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寂寥,幽暗狹窄,雖然有月光灑落,卻只能勉強看得清腳下的道路。
展緣和踏影迎著灑落的月光,一前一后在小巷中緩慢行進,感受著深夜?jié)u漸彌漫開來的涼意,不由心聲精惕。
尤其是,踏影的馬蹄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小巷中,仿佛有著一種獨特的聲響,幽幽入耳,讓人感覺壓抑。
展緣一言不發(fā),認真依照大牛告知的路線,帶著跟在身后的踏影在巷弄中左折右轉,找尋著離去的出口。
雖然,大牛將在小巷中如何正確行走的路線清楚告知,但對于展緣這個過客來說,一時半會還是難以理清方向,找到客棧的正確位置。畢竟,不是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哪怕就算有地圖在手,并有人清楚解釋路線,還是難免會有找不到地方的時候。
展緣帶著踏影在小巷中穿梭許久,在一個路口向左轉之后,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因為根據(jù)大牛說的話,只要再直直向前走,到了出口的時候,看向對面就會找到天涯鎮(zhèn)上唯一的客棧——賓客來。
“踏影,只要再走完這段路,我們就找到客棧了,希望客棧此刻還沒打烊?!闭咕壏怕_步,輕笑著轉過身,向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踏影道。
踏影一點頭,用頭往展緣的后背一靠,略微發(fā)力,輕輕一推,打了個響鼻。
展緣身形向前一動,搖頭無奈道:“好,我不啰嗦了,走吧?!闭f著,正要轉身,繼續(xù)向前行去。
卻在這時,踏影突然低沉的嘶叫一聲。
展緣呼吸一滯,雙眼陡然間爆發(fā)出一道冷冽的寒光,左腳在地上一扭動,猛然間發(fā)力,整個身子如陀螺旋動而起,如鬼魅般伸出右手往身后一抄,只聽“吟”的一聲顫抖嗡鳴聲,一件入手冰涼的異物,被展緣夾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不住抖動,想要掙脫束縛。
展緣眉頭一皺,旋動的身體停下來,借助月色迅速掃了一眼那異物,看到的竟是一件形如盛開花朵的金屬異物。他的體內涌起一股真氣,灌注到兩指間,隨即食中二指再度發(fā)力,緊緊束縛住那異物的抵抗力量,而后將那異物放于面前,正待借助月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物件時。
卻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那如盛開花朵的金屬異物,倏然間在展緣兩指間絢爛綻放,幻化成一朵嬌艷純潔的白色花朵!而那當白色花朵出現(xiàn),便釋放出一股無可抵擋的冰冷之力,順著展緣的兩指開始侵襲,一路沿著展緣右手的經(jīng)脈蔓延開來,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向他的心脈直逼而去!
剎那間,展緣的右半身竟被冰封住,如同在瞬間裹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寒冰!
展緣心中一驚,連忙運轉體內真氣,化為一股強橫的力量,將那股詭異的冰寒之力抵擋住,并狠狠地沖擊!
只聽,“嘭”的一聲,包裹住展緣的寒冰被他體內的真氣沖擊,破碎成為無數(shù)冰屑,紛揚落下,直接化為霧氣升騰,融入夜色之中。展緣也借助體內這股渾厚的真氣,在寒冰破碎的瞬間,一舉將侵入體內的詭異力量包圍住,隨著真氣一起轟出體外,打向腳下的青石板上,將幾塊連結在一起的青石板擊得四分五裂。
展緣呼出一口濁氣,運轉體內真氣,溫潤方才被冰封的身體,精惕地向四周一掃,正要戒備,卻不想,異變再生!
只見,那朵依舊夾在展緣指間,完全綻放的白色花朵,突然迅速枯萎,花朵的花瓣也一瓣瓣凋零飄落,在他的腳邊堆積起來。
“嗯,怎么會?”展緣臉色一變,瞳孔猛然收縮,剎那間察覺到危險,想將那朵花扔掉,卻不料還是晚了。
只聽,“嘭”的一聲,那只?;ǜ傻幕ǘ浜驼咕壞_下的花瓣竟同時炸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并釋放出一道詭異的黑色煙霧,剎那間融入他的身體!
黑色煙霧入體,展緣只覺眼前一黑,立刻頭暈目眩起來,他急忙內視體內,只見黑色煙霧完全無視真氣的存在,肆意腐蝕筋脈。
“不好!”
展緣心頭一緊,飛速催動體內真氣,想要將煙霧強行驅逐,可哪想到,真氣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一點也調動不起來!
展緣呼吸變得急促,身體漸漸變得無力,堅持保持片刻清醒后,他終于在踏影詫異的眼神中,昏迷倒地。
在展緣倒下之后,踏影急促呼叫,焦躁的來回走動,不斷用頭推動他的身體,想要以此來喚醒展緣,可是他卻始終不曾清醒。
正在這時,一道人影倏然間閃過,出現(xiàn)在小巷的出口,如雕像般佇立在踏影和展緣對面,他身體繃直,緊握住手中的兵器,望著昏迷中的展緣,面露嘲諷。
察覺到有人出現(xiàn),踏影連忙上前幾步,將展緣護在身后,眼含敵意逼視那道人影,四肢緊繃。
月光下,只見那人身軀健碩,一身貼身黑色夜行服,他面色yin沉,布滿森森死氣,令人視之心生懼怖!他冷冷望著踏影,冷哼一聲,不知在想著什么,面帶躊躇。
可是,這躊躇沒持續(xù)多久,他突然右手一揚,從衣袖中地打出寒光閃爍的暗器,急速劃破夜空,成曲線繞過踏影,向展緣眉心處兇狠射去。
暗器無聲,迅雷不及掩耳,在剎那間便已堪堪抵達展緣眉心,只差一點便能將他的眉心射出一個窟窿。
卻在這時,微不可聞的金鳴撞擊之聲陡然傳來,那暗器竟被外物擊飛!
那人神色一動,右手翻轉間取出數(shù)十根銀針,使出滿天星手法朝前方射去,這次卻是連踏影也被籠罩在銀針的攻擊范圍內。
“叮叮!”
銀針去勢兇狠,卻還是在半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根根斷裂開來,掉落到地上!
那人面色yin沉,放出自身神識向小巷掃去,卻被無形力量阻隔,他眼中寒光暴漲,漠然冷視前方的巷弄,寒聲質問道:“何人阻我?”
巷弄冷清,沉默無聲。
那人冷冷一笑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方才是你出手救下此人!出來吧,藏頭露尾,難道你竟是鼠膽之輩?”
前方本空無一人的巷弄,突傳來一聲冷哼,一名白發(fā)黑衣,單手握劍的中年男子,目無表情,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了出來。
那人目光如刀,握緊手中的兵刃,冷冷道:“是你!”
中年男子望著那人,冷笑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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