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女人還真是用水做的,哭了這么久還沒個盡頭,真的……
喬思沐哭得聲音也啞了眼睛也腫了,實(shí)在是哭不下去,被晉原勸慰了幾句也就慢慢收了起來,而喬母居然還不肯聽,一直哭到連喬思沐都快受不了了。
他們兩人滿臉黑線,一個勁的勸說:“你別哭了,現(xiàn)在我看著不是好好的嗎?”
喬母一邊說一邊抽噎:“那是你運(yùn)氣好,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想活了?!?br/>
喬思沐心里又是無奈又是感動,只好慢慢的說:“你說什么話,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說什么死啊活的,別哭了,我還很多話要問你呢?!?br/>
喬母一邊用紙巾擦著眼淚一邊說:“你問……你問……嗚嗚……我忍不住……”
喬思沐在心里無奈的嘆氣,媽媽就是這樣一個嬌弱而感性的女人,她的性格天真無邪,基本在過去的二十年里都被爸爸給寵壞了,就跟菟絲花一樣,沒有爸爸的依靠就會枯萎,這也是為什么家里一出事她就昏迷這么久的原因,因為她根本就受不了重大的打擊。
而現(xiàn)在這樣子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見狀無奈的看了母親一眼,再看看在一邊露出難以置信神色的晉原,臉上微微發(fā)燒,清了清嗓子說:“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要走了,讓你慢慢哭去?!?br/>
這招殺手锏出來還真的挺管用的,最起碼喬母能馬上收起眼淚,換成哽咽:“你怎么這么狠心,媽媽擔(dān)心了你那么久,還沒說兩句話你就要走了……”
“那不是被你逼的!”喬思沐忍不住的怒吼了一句。
喬母這才算是正式的收起了眼淚說:“那好,我不哭了,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變瘦?!?br/>
她拉著喬思沐的手,關(guān)切的對著她嘀嘀咕咕,在此刻晉原的眼中,她們兩人的臉竟然是驚人的相似。
等到她們的話告一段落,喬母這才跟看到他一眼,問女兒:“這個人是誰?”
喬思沐心里一跳,光顧著跟媽媽說話,居然把他給忘在腦后了,不禁有點(diǎn)不好意思,看了看他的神色,發(fā)現(xiàn)并無異樣,這才放心地對媽媽說說:“媽,他,他是我的朋友。”
這話一說出來,晉原眸子里的神色立即冷了下來,怎么經(jīng)過了這么久,在她面前連個男朋友都不是?
喬母的性子大咧咧的,跟女兒全然不同,見了女兒的話也沒想多,就掃了晉原一眼說:“長得不錯,還行?!闭f完就把目光給收回去了,他既然不是女兒的男朋友,那就沒必要給予太多關(guān)注。
喬思沐覺得自己背后越來越的滾燙,被某個人的眼神弄的都快起火了,勉強(qiáng)笑著說:“他的人很好,在這段時間里他幫了我不少,爸爸留下的債務(wù)也是他幫我們還的。”
喬母這才重視起來,端起熱情洋溢的笑:“你們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是喬喬的朋友,沒想到竟然是恩人,謝謝你的幫忙,這個錢我們一定會還給你的?!?br/>
她只是性格有點(diǎn)天真,倒不是真的不知世事,自己丈夫突然給她留下了多大的爛攤子,心痛之余,更是對晉原感激無比。
于是晉原立即體會了一把未來岳母的熱情,居然還把他因為聽見喬思沐不肯坦白兩人關(guān)系而產(chǎn)生的怒火都消去了許多。
一時間病房里和樂融融,看上去就跟一家人一樣,喬思沐還時不時的偷看他一眼,見他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并沒有戳穿自己的意思,就送了口氣。
她不是不想將晉原的身份介紹給母親,而是她實(shí)在不知道怎么開口,應(yīng)該怎么說呢?說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可他們之前明明只有那一紙契約的關(guān)系,說男朋友實(shí)在很牽強(qiáng),她覺得自己說不出口,更何況,他的家里還住著一個女人呢,誰能見過男朋友家還住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的?
所以她想了想,干脆對媽媽說晉原的時候用了最保險的辦法,這樣的話,媽媽就不會對晉原有更多的關(guān)注了,即便以后分手她也不會有什么壓力。
可是她心里的彎彎繞那么多,晉原卻是一個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不爽,不爽極了。
不過由于喬母在場,所以他一直都將這份不快給放在了心底,并且直到最后兩人上了回家的車才發(fā)作出來,沉下一張臉,將沒防備的她突然抱在懷里。
喬思沐吃了一驚,覺得他手勢粗魯,皺皺眉,抬頭看去就看到他一張滿滿寫著“我很不高興的”俊臉。
“你怎么了?”她問。
晉原泄恨的捏捏她的臉蛋,看到它微微發(fā)紅才停手:“我是你的誰?說!”
喬思沐立即想到了他不高興的原因,不禁抿著唇說:“你覺得你是我的誰呢?”
晉原冷冷的看著她:“你又要惹我生氣了?嗯?”
喬思沐鼓著腮幫子說:“我都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要我怎么跟我媽媽說?!?br/>
“我為你做了那么多,連個男朋友都混不上?”晉原最生氣的就是這個。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她看,想看看她那張可恨的小嘴到底能說出什么理由來。
她聽了之后把頭一偏:“你說呢?我可沒見過有誰談戀愛是要簽契約的,而且還是那種……那種的契約!”她說到這里,轉(zhuǎn)頭幽怨的看著他:“你這樣要我在媽媽面前承認(rèn)你的身份我都覺得心虛,要是她問我們兩人是怎么認(rèn)識的,你要我怎么跟她說?”
晉原沒想到自己這么一問,居然讓她說了那么多心中的不滿,不過她說的也算是有道理,他想了想,居然率先緩和了態(tài)度,說:“這件事是我沒想到,回去就把那張契約給燒了?!?br/>
她的眼睛一亮:“真的?”沒有人比她更介意那張紙,因為契約的存在在時時刻刻的告訴她,是因為什么才會跟晉原在一起的,那樣讓她一想起來就感覺無地自容。
她興奮得突然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謝謝你,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