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把安晨微送到學(xué)校門口,安晨微下車時叫他回任家,她不需要車了,然后走到保安室說明來意。
事情比安晨微想象的還要順利,弟弟的班主任很年輕,還是個帥哥,且非常好說話,幾乎是她一提自己是來給弟弟辦住校,人家就答應(yīng)了,爽快地在同意書上簽了名,辦好后,安晨微給弟弟打了電話,說自己在他學(xué)校。
安晨微坐在大樹下的長椅上等弟弟,臨近中午,天氣異常的炎熱,大樹的樹葉遮住了火辣辣的太陽,卻擋不住熱浪,才在大樹下坐了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有點后悔自己拒絕了弟弟班主任的提議,不然,她此時就在教師辦公室里吹著空調(diào)等弟弟,好在,沒一會兒就看到弟弟朝自己跑來。
“姐,你真來給我辦住校???”一屁股坐在他姐身邊,安晨炐一邊喘著氣,一邊迫不及待的問。
“嗯。”輕輕應(yīng)了聲,看著弟弟冒著汗水的額頭,安晨微拿起來等弟弟前,在小賣部里買的一杯加冰奶茶,壞心地貼在弟弟因為奔跑而紅紅的俊臉上。
“好舒服?!眹@息一聲,安晨炐接過奶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剛剛他急著見他姐跑的太快,口渴了,一口氣喝下半杯奶茶,他皺起眉頭,還想做最后的掙扎?!拔也荒懿蛔⌒幔俊?br/>
他沒想到他姐速度這么快,昨晚才和他說,要他住校,今天上午就來給他辦住校手續(xù),真讓人措手不及。
“不能。”掐滅弟弟的希望,安晨微從包包里拿出兩樣?xùn)|西給弟弟?!斑@是你的宿舍房間號和床位號,收好了。”
“姐……你上大學(xué)都沒住過校,我才上高中一年級就讓我住校,是不是太殘忍了?!卑渤繛锌迒手樠b可憐,看到他姐眉頭一豎,馬上換成陽光笑臉,改口說:“好吧,我聽姐的住校,但是姐,你得告訴我,你說也快不住在任家是真的嗎?”
他不愿意住校,是因為他姐還住在任家,他不放心,爸爸媽媽沒了,他和姐姐相依為命,保護(hù)姐姐他責(zé)無旁貸。
“是真的?!泵靼椎艿芟氡Wo(hù)自己的心,安晨微心里感動,拿出紙巾給弟弟擦額頭上的汗,同時保證說:“最慢下個禮拜的今天,我就會從任家別墅搬出來。”
確定了姐姐搬出任家別墅的時間,安晨炐心下歡喜,很快又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姐,你不住在任家,也不住爸爸媽媽留給我們的別墅,住哪兒?我可先說好,我不會同意你一個人在去外面租房子住的?!?br/>
“住你姐夫那兒。”安晨微微笑著回答。
“那就好,那就……”第二個好字噎在喉嚨里,安晨炐瞪大眼睛問:“姐,你剛剛說住哪兒?”
他一定是聽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會聽到他姐說姐夫兩個字。
“住你姐夫那兒。”安晨微又說了一遍。
“姐夫?!斌@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手里的奶茶也掉在地上,安晨炐無心理會這些,在原地來回走了幾圈,停下后俯身看著他姐,滿眼期待的說:“姐,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吧,你沒結(jié)婚,我哪兒來的姐夫。”
“我沒跟你開玩笑?!卑渤课\笑?!拔医Y(jié)婚了?!?br/>
“什么時候結(jié)的婚?我怎么不知道,你跟誰結(jié)的婚?都沒跟我說一聲。”安晨炐哇哇大叫。
“昨天?!卑渤课⒌ǖ淖谝巫由?,她希望自己的親人知道自己結(jié)婚了,外公身體不好,不能說,弟弟卻可以說。
昨天,他姐昨天結(jié)婚的,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凌晨的時候他還在姐姐房間里等姐姐,無聊時發(fā)現(xiàn)了舅媽的把戲。
現(xiàn)在那些都不重要了,安晨炐炯炯有神的雙眸鎖著他姐的臉,語氣無比認(rèn)真的問:“你結(jié)婚的對象是誰?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在哪兒認(rèn)識的?可不可靠,他……”
“停?!奔泵Υ蜃〉艿軣o休止的問題,安晨微伸手捏住弟弟一本正經(jīng)的臉頰,說道:“你問的那些,以后我會慢慢告訴你,現(xiàn)在你給我聽好了,我結(jié)婚的事情,目前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你別給我到處去亂說,尤其是舅舅一家和外公?!?br/>
她先警告弟弟,免得他一個不小心在外公面前說漏嘴。
“痛痛痛,姐放手。”大叫著,安晨炐雙手齊用,才將自己的臉頰從他姐的魔抓下救出來,揉著臉頰,不滿的說:“連外公都不能說,要不要這么神秘哦。”
他還想找個不上課的時間去醫(yī)院看外公,順便跟外公說姐姐結(jié)婚的事,讓外公勸勸姐姐呢。
安晨微不說話,笑看著他。
渾身打了個激靈,安晨炐忽然說:“姐,十幾歲的我才是在叛逆期,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叛逆啊。”
不聲不響的結(jié)婚了,還不說結(jié)婚對象是誰,他姐真是太叛逆,從爸爸媽媽離世后,姐姐做出的事比他還要叛逆。
“你回去上課,我走了?!闭f完,安晨微彎腰撿起地上的奶茶杯子,路過垃圾桶時丟入垃圾桶里。
看著姐姐纖細(xì)瘦弱的背影,安晨炐若有所思。
打車趕到醫(yī)院,正好到午餐時間,進(jìn)出買午餐,送午餐的病人家屬絡(luò)繹不絕,電梯暴滿,安晨微等了十幾分鐘才搭上電梯。
她先悄悄地去看外公,在病房門外,看到老人家正和魯安林面對面坐著吃午餐,看護(hù)劉姐不知去向,安晨微心里有些酸澀,也有對魯安林的感激。
明明自己才是外公的親人,卻要安林大哥陪外公吃午餐,咬咬唇,忍住心底蔓延的愧疚,安晨微轉(zhuǎn)身離開。
病房里,任韶光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看著坐在對面的年輕人?!鞍擦郑酝觑?,你幫我給我們家微微打個電話吧?!?br/>
他住院這兩天,魯安林時常來看他,昨天還來陪他吃了晚餐,今天又來陪他吃午餐,一來二去,兩人混熟了,說話也直接。
“微微上午才離開,外公中午就想她了?!濒敯擦中χ蛉ぃ闷饌溆每曜?,夾了根芹菜放老人家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