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孟聽完以后,放下手中的魔門密典,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魔門這邊的典籍確實看的差不多了。前段時間他曾經(jīng)念叨過,沒想到被張顛給聽去了,還報告給了君念生。
“絕對沒有!我們教主主要是看不慣武林盟那下三濫的手段,地榜第二這種位置,就是在侮辱您!”
張顛義憤填膺的說道,態(tài)度這邊絕對沒的說。
“也罷,在你們這邊白看了這么長時間的書,又招待了這么久。怎么也算半個人情,就陪你們走一遭吧?!弊竺戏畔率种械臅?。
事實上魔門這邊的典籍他早就已經(jīng)看完了,再留下來也沒什么意義了。就算張顛不過來找他,過一段時間他也就自己離開了,現(xiàn)在既然找上門了,他也就順?biāo)浦鄣陌涯чT這半個人情還了。
八月十五也快到了。
那兩位同鄉(xiāng)也不知道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真想看到他們破碎虛空以后,進(jìn)入幻夢界的場景,想來那個畫面應(yīng)該很好看吧?!?br/>
想到這里左孟的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每當(dāng)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就是老農(nóng)民看著‘地里莊稼’茁壯成長的時候。
“王大俠高義!”
確定左孟會前往上京城武林盟駐地之后,張顛頓時松了口氣。不管這位是怎么想的,他這次任務(wù)算是完成了。有了這么個功績,教主總不好再讓他回去清理茅廁了吧。
告別了左孟,張顛急匆匆的返回魔教大殿,和教主君念生匯報情況去了。
“你要走了?”
藏書閣的老圣主看著起身的左孟,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的表情。他雖然脾氣古怪,但人并不傻。
左孟這種以一人之力壓服魔門的破限級高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相處了這么久他也看出來了,這位‘劍匪’并不是什么魔頭瘋子,反倒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
“有機(jī)會再回來找你喝酒?!?br/>
左孟看了眼老圣主,打斷了他還沒說出口的話。
這老頭肯定是有事要麻煩他,保不準(zhǔn)又是魔門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或者是想要從他這里求取什么。只是不管是哪一種對于左孟來說都是麻煩。
他這個人最怕的就是麻煩!
與其等對方開口,還不如直接就不給機(jī)會。所以他說完以后就跟著張顛一道離開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
老圣主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人影就消失不見了?;蛟S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對面的左孟就已經(jīng)離開了。
“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br/>
看著空無一人的藏書閣,老圣主呆滯了片刻,而后自嘲的一笑。他曾經(jīng)也是魔門的圣主,做什么事都相信等價交換,從來都沒有什么無緣無故的恩情。求人這種事在以前的他身上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天真的呢?是被那個逆徒打敗之后,又或者是年紀(jì)大了沒了當(dāng)年的雄心壯志。
兩者都有吧!
魔門決定和朝廷聯(lián)合以后,雙方的勢力很快就動了起來。這種聯(lián)合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還需要實際的接洽。朝廷那邊給出了一個結(jié)盟的時間,地點就要魔門這邊來挑了。
一方給時間,另外一方安排地點。這樣雙方都放心。
上京城,花樓。
夕燕兒看著手中的回信,走到窗戶邊上將信箋點燃。
“沒想到教主竟然真的答應(yīng)了和朝廷結(jié)盟,那位護(hù)龍神侯看起來可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笨粗鵁苫覡a的信箋,夕燕兒的目光落到了窗戶外面,金色的余暉映照在城市的街道上,形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畢竟有武林盟這個大敵在前面,我們雙方要是先斗起來的話,就被武林盟看笑話了?!?br/>
孫媽媽神態(tài)恭敬的回道。
在外面孫媽媽是青樓老鴇,在魔門當(dāng)中他是朱雀堂護(hù)法,是夕燕兒的直屬手下。
“我當(dāng)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有些感慨。”
夕燕兒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只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難免會感慨兩句。
魔門和朝廷之間也是有血仇的。
朝廷追殺過魔門高手,魔門高手也暗殺過朝廷的人。如果不是武林盟這個大敵橫在中間,夕燕兒相信這雙方肯定連狗腦子都打出來了。現(xiàn)在嘛,有了共同的敵人,這種仇恨自然也就暫時放下了。
沒有永恒的敵人,
利益才是永恒!真正的掌權(quán)者都會一門技術(shù),那就是妥協(xié)。
“所以我只是圣女,比起教主和兩位掌門,我還有許多需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等哪天我也能面不改色的妥協(xié)之時,門內(nèi)也就有我的位置了”夕燕兒的這句話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孫媽媽聞言也只是低頭不語,這話她這身份聽聽也就結(jié)了。
“地點定在哪了?”
好一會,夕燕兒才回過神來,對著孫媽媽問道。
“城西英雄樓?!?br/>
孫媽媽開口說出了魔門這邊安排好的地點。這種沒有太多信任的結(jié)盟,布置地點也需要謹(jǐn)慎。
“你去安排吧?!?br/>
夕燕兒隨口就將這個任務(wù)安排給了孫媽媽。
“是?!?br/>
孫媽媽應(yīng)了一聲,快速退了下去。
三日后。
城西英雄樓。
樓高三層,全樓都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的。外面二樓的圍欄處掛著一個黑色的牌匾,上書‘英雄樓’三個大字。
作為東道主的魔門圣女夕燕兒自然是早就過來了,她手下的人也將這英雄樓的里里外外都給占據(jù)了。不僅如此,就連外面街道上安排的人都是他們的。朝廷如果在這邊動手肯定會無功而返。
“教主已經(jīng)到了?”
夕燕兒在一樓柜臺擦著酒杯,就跟店里的女掌柜一樣。
“昨天夜里就到了?!?br/>
說道天命教主,孫媽媽的眼底閃過一絲敬畏之色。她雖然是魔門的人,可真正面見教主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對于孫媽媽這種低級別的護(hù)法來說,教主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傳說級別的。
“來了幾個?”
夕燕兒放下擦干凈的酒杯繼續(xù)詢問。她昨天晚上并未過來,君念生等人過來以后也沒有聯(lián)系她,畢竟她在魔門的身份還是比較隱蔽的。明面上的夕燕兒只是花樓的一個名妓。
“教主和兩位掌門還有五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