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看著道路兩旁各式各樣且又都極盡奢華的建筑,林風不禁唏噓不已,天色雖晚,但巨鯨是不存在黑暗的,因為它的每一寸地方都會被利用起來,畢竟,能在巨鯨上擁有一座建筑,那可以說是躋身進了全球范圍內(nèi)的上流社會,那才是真真正正身份的象征,所以,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的這所房子,無所不用其極。
夜幕下,車隊行駛在寬敞的道路上,倒也沒有引得路人駐足觀看,這種情況在巨鯨也算是極為常見了,人們見的多了,看的久了,也就都麻木了。
大約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漆黑的車隊終于緩緩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座處處彰顯著華夏風格的建筑前。
車子停穩(wěn)后,許久沒有開口的婉燭香轉(zhuǎn)頭看向林風,用眼神示意他戴上面具,對此林風倒也沒有太多抗拒,畢竟自己的身份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透過車窗,看著眼前這座華麗的建筑,婉燭香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的目光也逐漸柔和,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不用多想,這所房子一定也是婉燭香親自設(shè)計的。
車內(nèi)的氣氛仍是十分沉悶,一直端坐在車里的婉燭香沒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動作,就這么靜靜地等著,不過,車內(nèi)雖然平靜,車外卻顯的有些混亂了,只見一眾保鏢從各自的車內(nèi)魚貫走出,接著紛紛站到了婉燭香所在的車旁,分成兩列,面對面站立,人墻一直從車門口排到了那房子門前,整個過程沒有一人說話,只有輕微的腳步聲沙沙響起,顯得莊嚴,肅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待所有人完全站好后,看著那極有牌面的場面,林風那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撇了撇,他對這種場景顯得有些不屑一顧,不過他微微側(cè)目,看向坐在一旁的婉燭香時,卻發(fā)現(xiàn)她那雙及其好看的眼睛忽然亮起了光芒,饒是林風與婉燭香接觸了這么久,他也從沒見過婉燭香雙眼中有過這種光芒,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順著婉燭香的視線再次朝外看去,不過這一次,林風瞳孔突然緊縮,因為那極其氣派的大門,已經(jīng)緩緩打開。
大門打開,人還未至,金色的燈光便已灑出,沐浴著那華麗的光芒,一道人影這才緩緩走出,待看清了那人的樣貌后,林風不由得心頭一驚,這種情況下,能有如此排場的人,根本就不用多想,唯有歐陽家的家主,歐陽杰了,但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歐陽杰,和林風想象中的歐陽杰,卻是一點也不相同。
在林風相信中,因為歐陽好美也沒有比白如雪小幾歲,所以他覺得歐陽杰應(yīng)該和白振霆差不多,是一個雙目有神,氣勢沉穩(wěn),極具大將之風的中年男人,但現(xiàn)在林風所看到的,是一個衣著華麗,面容英俊,氣質(zhì)儒雅的男人,最離奇的是,他皮色白皙,臉上一道皺紋都沒有,歲月仿佛在他的臉上定格,林風甚至覺得他只有三十歲左右,比自己都大不了多少。
看著朝著自己這邊快步走來的歐陽杰,林風不禁又轉(zhuǎn)頭看了面色紅潤的婉燭香幾眼,心中嘖嘖稱奇,這夫妻倆,都是妖怪嗎?
不過,自從歐陽杰出現(xiàn)之后,婉燭香就再也沒有移開過視線,對于林風看向自己的眼神她也是聞若未聞,她的嘴角從看到歐陽杰便已勾起,待歐陽杰走到車旁時,幸福的笑容在她臉上就如同一朵桃花,此刻完全綻放開來。
“咔?!?br/>
伴隨著一聲輕響,車子的后門被歐陽杰輕輕拉開,還未待他看清車內(nèi),婉燭香便一躍而起,像一只歡快的麋鹿一般,用林風都看不清的速度,跳進了歐陽杰的懷中,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穿的是長裙。
不過歐陽杰對此倒是毫不驚訝,顯然他之前也一定被婉燭香這樣突然“襲擊”過,在感受到那香軟玉體入懷的瞬間,歐陽杰便雙手環(huán)抱,直接將婉燭香緊緊地抱了起來,就好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二人相擁片刻,婉燭香這才抬起頭來,此時林風才發(fā)現(xiàn),歐陽杰并不高,在婉燭香穿著高跟鞋的情況下,他們二人目測過去基本上一樣高。
不過這倒是并不影響他們,反而看起來更加方便,因為此刻二人皆是抬起頭來,目光交匯,婉燭香一雙美目早已柔情似水,她嘟起嘴唇,歐陽杰也是會意,毫不猶豫,直接低頭吻了上去,如此親昵的二人,怕是任誰都想不到,他們已經(jīng)有一個快二十歲的女兒了。
看著這羅曼蒂克的場面,林風再次皺起了眉頭,這二人好像恩愛的有些過頭了吧,這還有這么多人呢。
想到這,林風隱藏在面具后的兩只眼睛開始四下打量起那兩排人墻,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個身形筆直,面色堅毅,目不斜視,對于正在親熱的二人視若無睹,這讓林風不由得對歐陽杰用人的能力刮目相看,一兩個人可以,但這兩排人林風早已清楚地數(shù)了一遍,足足有二十八個人,能將這二十八個人都訓練成這樣,雖然稱不上困難,但也絕對不簡單。
激吻許久,久到婉燭香那緊閉的雙眸微微顫抖,白皙的脖頸覆上紅霞,歐陽杰才緩緩抬起頭,他雙目似火,卻又滿含深情,看著目光迷離的婉燭香,柔聲說道:“你終于來了,我真的好想你?!?br/>
“嗯,我也是,好想你?!?br/>
紅霞已經(jīng)攀上了婉燭香的雙頰,她螓首微垂,整個身子都依偎在歐陽杰的身上,如此小鳥依人的姿態(tài),又是令林風大跌眼鏡,他甚至開始懷疑這還是不是婉燭香了,她難道被人給奪舍了?
右手緊攔著婉燭香的嬌軀,歐陽杰這才依依不舍地移開目光,不過,當他看到被固定在車頂?shù)纳嘲l(fā)時,不由得神情一滯,接著抬起右手,指著車頂問道:“這。。。又是怎么回事?”
聽到歐陽杰詢問,婉燭香眼眸輕轉(zhuǎn),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接著輕聲嬌道:“哎呀,你看看,都怪你,害我見到你太激動,都把這事給忘了。”
說罷,婉燭香一扭身子,從歐陽杰的懷抱中離開,轉(zhuǎn)身朝著車內(nèi)喊道:“快出來吧,把這個沙發(fā)給我抬進去?!?br/>
話音落下,在歐陽杰疑惑的目光中,林風和林憐兒二人從車內(nèi)一前一后地走了下來,看著突然從車里走出來了二人,歐陽杰也是眉頭一挑,不過他并未亂了分寸,仍是嘴角含笑,朝著婉燭香問道:“這二位是?”
“他不過是我找來的一個搬運工罷了。”
婉燭香指著林風,輕聲說道。
“搬運工?”
聽著婉燭香這極其不真實的回答,歐陽杰也是不由得深深看了林風一眼,婉燭香怎么可能讓搬運工和她坐在同一輛車內(nèi)?不過,哪怕是婉燭香的解釋再怎么不靠譜,歐陽杰也不可能再詢問她,因為他相信身旁這個女人,只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寶貝女兒的媽媽。
“是啊?!?br/>
婉燭香輕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她沖林風擺了擺手,朗聲說道:“你快去吧?!?br/>
接到命令的林風也是轉(zhuǎn)過身去,與早已等在車旁的謝從一起合力將沙發(fā)抬了下來。
沒有去理會做苦力的二人,婉燭香朝前踏了一步,抬手將不知所措的林憐兒拉到了歐陽杰面前,笑吟吟地對他說道:“她叫林憐兒,是我剛認的干女兒?!?br/>
“干女兒???”
這下,饒是歐陽杰涵養(yǎng)再好,脾氣再溫和,也不由得驚聲叫了起來,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憐兒,接著轉(zhuǎn)頭對一臉笑意的婉燭香低聲說道:“燭香,這件事你一定要和我解釋一下?!?br/>
“別急嘛。”
對于歐陽杰的反應(yīng),婉燭香一點也不奇怪,她抬手輕撫著歐陽杰的臉龐,眼神四下一瞟,接著柔聲說道:“我們回屋里,我再和你慢慢解釋?!?br/>
“好,好,回去再說?!?br/>
聽了婉燭香的話,歐陽杰也是連忙點頭,接著很自然地抬手摟著婉燭香那藍裙之下的纖細腰肢,轉(zhuǎn)身朝著那散發(fā)著華貴金光的大門走去。
眼看著二人相擁離開,呆在原地的林憐兒下意識朝后看了一眼,只見正抬著沙發(fā)的林風沖她微微點頭,會意的林憐兒也是轉(zhuǎn)過頭來,抬腳跟上了走在前方的婉燭香與歐陽杰。
就這樣,一行人終于走進了這所在巨鯨上屬于歐陽家的房子。
走進大門,整個客廳就有將近三百平左右,不過,雖然面積大,但卻被婉燭香設(shè)計的一點也不空曠,林風二人也是在婉燭香的指引下,將沙發(fā)擺放到了一處空地上,接著,婉燭香微微擺手,示意謝從離開,將林風與林憐兒留在了客廳內(nèi)。
整個過程,歐陽杰都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而婉燭香也沒有理會他,一直到謝從將房門從外面輕輕關(guān)上后,婉燭香才對林風說道:“好了,你可以把面具摘下來了?!?br/>
林峰聞言,倒也沒有猶豫,直接將戴在臉上的面具摘下,面色平靜地與歐陽杰對視起來,不過,反倒是歐陽杰在看到林風的樣貌后,先是眉頭微皺,好似在腦海中回憶一般,過了一會,忽然驚聲叫道:“你不就是上個月在鯨殿內(nèi)開槍殺人的林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