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聞到一股燒紙煙味,驚恐萬狀地沖進來。見鐵筐里還有余火,急忙舀來一瓢水熄滅,拉著眼光呆滯的女兒,心急如焚道:
“你咋啦?把什么東西燒了?”
“沒啥!就幾張廢紙!”梨花苦笑一番,“媽,你不是反對我和榕樹戀愛嗎?所以,我就把關于榕樹的記憶全部清除掉,徹底把他給忘了。”
“呵,聽你的口氣,你倒埋怨我了?”母親笑了笑,“我還不是害怕你以后的rì子不好過!”
“好啦,我知道啦!”梨花笑著把母親推出寢室門。
背靠門,眼淚卻滴答滴答流了下來。
她還是舍不得榕樹。鬼使神差吧,她覺得自己無法離開榕樹。抑或,是榕樹的成熟誠摯深深打動了她。
但是,榕樹毅然離去,也激發(fā)了梨花內心深處的犟脾氣。經過一夜折騰,梨花決定把這份多情深埋心底。
周一到公司,見同事們議論紛紛??匆娮约?,大家盡皆躲閃。她知道,還是上次舞會引發(fā)的轟動效應沒有結束。
進辦公室不到三分鐘,槐樹進來安慰道:“沒事!榕樹拒絕你,估計有他的難處,你也不要責怪他!”
“我憑啥責怪他???”梨花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本來這事也是無中生有,要怪就怪我自作多情!”
“算了,你也沒有做錯。其實,憑我對榕樹的了解,他應該會喜歡你的,而現在他不愿接招,絕對另有原因。”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放心,我已經想通了,隨緣吧,沒啥大不了的!”
“你能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昨晚荷花在我面前嘮嘮叨叨一晚上,就是害怕你想不開!”
“我是梨花呢,不是普通女子,這點事,就令我不知所措嗎?”梨花壓低聲音,“哎,榕樹走后,誰來管我們啊?”
“哦,是柳樹!”
“柳樹?哪兒來的?”
“剛剛招聘進來的,比你長兩歲,是經理的侄兒!”
“他剛剛進來就當中層干部?”
“不不不,只是臨時負責!你知道,經理在這個方面挺講究的,他不會做一些令公司員工感覺顯失公正的事情!”
“柳樹負責,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那不一樣。聽說,柳樹所享受的待遇與普通員工完全一樣。說白了,錢沒有多拿一分,責任倒多了一份。我估計啊,經理還是想鍛煉一下他的侄兒。這個嘛,我們要理解!”
正在言說,一個男士走了進來。個子比榕樹矮些,面相上看,顯然比榕樹要老得多,笑吟吟的。
梨花以為是來辦事的,禮貌道:“同志,你好!請問你有啥事?”
槐樹扭頭一看,急忙起身笑道:“柳樹?你好你好!快請坐?!崩^一張椅子。
“謝謝!”柳樹挨著槐樹入座,看看梨花,“你就是梨花?”
梨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我……”
“沒關系,以后就熟悉了。其實呢,我是個外行,以后啊,還懇請你們多關照?!?br/>
“不敢,不敢!”槐樹遞上一支香煙,“大家一起進步!”
“謝謝!”柳樹看看時間,“梨花,麻煩你抽空把本辦公室的工作情況整理一下,形成一份報告交給我。我想熟悉熟悉?!?br/>
“沒問題。我保證午飯前交給你!”面對新來的柳樹,梨花還是想給對方留下一個良好印象。何況,柳樹還是經理的侄兒。
柳樹走后,槐樹笑道:“你何必給他承諾時限?萬一你整理不出來,不是自討沒趣嗎?”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你不是想巴結他吧?”
“說啥呢?我是那樣的人嗎?只是啊,我欽佩榕樹的敬業(yè)風格,也多少受了他的影響!”
“呵,說去說來,你還是對榕樹念念不忘!”
“算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敬佩他,并不代表一定要嫁給他,兩回事!”
“好啦,你抓緊時間寫報告吧!”槐樹看看時間,回自己辦公室忙乎去了。
榕樹懷著激動的心情到省城總公司報到,接待自己的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姑娘,穿著大方得體,一看就是一個能干的女士。
“你好,我叫桂花,是一名中層干部。你就在我們辦公室上班?!?br/>
“哦,你好,領導!”榕樹一下子反應過來,趕緊禮貌點頭。
“不用客氣。我知道,你在縣城也是中層干部,咱們一起努力吧!”
“這是我們辦公室的情況,你先熟悉熟悉!”桂花遞過一疊資料,“我就在隔壁辦公室,有事直接過來就行了!”
“謝謝!”
桂花嫣然一笑,轉身走了,留下婀娜的身影飄來繞去。
榕樹這才發(fā)現辦公室里邊還有一個同事,正沖著自己微笑呢。
“你好!我叫榕樹,以后多關照!”榕樹急忙自我介紹。
“我上周就知道你的名字了,我倆歲數一樣,算是緣分吧?”
“哦,是這樣!”榕樹緊張的心情緩和了許多。
“你的家人呢?還在縣城吧?”
“哦,孩子在外讀書,妻子……”
“怎么?不方便透露?”
“不不不,沒關系?!遍艠淇嘈α艘幌?,“我離異了,不要見笑。”
“哦,是這樣!”桑樹喝了一口茶水,“這不奇怪,現在這社會,離異的夫妻多著呢!”
“哎,還是怪我不會經營家庭!”榕樹滿臉通紅,似乎覺得很沒面子。
“哎!”桑樹壓低了聲音,“桂花和你的年齡也一樣,也是離異,已經三年了?!?br/>
“是嗎?”
“只是,她沒有孩子。好像是夫妻倆xìng格不合離的婚!”
“哦!”榕樹不想繼續(xù)探討這個問題,埋頭翻閱資料。
還差十分鐘就十二點了,梨花的報告還沒有整理出來。她一下子緊張起來,額頭也開始冒汗。
一晃,午飯時間到了,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下樓。梨花繼續(xù)整理,一種失信的不安感覺洶涌襲來。
辦公樓漸漸趨于安靜,只留下梨花輕微的嘆息聲。
“還沒弄好?”柳樹忽然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馬上就好?!崩婊ㄐ呒t了臉頰。
“沒事!”柳樹走到梨花電腦旁,看見報告基本成型,“算了吧,主要情況清楚就行了,就這樣打印一份。”
“可是,格式還沒有調好!”梨花幾乎是抓耳撓腮。
“不用這么講究,我只看基本情況。打印吧!”
“好!”梨花急忙打印,把報告遞給柳樹。
“下去吃飯吧!有啥不清楚的,我下午再與你對接?!绷鴺湫χ叱鲛k公室。
梨花摸著猛烈跳躍的胸口,暗想:“還好,這柳樹的要求不是那么苛刻,挺平易近人的。不然,今天就要挨批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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