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村是個極為閉塞的小村子。從凌城并沒有飛機直達崆村。溫暖和傅斯年不得不先乘坐飛機到達離崆村有幾千公里的晉城。再由晉城坐車去崆村崆村。
一路上山高水險,極為難走。
車子在長途跋涉了幾千公里后,運氣非常不好的遇到了一場冰雹。冰雹落下后,山體滑塌,道路被掩埋,他們乘坐的汽車根本進不了山。
傅斯年也曾考慮過調(diào)飛幾架直升飛機過來將他們運送到大山深處。但很快的這個計劃就又被他給排除了。
崆村這周圍山高地險,山里經(jīng)常被藹藹霧氣所籠罩,能見度低。直升飛機能見度低,容易出事。
不能調(diào)飛直升飛機,剩下唯一可行的就是他們這些人徒步上山了。
傅斯年考慮溫暖是個女人,怕她吃不了這個苦,便事先對她打招呼,“要不你先留在這里。我自己帶些人上山就行了。只要能見到之前給你分娩的那個醫(yī)生,我保證把你的孩子帶回來?!?br/>
溫暖等不了,尤其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她等不了。
她咬咬牙,“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可以的。”
傅斯年見她眉眼間的神態(tài)堅毅,回答的語氣又是堅韌不拔。她這樣是鐵著心要和他們一起上山了。傅斯年知道勸說不了她,便只能由著她。
一些人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輕裝上陣。周圍的山脈地勢險惡,溫暖剛開始還能應(yīng)付得過來,但漸漸的她的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到天黑時,她完全就只能依靠她的意志力在強撐了。
天黑時,一場暴雨突至。暴雨過后,上山的路變得格外崎嶇泥濘,這樣的情況是不適合夜行的。在傅斯年的命令下,一行人只得暫時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就地扎起帳篷來。
溫暖累了一天,躺在營帳里后反倒是睡不著了。
營帳外,傅斯年正和他的手下探討明天的行走路線。
雖然心里不想承認,但溫暖還是不得不承認。今天如果不是傅斯年一路拖拽著她,她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躺在營帳這里休息。
為了一個和他沒有多大關(guān)系的孩子,傅斯年能做到現(xiàn)在這樣,真是算有心了。
透過營帳的帳布,溫暖看過去,篝火處的傅斯年不知疲倦似的依舊在一張地圖上筆畫著。橘紅色的光暈打在他的臉上,傅斯年一張臉真像是鬼斧神工雕刻出來似的,沒有半分的瑕疵。
看著他的臉,心里莫名的有種安全感。
漸漸的,她眼皮發(fā)沉,整個人就睡了過去。
半夜之中,隱約間聽到一陣窸窣的聲音。她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傅斯年好像正翻身在給她蓋被子,她看完后眼皮又是一沉,整個人再次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這一夜,溫暖倒是睡了個暖和覺。第二天天一亮,他們一行人就起了個大早,隨行的人有人評論昨夜又下起了雨,溫暖她昨晚睡得很好,并不知道下雨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側(cè)的傅斯年。經(jīng)過一晚的整休,傅斯年已經(jīng)又神采奕奕的上路了。她小跑著追上傅斯年,可能是在這個閉塞的環(huán)境里,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傅斯年了,故而她現(xiàn)在雖然心里依舊對傅斯年喜歡不起來,但對他也不至于像以前那般排斥他。
一路艱難,但在第二天的下午,他們也終于到了崆村。
原本一切都還算是順利。溫暖想到等下就可能見到她的孩子,腳下的步子都變得輕快起來。變故卻就在這個時候驟然發(fā)生。
一陣清脆的槍聲這時在整個崆村的上空響起。
傅斯年幾乎是出自本能,下意識的將溫暖往他自己的懷里一拽,然后抱著她往地上一撲。槍聲后一切又都恢復(fù)了安靜。
溫暖從他懷里抬起頭,傅斯年又強行將她的頭按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許久后都沒有傳來第二陣槍聲。傅斯年把溫暖往大樹后一藏。他自己站起身。
“砰砰!”半空中槍聲接踵而至。
伴隨著槍聲一起出現(xiàn)的是幾個全副武裝的男人。男人們面罩黑色絲襪,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槍,從崆村的村口走出,手里的槍不停的在林間掃射著。
為了避開槍擊,傅斯年拉著溫暖的手就在林間跑了起來。
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等身后沒有槍聲時,傅斯年這才放開已經(jīng)累得在不停喘氣的溫暖。
“我懷疑我們可能上當(dāng)了。那個幕后操縱著這一切的人故意想把我們引到這里來?!备邓鼓暌浑p銳利的眼眸在掃視了周圍的環(huán)境后清明的分析著。
溫暖心里一突,如果真的像傅斯年說的這樣,那她的孩子可能并不在這里。
“這些人現(xiàn)在連槍都敢明目張膽的用上了。咱們不能在這個地方多待著了,得馬上離開?!备邓鼓暧行┖蠡冢@一回真是太大意了,就這么明白著跳進別人為他挖好的坑里。
“砰!”兩人幾乎是才剛說了沒有一會兒的話,他們身后已經(jīng)又傳出了槍聲。傅斯年再也不敢做任何的停留,拉著溫暖就又往密林的方向里跑著。
同一片樹林里,陳生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回頭對身后的某人道,“先生,他們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憐的像兩只落湯雞了,咱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男人依舊用望遠鏡瞄準著密林間那兩抹逃竄的身影。唇角邊揚起一抹邪佞的弧度,他勾唇一笑,“開胃菜吃了,現(xiàn)在當(dāng)然是上主菜的時候了。陳生,把咱們之前準備的那個道具抱來吧?!?br/>
陳生得到他的命令后離開。
男人這時放下手里的望遠鏡,目光向凌城的方向瞟了瞟。
他的手下也一直沒有找到周揚身邊的那個代表律師邢律師。他倒是還不想這戲就這么的演到結(jié)局?,F(xiàn)在他這里把傅斯年和溫暖引開了,凌城那邊葛靜和周茹要是還蠢到不知道該怎么做,那她們母女兩就活該被揭露吧。
這個時間點的凌城,葛靜透過重癥室門外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周揚。這些日子里,傅家那邊請來了國際權(quán)威的專家來給周揚進行治療。這些專家根本不讓她進病房去“照顧”周揚。她曾經(jīng)想收買過一個護士,無奈,她能出得起錢,護士卻不敢得罪傅家的人。
就這樣,周揚一躺便在床上躺了幾個月。眼看著今天就到了周茹25歲的生日,葛靜心急如風(fēng)。
這個邢律師到底什么時候肯出現(xiàn)。
心里著急,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一接起電話,消失幾個月的邢律師的說話聲從手機那頭傳來,“喂,是周夫人吧。今天是周小姐25歲的生日。我受周先生所托,今天要宣布周先生清醒時簽署的幾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