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氏莊園內(nèi)。
李儀薇進來時,就看到英斯一雙腿放在書桌上,整個身子軟躺在椅子里,低頭玩手機。
聽到咳嗽聲,英斯抬頭看清楚門口的人時,就像脊椎骨被針刺了似的,條件反射地放下腿。
“媽,你怎么不敲門?”他慍怒地嘟囔一句。
李儀薇沒說話,走過去將手里的盤子放在書桌邊,輕聲說:“給你做了點宵夜,趁熱吃?!?br/>
聞到肉香味,英斯臉色才緩和些,將盤子端過來,見面太燙,用筷子攪了攪。
“媽,你還有事嗎?”
“我沒事就不能留下來?”李儀薇嗔他一眼,余光見桌面太亂,開始著手整理,“跟你說過多少次,看過的文件放一邊,沒看過的放另一邊,不要都混在一起,沒個收拾樣?!?br/>
他媽又開始嘮叨了,英斯煩悶地努了努嘴,見他不聽勸,李儀薇隨手抄起一份文件,拍他腦袋,同時教訓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個書桌都收拾不好,以后怎么管理英氏?”
見狀,英斯身子往旁邊躲了躲,不滿地說:“按你這么說,清潔阿姨最厲害了。”
被頂了回去,李儀薇狠狠地瞪他一眼,收回手將文件放回桌面,視線意外地掃到上面印著“英夏懷孕”四個字,眸光猛然一緊。
“這是怎么回事?”她重新拿起文件,冷聲詢問。
瞧了眼對方手里的文件,英斯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就是前幾天網(wǎng)上爆出英夏懷孕的消息,我讓助理去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打掉了。”
聽完后,李儀薇眉頭皺的緊緊的,聲音十分不悅,“你怎么不早說?”
“有什么好說的?不都打掉了嗎?”英斯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李儀薇被他的話,氣得胸口像塞了團棉花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煩躁的想打人。
見他媽臉色變得凝重,英斯收回不正經(jīng),湊過去弱弱地問:“媽,怎么了?”
沒有搭理他,李儀薇低頭認認真真地瀏覽文件,幾分鐘后,她抬頭重重地敲英斯腦袋,同時怒罵:“蠢貨?!?br/>
說完后,抖著手里的文件,怒氣沖沖地看著他,“上午檢查出懷孕,下午做人流,就你蠢才相信。”
聽到這話,英斯腦袋回過神來,緊張地問:“媽,你是說英夏在騙人?!?br/>
李儀薇沒有搭話,拿著文件沉默不語,她當過媽媽,知道人流手術(shù)不是說做就做的,這種手術(shù)有一堆的注意事項,做之前還要體檢,身體達標才能實施手術(shù),不是像買菜,想買就買不想買就不買。
見她不說話,英斯著急地又問了一遍。
李儀薇深吸口氣,想了想才說:“英夏可能是在迷惑你?!?br/>
聽到這話,英斯臉色立馬變得陰沉,握著拳頭咬牙切齒,“我就知道,英夏一定是想利用孩子跟我爭英氏,太壞太惡毒了?!?br/>
李儀薇沒有搭他的話,擰緊眉毛垂頭思量,這事太不像英夏的作風,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完全可以代孕,何必受這苦。
而且英夏懷孕這事還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孩子爸爸是誰?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這其中有太多詭異,想了好一會,李儀薇心里有決定,抬頭說:“明天你跟我去醫(yī)院看英夏?!?br/>
話剛落音,英斯就炸毛了,他挑高眉頭,聲音暴躁地說:“干嘛要去見她,我不去,要去你去?!?br/>
李儀薇斜著眼睛,眼神陰森地橫他一眼。
英斯被她看的脾氣頓時收斂起來,緩了緩聲音,不爽地嘀咕,“英夏不喜歡你,你干嘛還要送上門看她臉色?!?br/>
李儀薇怒其不爭地戳他腦門,“喜不喜歡是她的事,看不看是我的態(tài)度。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這事就這么定了?!?br/>
懶得再浪費口舌,李儀薇果斷決定,英斯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不敢再抗拒。
書房又恢復安靜,李儀薇繼續(xù)整理書桌,英斯知道英夏懷孕了,沒有胃口吃面,但怕他媽媽說,只好硬著頭皮扒了兩口。
“媽,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br/>
將最后一本文件歸檔,李儀薇抬頭瞟了他一眼,語氣了然地說:“不用這么急的趕我走。”
被識破了,英斯干干地抓了抓頭發(fā)。
又過了一會,李儀薇才拍了拍手,走過來問:“你最近怎么睡客房?”
連這事都知道,英斯一臉驚訝,但想到是他媽,又覺得很正常。思索幾秒,聲音委屈地回答:“瑤瑤不讓我進房間?!?br/>
“為什么?”
“她不喜歡我。”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任誰都不想你進房間?!崩顑x薇毫不客氣地指出,同時戳他的衣領。
英斯順著她的動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胡穎兒的香水味好像是有些重。
“小斯,瑤瑤是你說要娶的,現(xiàn)在你娶了人家,就應該好好珍惜。”李儀薇面色嚴肅,“以后不準再到外面沾花惹草了?!?br/>
英斯聳拉著腦袋,低低地說:“但瑤瑤不喜歡我?!泵看我娒妫紝λ焕洳粺?,就連在床上也不主動。
李儀薇嘆了口氣,難得軟下語氣,“女人不像男人,心不是石頭做的,用心待她,會捂熱的?!?br/>
“真的嗎?”英斯不相信地問。
李儀薇重重地點頭,“只要你不去找別的女人,一心一意地待她,她會喜歡上你的?!?br/>
聽媽媽這么一說,英斯心里又重燃希望。
人民醫(yī)院病房內(nèi)。
六月氣溫漸漸升高,早上九點,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室內(nèi),溫暖的光輝灑在開得正盛的茉莉花瓣上,增添幾分朝氣與活力。
王特助站在床頭邊,抬手在英夏眼前揮了揮,她毫無反應,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茉莉花。
收回手,王銘心嘆:這是老板今天第五次走神了,平時走一次神都難得,今天破天荒的走神五次。
他想,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項季吧。
那天項季離開后,英夏情緒就跌入谷底,一蹶不振,先是把自己關在病房里不見人,然后是不說話,今天難得想工作,從八點開始就一直失神。營養(yǎng)師送來的餐點,還是看在孩子份上,才勉為其難地吃了些。
看著上司日漸消瘦的身體,王特助心里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