默,心中腹誹:這叫長話短說?
“從此,云宛的事,就成為了云家的一個禁忌,一個心結。云家四口人,恐怕最無法從悲傷中抽離的就是顏姨,其次就是云伯伯。但云伯伯畢竟是男人,所以表現(xiàn)得并不明顯。至于云家的少爺和另一位小姐……”說到這,白浩宇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的出現(xiàn)了譏諷的笑容。
這一絲笑容,被云宛敏銳的抓到,眉梢輕挑。
“他們對于顏姨這種懷疑云宛沒有死的想法,一直都抱著不屑的態(tài)度?;蛟S是因為當時他們年幼的緣故吧,對于這個親人,他們并無太多的感情。反而覺得因為她,而讓家里長期生活在一個壓抑的環(huán)境中,這一點讓他們很不滿?!卑缀朴钫f完,眉宇間的忿恨之色還未消。
這樣的反應,讓云宛察覺到他還有些話未說出口。
恐怕,他對云家的那兩位年輕一代印象很差,這種不好的印象,也許是來自對兒時玩伴的同情,又或許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
但既然他選擇了隱瞞,云宛亦不會繼續(xù)逼問,以免惹疑。
該打聽的事,都打聽得差不多了。
云宛放下手中的咖啡勺,緩緩站起來。
見狀,白浩宇也趕緊站起來,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云宛笑了笑:“我去洗手間?!?br/>
這幾個字,讓白浩宇尷尬的重新坐下,目送云宛的離開。
等了一會,也不見云宛回來,卻有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將一張帶著花邊,印有咖啡廳logo的卡片遞給了他:“先生,這是和您一起來的小姐讓我送過來的?!?br/>
白浩宇一驚,趕緊接過。
卡片上,只有寥寥幾筆,‘感謝今天的陪伴,再會。’
盯著卡片好一會,白浩宇才從失落中清醒過來,苦笑著搖搖頭,沒想到最后她是以這種最簡單的方式離開,也擺脫了他的繼續(xù)糾纏。
將卡片貼身收好,白浩宇買單離開了咖啡廳,走出商場,他撥通了陸赫軒的電話。
“赫軒,我又一次見到她了,她就像是一場夢,在我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在我眼前,又在我沉醉其中的時候飄然離開。”
……
云宛離開商場后,心中對云家現(xiàn)在的情況也大致有了了解。
總之,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
心心念念盼著她回去的,恐怕只有母親蔣雪顏一個人。她的父親已經(jīng)把她列入了死亡名單之中,早就已經(jīng)接受了她不在世上的消息。
至于她的兄妹,對她這個曾經(jīng)的家人應該是帶著強烈的抵觸的。
這個云家……還用回去么?
云宛撇撇嘴,事實上,從一開始知道她可能找到了自己父母時,她就沒有想過回去。畢竟,他們的世界已經(jīng)不同,也接受不了失散多年的女兒變成了兇狠的殺手。
如今在聽到白浩宇對云家情況的描述,這個認祖歸宗的念頭就消散得更徹底了。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云宛的思緒。
一接通,dylan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讓我去查華夏s市云家的資料,我已經(jīng)查了。云家一共五口人,其中大女兒在快七歲的時候失蹤,她的名字也叫云宛。”
云宛笑了笑,她就知道讓dylan去查云家,那么這個消息就瞞不住。“好吧,我承認,或許我就是他們家的那個云宛?!?br/>
電話里一陣沉默,過了許久,dylan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你想做什么?”
“還不知道,只是偶然得到這個消息,讓我有些吃驚。今后如何,我還沒有去細想。”云宛故作輕松的回答。
“別作傻事。”dylan最終提醒了一句。
“說說云家剩下那一子一女的情況?!痹仆饐柕馈?br/>
dylan沉默了一會,在電話里回答云宛的問題:“云家的少爺叫云珂,如今在云氏集團擔任總經(jīng)理的職位。二小姐叫云婧,六年前就出國留學,一直未歸。”
“好了,夠了。就先這樣吧?!痹仆鹜蝗淮掖覓炝穗娫挕?br/>
一來,是她突然間不想去了解自己那兩個兄妹的情況了,二來,是她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
將手機放回包里,云宛唇角隱隱勾起一抹冷冽的彎弧。
‘看來,已經(jīng)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了。也好,早完成任務,早收工。’
這一次的任務,還真是意外重重。
先是有人針對她,差點讓她身份敗露。
接著,又無意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弄得她有些心神不寧。
不過,云宛畢竟是專業(yè)的,在感受到危險逼近時,她立即摒除了雜念,將自己調整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之中。
拉開車門,云宛彎身進入駕駛室。
紅色的法拉利剛剛啟動,在后視鏡中,一輛黑色的suv就出現(xiàn)在了其中。
嘴角揚起帶著興致的冷笑,云宛一踩油門,紅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火光一般射出,沖入了車流之中。
幾乎在法拉利暴起的同時,黑色的suv也跟著加大了油門,跟著它匯入車流之中。
伯爾尼的車道上,并不算擁堵。
但是,對于極速飛馳的兩輛車來說,那些正常行駛的汽車都變成了障礙物。
云宛熟練的操縱著手中的方向盤,法拉利靈活的穿梭在車流之中,惹得四周的司機都緊張起來。
后視鏡中,黑色的suv一直存在,似乎云宛的車技不過是雕蟲小技。
路上,被騷擾得差點撞車的司機們終于忍不住按響了喇叭,汽車的鳴笛聲頓時充斥在整條街道,很快就有當?shù)氐慕痪T著摩托從后面追趕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