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船雪月無痕號在布滿烏云雷電的奇異空間里穿行,它就像暴風(fēng)驟雨中的一葉孤舟,在生與死的邊緣飄零游蕩著。
船體不時出現(xiàn)劇烈的擺動以及“支支呀呀”的觸角般尖利的響聲,這讓身處這艘艦船上的人們隨時都有種臨淵而立的驚險感覺。
“船長!還要過多久才能回到東洲大陸啊!”
一個清脆婉轉(zhuǎn)的女聲喊道,但這優(yōu)美的聲線很快被周圍凜冽的風(fēng)聲所吞沒。
施布拉古船長回過頭來,他那冰冷的面具后面鬼火般詭異的眼睛望向了驟風(fēng)中衣袂飛舞的蕾麗雅。
“現(xiàn)在遇到了時空風(fēng)暴,真的不好星船什么時候能脫離這片危險的區(qū)域。倒是公主殿下您,還是盡快回到您的客艙里,外面太危險了?!笔┎祭糯L那空靈的聲音。
“沒關(guān)系!大家都在為星船忙碌,我不能獨自呆在艙里無所事事。”蕾麗雅著手就指向了巨大的桅帆下面,齊格和拉耶爾正和水手們一起拉緊調(diào)整風(fēng)帆的繩索。
施布拉古船長輕輕晃晃腦,正要些什么,突然頭頂上雷電越發(fā)的猛烈了,嘩啦啦下起了雨來,這雨不同尋常,就像血水一樣殷紅。
頓時,整個星船以及船上的人們都盡然在血色之中,尤其是蕾麗雅身上那件雪白的神官袍更是被染紅的看不出原來的形態(tài)。星船上的人們都被突如其來的血雨所驚呆。
“船長,這是!”蕾麗雅驚訝地問。
施布拉古船長用手捻了捻滴落在他手心里的雨水,低聲:“天降血雨,必有厄兆!”
完,他就自黑色披風(fēng)下拔出了閃著幽黑光澤的長柄寶劍,望向了下著血雨的無邊陰云。
就在這時,伴隨著血雨“沙沙”聲,雷電纏繞的陰云深處傳來了一陣凄厲而刺耳的叫聲,那聲音足以撕裂整個天際,震撼在場所有人的心靈。
星船甲板上的人們都抬頭望向了烏云最濃密處,而華德大神官也帶著侍從自船艙里走了出來,他似乎也為眼前血紅的甲板和人們身上的殷紅感到驚詫。
大神官眼前的詫異很快就被警惕取代。
“蕾麗雅,布置防御墻!”華德大神官向蕾麗雅喊道,他轉(zhuǎn)頭望向了還在甲板上幫忙的齊格,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焦急。
就在這時,當(dāng)星船上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做好準(zhǔn)備的時候,六個巨型的身影就劃破云層冒雨盤旋著向星船襲來。
眾人定眼望去,只見這六個怪物都足有三四米高,金發(fā)女郎的模樣,但身體上覆蓋著綠色的鱗片,雙手羽化為翅膀,長蛇一樣的尾巴,那鷹一般鋼爪上還殘留著深褐色的血漬。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那是鷹身女妖!”
面對如此強勁的魔物,甲板上就更加糟亂起來。
也許魔法世界是根本不需要火藥,星船上沒有任何艦炮。但船上裝備的巨型連珠快弩卻沒有閑著,“刷刷刷……”一排排弩箭在水手們的操控下飛向了半空。
鷹身女妖的身形格外靈敏,飛轉(zhuǎn)著身子就躲過了弩箭的攻擊,但似乎這些直沖密云的弩箭還是惹怒了它們。
兩只鷹身女妖憤怒地俯沖下來,那鋼鐵一般的利爪瞬間就將快弩發(fā)射架捏了個粉碎,順便將操縱快弩的水手一起抓上了半空,伴隨著凄厲的慘叫,水手被撕做兩半,扔向了陰云中的黑暗。
這副場景讓星船上的眾人大駭,讓人感到這陰云密布的上空氣氛更加凝重。
而其他四只鷹身女妖也沒有因為眾人的驚駭而停住襲擊的步伐,他們在星船上空盤旋,時而俯沖襲擊船員,時而破壞者船上的纜繩桅帆,這讓原本并不平穩(wěn)的船體搖晃得更加厲害,船體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壞。
蕾麗雅和華德大神官本想用防護魔法保護船員,但在這樣的混亂局面下,防御網(wǎng)根本無從布置。華德大神官試圖用電龍環(huán)繞打擊敵人,但似乎電屬性的魔法收效甚微。蕾麗雅幾次要召喚“格蘭蒂爾”法杖也都被鷹身女妖阻撓。
施布拉古船長站在船頭揮動著手中的黑劍,不時的劃破襲來魔物的皮肉,但搖晃不定的船體,還是讓他劍術(shù)的優(yōu)勢根本無從發(fā)揮。
拉耶爾王子一心護著還沒有解封出來的齊格,他的活動范圍也不敢太大,精靈族輕盈靈巧的特點也沒有顯現(xiàn)。
總之,船體的防御都在被動中展開。
齊格看到不時有船員被俯沖下來的鷹身女妖有如接力一般拋向半空或者直接撕碎。想到這些船員是為自己而來,卻無端喪命于此更是心急萬分。
“拉耶爾,咱們得好好想個辦法,不能再讓船員們再受到傷害了!”蕭雨心急地。
“齊格,這些魔物恐怕是沖著你來的,但他們似乎不認(rèn)識你,所以在這里胡亂破壞。你現(xiàn)在還不是以前那個萬人敵,快去船艙里,我也好騰出手對付這些不知死活的魔物!”拉耶爾。
齊格明白拉耶爾的意思,他點點頭。
拉耶爾王子給了蕭雨一個信任的微笑,風(fēng)一般的飛身半空,將一個正要俯沖下來的鷹身女妖砍為兩段,似乎這預(yù)示著戰(zhàn)斗形式的逆轉(zhuǎn)。
齊格剛松開手上那粗大的麻繩要回船艙。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還在拖拽繩索的水手拽了個踉蹌,有個水手大呼:“不行了!繩子拉不住了!”
船體跟著一下子偏斜得厲害,伴著“支呀吱呀”的木頭擠壓聲。
齊格趕忙拉住了繩子的一端,拼勁力向身后拉去,水手們也跟著從踉蹌中站穩(wěn)了腳,一起賣力的拉拽著繩索。就這樣船體才很快又恢復(fù)了平穩(wěn)。
星船上的人們此刻漸漸從先前的猝不及防中慢慢走了出來。站在船頭上的施布拉古船長已經(jīng)連續(xù)斬殺兩個鷹身女妖。輕盈如燕的拉耶爾也已經(jīng)砍掉另外一個魔物的腦。雖然華德大神官和蕾麗雅的防御魔法收效甚微,但他們的治愈魔法卻在為星船的受傷者療傷。
激烈的戰(zhàn)斗慢慢稀疏了,血雨也漸漸停歇。星船上的人們再次抬頭望向了陰云密布的上空,那里還有最后的兩只鷹身女妖在盤旋著隨時準(zhǔn)備攻擊。
只見它們突然定立了下來,又箭一般向星船俯沖下來,那種加速越來越快,似乎不像是沖著某個人來。
“不好,它們要撞毀星船!”施布拉古船長大呼,他那幽遠(yuǎn)空靈的聲音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緊張過。
華德大神官趕忙祭起水晶防御墻,但在防御墻形成的時間遠(yuǎn)遠(yuǎn)不及鷹身女妖們的速度,它們居然突破了水晶防護墻。
眼看就要船毀人亡,星船上的人似乎只能等待命運的召喚。
生死攸關(guān)之際,蕭雨突然感到自靈魂深處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不斷向外涌出,那是一種清涼而舒爽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被那股莫名的力量驅(qū)使,飛奔到了鷹身女妖即將撞擊到的地方。
只見齊格胸上方出現(xiàn)了一個藍(lán)色的光圈,光圈飛速的擴大,霎時光圈幻化成一個巨大的冰藍(lán)色雄鷹,向半空中的魔物襲去。
沖在前面的鷹身女妖被那道冰藍(lán)色的雄鷹擊得粉身碎骨,零碎的尸體飄落在半空中。而后面的那只如同被烈火焚燒一般,兩翼的羽毛都已燒焦,而胸前綠色的鱗片也已碳化,變?yōu)榛野咨?br/>
它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那女人般的面孔流露出一種悲涼,但那眼神中帶著莫名的仇恨。
風(fēng)暴似乎了很多,星船又恢復(fù)了平穩(wěn)。
齊格好奇地低頭看著衣領(lǐng)下的胸,那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展翅雄鷹模樣的刺青。
他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艦船上的人們都圍攏到他的身前,有些人驚嘆于他的神力,有些人表達(dá)著感激之情。
真正熟悉齊格的人此時都站在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外,他們也都蕭雨突如其來的神力感到驚詫。
蕾麗雅看著華德大神官:“老師,剛才救咱們的是什么?以前我從來沒有在齊格身上看到過那種力量呀!”
華德大神官沉吟著,他沒有回答蕾麗雅的問題。
拉耶爾王子若有所思:“那種力量與齊格當(dāng)年的力量是有所不同,但我覺得那股力量也并不陌生,到底是什么?”
拉耶爾想聽一聽施布拉古船長的意見,但船長依舊定立在船頭望著前方,有如木雕,只有黑色披風(fēng)迎風(fēng)而展。
華德大神官這時候終于話了:“剛才消滅魔物的那股力量與封印住皇子的力量如出一轍,那股力量似乎一直在保護著皇子的安,這到底是誰設(shè)置的呢!難道是……”
華德大神官話沒完,只見那掉落在甲板上的鷹身女妖撲騰著早已燒焦的翅膀,要努力站起來。
圍在齊格身邊的水手們都趕忙散開,除了木立在船頭的施布拉古船長之外,其他人都定定地望著魔物。
“星船……星船……星船上的所有人都必須死!一個不留……”鷹身女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們,尤其是齊格咒罵道。
鷹身女妖能開話,這讓在場的很多人都感到驚訝。
“大言不慚的魔物!殺了我們那么多的兄弟,弄死它!”有個水手站出來向鷹身女妖怒吼道。
其他的水手也都群情激昂,喊罵之聲四起。
但鷹身女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它仰天大笑,那笑聲凄厲
“到底是誰只是你?為什么要來襲擊我們!告訴我原因,我讓蕾麗雅為你療傷!”齊格上前一步。
“齊格,他是魔物,我不能……”
蕾麗雅走到齊格身前,但她的話沒完就讓齊格打手勢制止住了。
鷹身女妖眼中除了悲哀還流露出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它沉聲:“你過來,我就告訴你原因。”
“別信它,齊格!”拉耶爾喊道。
但那時已經(jīng)晚了,齊格已經(jīng)抬腳向鷹身女妖走去。
只見一道綠光飛快的閃過,鷹身女妖那毒蛇般的尾巴如鞭子一樣纏住了齊格的右腿。
齊格只覺得腿一滑,就被掀翻在地,瞬間天昏地暗,他被倒提了起來。
“原因就是……皇子必須去死!”鷹身女妖冷冷道。
齊格只覺著自己被凌空甩到了船外,面前是云層下無盡的黑暗,耳邊鷹身女妖那尖利的狂笑、蕾麗雅那慘戚的呼喊,還有很多其他的聲音混在一起,但這一切都在遠(yuǎ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