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面色一凝,立時便發(fā)現(xiàn)了這般異常,精神力漫卷而出,一陣掃視,旋即大驚失色,直接脫口喝道:
“何方妖孽,敢在陸府放肆!若是再裝神弄鬼,故弄玄虛,別怪陸某不客氣了!”
他這聲話語剛剛落下,一道古怪笑聲旋即響起。
“嘎嘎嘎,你一個小鬼,不客氣又能如何?莫非真以為一具符文戰(zhàn)車,就能夠橫行天下不成?”
這道聲響飄飄渺渺,根本分不清方位,但是確確實實,乃是從陣法深處傳蕩而來。
“哼!符文戰(zhàn)車是不能橫行天下,但是手刃你這等宵小,確實沒有半分問題!”
陸凡冷哼一聲,單手一個揮點,符文戰(zhàn)車上瞬時凝聚出一道符文晶弩,直接沖著陣法內(nèi)激射而去。
鬼火陰風,陰魂死煞,根本阻擋不得。
“啊——該死!”
那道聲響再次響起,言語內(nèi)微微有些驚駭和錯愕。隨后陣法深處傳來一陣波動,隱然還有這來歷不明之人的悶喝聲,顯然在和那晶爐纏斗。
“哼!口氣倒是不小,原來是借助陰煞宗的陣法逞兇,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一道符文晶弩對方應(yīng)付的如此吃力,甚至還有陣法加持,顯然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有符文戰(zhàn)車在手,陸凡絲毫不懼。
印訣揮灑,符文戰(zhàn)車轟鳴一聲,就要破空而上。
就在此時,一道身形閃現(xiàn),一身凌厲氣息,冷冷盯視著陸凡,一臉恨意。
“聶行?你怎么會在這里?”陸凡屹立在符文戰(zhàn)車之上,背負雙手,眼眸內(nèi)卻是多了一絲凝重。
此刻聶行,氣息深沉,真氣凝而不散,分明便是突破到淬骨境的征兆。而且絲毫沒有虛浮之感,顯然在大武師之境,修為已經(jīng)穩(wěn)固下來。
聶行陰狠一笑,高昂著頭顱,對著陸凡哼道:“天下之大,我聶行莫不可去得,在哪里用得著你管?”
濃濃的挑釁和譏嘲,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自信。這聶行可不是傻蛋,幾次在陸凡手中吃過虧,居然還能夠如此,定然有所依仗。
陸凡目光移轉(zhuǎn),瞥向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淡淡道:“出來吧!不用躲躲藏藏了!”
話音剛剛落下,一襲黑衫的左老踱步而出,氣度深沉,但是看向陸凡的方向,卻也是難掩恨意。當日宮廷宴會之上,陸凡讓得他吃了大虧。煉氣境武尊強者在一個小輩身上吃了大虧,真可說是陰溝內(nèi)翻船,豈能不恨。
陸凡卻是看也不看左老一眼,反而是沖著他身后看去,卻見有三道飄渺黑影懸浮而立。氣息倒是并不如何強大,也就堪堪開元境武王的樣子,但是頗為古怪。
“你們是萬靈堂的人!這陰煞鬼火陣如此樣貌,也是你等搞得鬼吧!”
陸凡言辭內(nèi)是問詢的意思,但是語氣上可沒有半分疑惑。這三道黑影氣息,和當日葉家百草園中三道黑衣人分外相似。而且當時三人也曾提到“左老”這個詞眼,顯然就是眼前這位黑袍老者了。
三人并不答話,但是氣息卻是有一點點波動,被葉陸凡盡數(shù)看在眼里。至于左老這里,卻是個奸詐的老狐貍,一臉平靜,好似沒聽到一般。
“少爺,這小子你想怎么處置?”
左老沖著聶行躬了躬身,如此言道。
聶行卻是猙獰一笑,看了看陰煞鬼火陣內(nèi)掙扎的秦鎮(zhèn)父子,淡淡道:
“還不到本少動手的時候,這等小嘍嘍,自有人對付!”
他臉上恨意不減,但是心態(tài)似乎平和了很多,不急不躁,一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仿佛貓抓到老鼠不急著吃,先戲耍一番,讓其在恐懼中絕望。
陸凡目光閃動,卻是漸漸平靜下來。眼前陰煞鬼火陣氣息在徐徐減弱,恐怕要不了一時三刻,就會徹底崩碎。而陣中卻是有一道磅礴氣息,穩(wěn)若泰山,顯然是陸家護院大陣。
由此看來,陸家眾人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再聯(lián)系陰煞鬼火陣內(nèi)人故弄玄虛,和聶行突兀出現(xiàn),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這幫人在拖延時間。
如此粗陋的計謀,卻還是施展出來,看來這幫人很是急切。以陸凡往日性子,定然會立時出手,就此瓦解對方謀算。
只是這陰煞鬼火陣還不可小覷,若是真的逼得對方狗急跳墻,就此引爆陣法,恐怕足以轟開陸家護院大陣,那陸家可就死傷慘重了。
“哦!自有人對付我?看來龍塔吸引力不小啊!我很是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讓你有如此信心?”
陸凡微然一笑,一副很隨意的樣子。明知道對方圖謀之事很是急迫,他還是不得不配合。
“哼!龍象四大宗門,六方勢力盡皆派人過來了。姓陸的,你就等死吧!”
聶行譏嘲一笑,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盡管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陸凡,但是這一刻還是強行壓抑心神,顯然有些事比他手刃陸凡,還要重要。
“四大宗門?這陰煞宗余孽算嘛?”
陸凡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隨手指了指狼狽不堪的秦鎮(zhèn)父子,旋即又淡淡道:“那兩人在不在其中?你所謂的六方勢力,可有一位武尊強者,生的三角眼的猥瑣面容?”
之前見聞,陸凡回想過來,隨口而說。他根本不了解龍象王朝勢力狀況,只是胡亂瞎猜。
但是聽在聶行耳里,卻是心神晃動,神情微微有些異樣。不過他卻是嘴硬,這般事情本就是些常識,陸凡或許只是隨口瞎說。
“呵呵,你猜出來又如何?四大宗門,六方勢力乃是龍象王朝最頂尖的宗族世家,滅你一個小小明月,如探囊取物,更別提你們陸家了?!?br/>
他呵呵一笑,一臉嘲弄的神情。雖然在明月帝國生活了不短時日,但是對于這里的一切都很是輕視,尤其是陸凡打敗他,他叛離天源院之后。
陸凡嘴角一咧,一臉玩味的神情,道:“這些宗門勢力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不過龍塔內(nèi)恐怕不敢對我怎么樣的。剛才一不小心殺了陰煞宗長老雷迪,還順帶搶了幾件玄器。我估摸著這些勢力只能再派些人手過來了,否則是奈何不了我嘍!”
他話音剛剛落下,單手一拍乾坤袋,將按陰煞冥錘取了出來,隨后一個舞動,一道雷霆當空炸裂,朝著左老襲去。
左老面色大駭,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陰煞冥錘,一時間居然忘了抵擋那道雷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雷迪那廝手段驚人,豈會折在你這種小輩手里,休要誆騙于我!”
“轟!”雷霆炸裂而開,轟鳴激蕩,虛空震顫。幸虧那三道黑影提前反應(yīng)過來,合力凝出一面護盾,擋在左老面前。
就這般,雷霆罡煞之威,還是震得左老吐了口鮮血。
陸凡淡淡一笑,道:“我這種小輩實力低微,當然比不得你們武尊強者。不過兩生齋的一位前輩愿意替我出頭,拿下那雷迪,這東西也就落在我手里嘍!”
他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但是聽在對面幾人耳里,卻是面色大變。兩生齋可是龍象四大宗門之一,若是真的替陸凡出頭,恐怕其他勢力還真得掂量掂量。
聶行面色陰沉下來,他原以為陸凡會成為龍塔群雄的眾矢之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恐怕事與愿違,一切還得他親自出手才是。
左老那里,面色閃動不定。他總覺得事情不是陸凡說得那般簡單,陰煞宗雷迪恐怕真的死了。這對于他來說,本是一件喜事,但是現(xiàn)在看來,卻是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等時刻,陰煞鬼火陣死死掙扎的秦鎮(zhèn)父子,突然間氣息大漲,一下子轟開陣法壁障,居然鉆了出來。
“陸凡,今日之仇,我秦風來日必報!”秦風被陸凡囚困三日,內(nèi)心里恨不得將陸凡挫骨揚灰。但是此番卻沒有絲毫報仇的意思,飛身后退。
聶行一聽這話,卻是面色一喜,大笑道:“陸凡,你要小心了。秦風可是陰煞宗新近的四大公子之一,潛力無限,日后必然是陰煞宗長老巨頭,分分鐘滅殺你!”
聽起來好似提醒之言,實際上賊子禍心,烈火烹油。
這等小孩子家家的伎倆,陸凡豈會放在心上,淡淡開口道:“該小心的是你吧!你滅殺了未來陰煞宗長老巨頭的族人,滅族之恨,不死不休!”
秦風漸漸遠去的身形微微一頓,似乎聽到了這番話,重重盯視了聶行一眼,殺意恨意,隔著如此遠的虛空,卻是分外清楚。
聶行面色大變,不由得后悔起來。剛才秦風父子都進了陰煞鬼火陣,若是早點滅殺,也不會生出這般隱患。
“后悔了?這世間可沒有后悔藥吃!”
陸凡一臉調(diào)笑的神情,看在聶行眼里,卻是濃濃的譏嘲諷刺,心神震顫,難以自禁,就要沖上前來。
然而就在此時,陰煞鬼火陣卻是轟鳴一聲,光影晃蕩,鬼氣退散,一縷縷陰魂也隨之化為灰燼。陸家宅邸上空一直籠罩的陰霾隨之消弭,多了一絲生氣。
如此變故下,聶行和左老等人皆是面色大喜,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陸凡卻是緩緩皺起了眉頭,精神力再無保留,沖著陸家宅邸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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