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藍陌璃看著謝俊祺,心里有些坎坷,如果這個地方是魔帝所建造的,那么事情就大了。
“不錯?!敝x俊祺點了點頭,“魔帝本名為青子佩,你們可能不相信,作為堂堂的一屆魔帝竟然會是一名女子。”
“這個地方可能是一名名叫青帝的男子建立而成的。”藍陌璃淡淡的說道。
“為何這般肯定?”謝俊祺問道。
“初到浮瑤仙境的那一天,我?guī)еP銎大神和小白出去過,我們找到了一座小木屋,里面有一本自傳,講述了關于這個地方的一些事情,還有它的來歷。這里曾經(jīng)是青帝和他的愛人緋棠所居住的地方,后來有一天緋棠不知為何離開了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里,青帝將這里改造成了浮瑤仙境,為的就是給緋棠一個驚喜。再后來不知什么原因緋棠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了,之后青帝的也離開了?!彼{陌璃為眾人講述著那段故事。
“那之后呢?”詩靈追問道。
藍陌璃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清楚,那本自傳到這里就結束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去向?!?br/>
“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這樣一個故事……”謝俊祺說道。
很久很久以前,在妖界有一個十分美麗的地方,那個地方碧樹紅花相掩映,青山綠水共為鄰。爽氣遙分隔浦岫,斜光偏照渡江人。心閑鷗鳥時相近。
在河邊有著一顆柳樹,河的對岸有一顆櫻花樹,它們在這里呆了上千年了,終有一日,那顆櫻花樹上落下了一名身著粉色長裙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耳邊上還別著一朵櫻花。
她是這櫻花樹的樹靈,名曰緋棠。
緋棠巴眨著大眼睛看著著個世界,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觀賞著這個世界。
在河對岸,有一顆柳樹,緋棠邁著生硬的腳走了過去,她停留在了柳樹下,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柳樹的枝條。
“你感覺寂寞嗎?”緋棠輕輕的問道。
自從她有自己的意識后,就發(fā)現(xiàn)在河的對岸有著一顆柳樹,它跟自己一樣,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沒有人陪著。
柳樹并沒有回應她,然而緋棠只是笑了笑,隨后說道:“沒關系,以后我可以陪你?!闭f罷,她張開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柳樹的樹干,柳樹已經(jīng)存活了許多年了,他的樹干又大又粗,緋棠就算把手長得最大,也沒辦法完全將柳樹抱住。
過了很久很久,緋棠都沒有說話,她就這么安靜的抱著柳樹,柳樹的枝條隨著風飄揚。突然柳樹上閃過一絲綠光,但是緋棠抱著柳樹的樹干,錯過了那一絲異常。
直到黃昏,緋棠才念念不舍的回到了河的對岸,進入到櫻樹里面,這是這么多年來,是第一次感覺到溫暖。
千年的時光對于他們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也是一段漫長的時光,在這段時光里,只有自己,周圍的小草和小花都只是普通的花花草草,沒辦法與她聊天,就這樣,她渾渾噩噩的過來了,終于她幻化出了實體,她可以離開這里,出去外面走走了。
這千年以來,她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了,這個地方很安靜,從來沒有人來過這里。最多就只有幾只小動物經(jīng)過,但又很快離開了。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緋棠每天一大早就跑到那顆柳樹下,跟柳樹述說著自己的心情,直到傍晚再回到河的對岸休息,但是她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在她離開的那一刻,有一名身著青衣的小男孩從柳樹的枝條里探出頭來,靜靜的看著緋棠離去。
終有一日,緋棠再一次的來到了柳樹下。
“柳樹啊柳樹,你什么時候才能夠跟我說說話啊,每天都是我在說話,我也好希望你也可以跟我聊聊天?!本p棠躺在了柳樹小,伸出手輕輕的挑逗它的枝條說道。
“你要快快長大啊?!本p棠喃喃道,她的眼皮緩緩的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柳樹上發(fā)出了一道綠光,那名身著青衣的男子落在了草地上。
他走到緋棠的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看著緋棠精致的娃娃臉。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緋棠。
他小心翼翼的勾起緋棠的一縷發(fā)絲,生怕把緋棠吵醒。
他醒來的時間比緋棠要早了一周,從緋棠第一次來到他身邊時,他就注意到她了。
他是這棵柳樹的樹靈,其名曰為柳寒。
不是為何,他總感覺這個名叫緋棠的女孩子特別可愛,可能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的生物和人,第一次接觸,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新生出的小鳥見到母親的感覺,但是又好像差了點什么,那種感覺很是奇妙。
身邊的緋棠像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她翻了個身,緊緊的抱住了柳寒的腰肢,就像是在抱柳樹的樹干一般。
她并沒有因為突然間不一樣的觸感而驚醒,那股熟悉的氣息環(huán)繞在她的身邊讓她睡得很是安心。
柳寒身子一顫,第一次以肉體跟人接觸一時間她有些不適應,身子僵住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的適應了這種感覺。
他輕輕的摸了摸緋棠的頭發(fā),眼底帶著一絲絲寵溺,這一絲意料之外的情感,就連他自己本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是很奇妙,一旦陷入,那便是無法自拔。
許久過后,一片櫻花從河的對面飄了過來,落在了緋棠的臉頰上。
柳寒愣了愣,伸出手將落花拿了起來。
這時緋棠緩緩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看見自己抱著一個小男孩。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緋棠猛的松開了手,小心翼翼的說道。
緋棠那柔軟的身子離開了他的懷抱,柳寒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小失落。
“沒關系。”柳寒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是……這棵柳樹?”緋棠在柳寒的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你好,我叫柳寒。”柳寒點了點頭,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這是他化為人形的第一句話。
柳寒比緋棠早一周化出人形,他的身高也比緋棠高出了半個頭。
“你好!我叫緋棠!”緋棠小臉通紅激動的說道,這么久了,終于有人可以陪她說說話了。
“我知道。緋紅一片,海棠如故?!绷崧曊f道。
“你是不是早就幻化出人形了?”緋棠小聲的問道。
“嗯。”柳寒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溫柔之色。
“那我之前說的你都聽到了?”緋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都聽到了,你,很可愛?!绷崧曊f道。
“真,真的嗎?”緋棠一臉興奮的樣子。
柳寒點了點頭:“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人?!?br/>
“謝,謝謝。”緋棠滿臉嬌羞。
“那個……”兩人同時發(fā)聲。
“你先說吧。”柳寒彬彬有禮的說道。
“那個,我們可以做朋友嗎?”緋棠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以。”柳寒點了點頭,其實他想說的也是這句話。
“好哦!”緋棠沖著柳寒露出了笑容。
那閃著青春光彩的笑容,像一朵在夏雨之后悄然綻開的睡蓮,含著晶瑩的雨珠,羞怯而又優(yōu)雅地點著頭,一時間柳寒的心都化了。
那個笑容,他一直記在心里,從未忘卻。
“你笑起來真的是很好看?!绷旖巧蠐P道。
“嘻嘻!那我以后就只笑給你看?!本p棠滿眼的笑意。
“好。”
這一刻,絕對是他們這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候,在未來的日子里,他們回想起這一幕,嘴角都會莫名的上揚。
很高興認識你!
往事無可回首,余生請多指教。
今世愿無背離,來世仍舊多多包含!
這一晃幾千年過去了,兩人也都漸漸的長大了。
一條河,兩棵樹。
這來來往往的幾千年的時間,他們對彼此越來越熟悉了,那股掩埋在內(nèi)心深處的情感,也悄然無聲的開始生長起來了。
他們之間越發(fā)的親密,甚至有些要逾越了正常異性朋友之間的間隔。
其實他們兩個人心里都是明白的,是的,自己早已愛上了那個人,他們算是青梅竹馬,在相差不大的時間里同時被種下,同時發(fā)芽,生長,成樹,最后在相隔無幾的時候,幻化出了人形。
柳寒曾經(jīng)跟緋棠說過一句話:“有我在,你不需要長大,我愿意做騎士,永遠保護著我最心愛的公主殿下?!?br/>
在童話故事中,騎士公主和王子,三人行,但是保護公主的卻一直都是騎士,而王子總是享受著一切,難道騎士就不能喜歡公主了嗎?不,不是這樣的,愛情是不分先來后到,更不分身份地位,它是平等的,但又是不公平的。
公主是真的喜歡王子嗎?
王子一出生就能擁有公主,但是騎士,他命中注定要保護好公主,不讓她受一絲絲的傷害。
柳寒不求緋棠能夠跟他永遠的在一起,只求他最心愛的公主殿下,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不受任何的傷害。
但是,事情往往不順人意,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他最心愛的公主殿下的人,竟然會是他。是的,是他親手傷害了,他心中最愛的那個人。那一刻他后悔了,他害怕了,他害怕他的公主殿下不再理會他,永遠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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