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競爭,在別人看起來很難的事情,可在秦川這個穿越人士的眼中那可就是小菜一碟了。
看著憂心忡忡的潘斯熾、周盛諫、徐熙芳、葉希來幾人,秦川不由笑了起來。
見秦川發(fā)笑,周盛諫和徐熙芳倒沒怎樣,可潘斯熾不由窘迫起來,葉希來也有些羞愧地紅著臉低聲道:“大人,都怪我們。。。。。?!?br/>
秦川見狀,忙擺手道:“老潘、老葉,這可怪不得你們?!?br/>
“要知道,商人逐利,自古如此,只要是商人,他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擠垮自己的競爭對手,自己好獲取最大的利潤,否則就是一個半吊子的商人,早晚都要蝕本破產(chǎn)?!?br/>
“不過,既然有競爭,那咱就要想辦法怎樣去占上風?!?br/>
古人稱呼,如果對方有字,都要稱呼對方的字,秦川初起也是這么做的,甚至還一度對于給別人取字很是上心??蓵r間一久,秦川對于不僅要記住對方的名,還要時刻記住對方的字,一個人就好是由兩個名字一般,漸漸就感覺有些厭煩起來。近一段時間,秦川除了在周馥、盛宣懷等人面前,還包括一些場面上還要如此稱呼,在鹽團和他的震旦集團內(nèi)部,差不多都直呼對方的姓了,年紀比他大的就在前面加上個老字,小的就加上個小字,簡便了許多。
在秦川的影響下,現(xiàn)在鹽團和震旦集團里的人互相稱呼,也都這么老王老李地叫了起來。
雖然秦川沒有怪罪,可潘斯熾還是有些不安,苦笑著攤開雙手。
“大人,我和老葉倒是也想過怎么占個上風,這才降了幾次售價,可。。。。。?!?br/>
潘斯熾很是無奈地嘆息一聲,伸手取過杯子,捧起裝著啤酒的小橡木桶,給自己也添滿一杯啤酒,一仰脖“咕咚咚”喝干了滿滿一杯啤酒。
對于香煙,雖然秦川這個穿越者很清楚吸煙的危害,可是在他的卷煙廠出現(xiàn)前,大清雖然沒有卷煙售賣,可吸煙者早就大有人在,而且還是自明代開始,在關內(nèi)外煙草就大行其道,只不過沒有卷煙,吸煙者都是用那種有著中空長桿前面帶著盛放煙絲煙葉銅勺的煙袋。
秦川記得穿越前看過一份關于煙草的資料,史載:在崇禎年間,民間種植煙草和吸食者就很普遍。據(jù)說已到“三尺童子莫不吃煙”,“男女老少人腰一囊”的地步;甚至在京師,也是“鬻者盈街”。以至于,氣的崇禎甚至要禁煙。
清人吸煙,則是由朝鮮商人傳入東北,皇太極一度下令禁煙。到崇禎六年,滿清才開煙禁。清人入關后,由于八旗兵大多吸煙,吸煙的習慣在各地更加傳開。在清初,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吸煙者極多。乾隆年間,大學時紀曉嵐就是吸煙成癖。清代董潮的《東皋雜鈔》中說,“大庭廣眾中以此為待客之具”。
只不過,那時吸煙和抽煙卷很不一樣,一種就是吸煙袋鍋或者是水煙,再一種則是吸鼻煙,鼻煙主要是有身份的人使用。
因為吸煙早已在國人中流傳日久,即便他秦川現(xiàn)在不做香煙生意,總還是有人要做,也還是會有人吸。更何況,秦川可是清楚,這香煙的利要有多大。
后世,在國內(nèi)排名靠前的利稅大戶,那可是非煙草公司莫屬。
看著潘斯熾和葉希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秦川腦子里不由閃過了一個念頭,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
見潘斯熾和葉希來愈發(fā)窘迫,秦川強收住笑。
“商業(yè)競爭可不能僅僅是降價一種手段,還有信譽、感情,關系、服務態(tài)度,當然,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做到競爭強于對手,最主要的,那還是要有些手段?!?br/>
“來,我給你們出個主意?!?br/>
見秦川說要給他們出主意,不僅潘斯熾和葉希來探過身想要聽聽秦川的主意,就是周盛諫、徐熙芳,甚至金立三、李明方、榮耀垣幾人也豎起了耳朵。
見眾人如此,秦川愈發(fā)賣起了關子,呷了口啤酒,愜意地在嘴里品了半天滋味,才緩緩說道。
“你們馬上找?guī)讉€高手匠人,雕刻梁山泊一百單八將的圖案,然后再拿到咱們的印刷廠印在煙盒上。”
秦川的“餿”主意讓潘斯熾和葉希來不由愣怔起來,就是金立三和李明方、徐熙芳、榮耀垣也呆呆地看著秦川。
半晌潘斯熾為難地說道:“大人,煙盒上就那么大丁點的地方,一百多個人物那怎么能都印上?”
秦川擺擺手道:“不是讓你把這一百單八將都印到一個煙盒上,而是一個煙盒上只印一個人物。不管是宋江還是李逵,或者是什么智多星吳用,這么說吧,哪怕這一百單八將里的兩口子,比如什么母夜叉孫二娘和菜園子張青,矮腳虎王英和一丈青扈三娘,也都要分開來,誰也不能搞特殊,都要一人呆在一個煙盒上。”
聽秦川說的有趣,上樓來給眾人添茶的吳嫂忍不住樂出聲來。
秦川也不以為意,接著說道:“只要是有人集齊了咱們純陽牌香煙上這一百單八將,也就是一百零八個不同圖案的煙盒,他就可以拿著這一套煙盒來咱們的銷售商那里換取半塊朱雀銀元。”
秦川話音一落,李明方早已重重一拍手,興奮得有些失聲地喊道:“妙!”
“東家,我早說你是陶朱再世,經(jīng)商這花樣可真是讓你玩絕了!”
潘斯熾和徐熙芳還有些懵懂,可在李明方贊嘆的時候,金立三和葉希來、榮耀垣也都一臉驚喜。
葉希來興奮地說道:“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樣那些吸煙的人就會專門購買咱們的香煙,而且還不能停下,因為他要急著兌換那半塊銀元。”
葉希來重重一拍雙手:“對了,我看咱也別半塊了,干脆就一塊,這樣想著集齊這一百單八將的煙民就會更多?!?br/>
有些明白了秦川意思的潘斯熾,想了想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
“只是,這手段雖然新穎,可總歸也還是降價銷售,如果老晉隆的美國人也再降價,恐怕這效果。。。。。?!?br/>
潘斯熾一邊思索著,一邊也順手取過茶幾上秦川那盒打開的純陽牌香煙,取出一支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煙,慢慢地說道。
“大人的辦法到是也啟發(fā)了我,我看也不要印什么一百單八將了,咱們就按一條香煙十盒,一箱香煙里有五十條,每箱總數(shù)五百盒香煙,咱們就按這個數(shù)給銷售商一定數(shù)量回扣就得了。這樣,銷售商得了錢,自然也就只進咱們的純陽牌香煙了?!?br/>
秦川搖搖頭道:“不好,這個辦法很容易讓美國人也學去。再說,這也便宜了那些銷售商啊?!?br/>
見潘斯熾這個文人還有些迷糊,金立三忍不住笑著說道。
“潘經(jīng)理,其實大人的意思你還沒全懂。”
見潘斯熾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金立三笑著繼續(xù)解釋道。
“咱們銷售的香煙,并不是每銷售一百零八盒香煙,煙盒上面就一定會有全數(shù)的梁山泊一百單八將,甚至銷售一千零八十盒,最多也只會出現(xiàn)五六套齊全的,這手段只要咱們自己的人不說出去,一般人短時間看不出個所以言來?!?br/>
葉希來狡黠地笑著搶過話頭:“我說總經(jīng)理,只要咱們想,他就是買一萬零八百盒,他也未必能湊全多少套。這么說吧,只要你不想向外掏錢,別人就是買的再多,他也一套都不會湊出來。”
潘斯熾不解地問葉希來:“只要他買的夠多,這怎么會湊不出來?”
葉希來嘿嘿笑著道:“我說大經(jīng)理,只要咱們愿意,他就是湊不出來,比如要是咱們只印一百零七將,你說。。。。。?!?br/>
葉希來的話,頓時讓眾人笑的前仰后合,亂作一團。
笑了半晌,秦川點起一支純陽牌香煙,吸了一口道:“一百零七將,這只可說笑,卻不可當真,不過倒是不一定每一箱里的香煙都能湊全一套,依我看,每千盒里出現(xiàn)三四套齊全的也就可以了,如果再少,吸煙的人見不到甜頭,幾天就會被人戳穿?!?br/>
潘斯熾好似想起了什么,臉色不由大變。
“不對,這個辦法有大漏洞?!?br/>
聽潘斯熾說這個辦法有漏洞,而且還是大漏洞,包括秦川在內(nèi),眾人不由都收起笑容,詫異地看向潘斯熾。
潘斯熾苦笑著道:“你們想,這銷售商從咱們這里購貨,不開箱他倒是肯定不會知道每箱里都有梁山泊一百單八將中的哪個人?可小販零售時那可是一盒一盒地賣,買煙的人,只需要挑選他需要的來買,那不是還是每一百零八盒,咱們就要返還出去半塊銀元?”
在場的眾人,都是明白人,潘斯熾這一說,眾人頓時都呆住,秦川更是臉色微微有些發(fā)青。
這個法子,可是秦川穿越前偶然看過的一個相聲段子,據(jù)說還是某一年春節(jié)晚會的精品,是著名相聲演員馬季說的單口相聲,秦川依稀記得那個單口相聲好像說的是一個推銷員在推銷什么《宇宙牌》香煙的事。
秦川在心里不由暗暗咒罵起來:“他奶奶的,這道聽途說還真是害死人,沒想到馬季這樣的名人也有想不到的,害得老子今天在這里出丑?!?br/>
秦川正咬牙切齒地在心里暗暗咒罵,不想葉希來卻“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這好辦。那咱們就不把這一百單八將印到煙盒上,而是印在比煙盒小一些的硬紙片上,咱們再把這硬紙片放到煙盒里封好。這樣,零售時,就不會有人挑挑揀揀,他只有買到手里打開后才會知道,煙盒里到底是會出現(xiàn)梁山泊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里的哪位煞星,那時就是他買到二百母夜叉,那也得任命?!?br/>
“好!”
秦川首先拍手叫起好來,心里暗暗想著:“奶奶的,以前在起點看那些穿越的豬腳們,各個聰明絕頂,仿佛周遭的古人們都是弱智一般,今天算是開眼了,即便多知道些歷史,也算不得什么,古人們可能不知道什么臭氧層子,可這思維絕對不比后世人差。
大喜過望的潘斯熾哈哈大笑著指著葉希來,岔著聲地叫道:“奸商!奸商!”
葉希來嘻嘻笑道:“我哪里配得上奸商這稱呼,我這可都是這半年來跟著大人學的。”
葉希來的話,又讓眾人大笑了起來,金立三指著葉希來笑道。
“你小子,這分明是在說你是奸商弟子,大人是奸商師傅。”
金立三的話,再次讓眾人轟然大笑,就連秦川也忍不住,跟著眾人笑作一團。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