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該吃飯了?!?br/>
丫鬟端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了兩樣精致小菜,來到貂蟬的房門口,輕聲招喚。房間內并沒有回答,丫鬟納悶,暗想,貂蟬小姐從不出屋,怎么房內卻沒有聲息。
她輕輕將房門推開,打眼一瞧,嚇了她一跳,掌中托盤直接掉到地上。
“來人啊,快來人啊……”
丫鬟驚呼起來,好在后院的丫鬟不止一個,聞聲趕過來好幾個,大家伙七手八腳,將貂蟬從房梁上解了下來。大家伙不是捶胸,就是拿捏人中,沒過一會,把貂蟬給救醒了。
“我……我這是在哪里……”貂蟬睜開眼睛,幽幽地說道。
“小姐,您自然是在太守府了。我是桃兒,不會就這一會功夫,您就不認得了吧。”丫鬟小聲說道。
“確實是桃兒,我、我……我怎么沒死……”貂蟬說道。
“小姐,您這是準備嚇死我們呀,您若是有個好歹,我們這些下人,還不得都給您陪葬。話說有什么想不開的呀,卻要尋短?!碧覂盒⌒牡卣f道。
“這個……真是對不住,我一時沖動,沒有想的那么周全……只是,將軍已死,我活在世上也沒有什么意思,只想隨他去了。我與將軍緣定三生,不求同生,但愿同死……”貂蟬流著淚說道。
“小姐,您是因為那王鵬將軍……才……”桃兒小聲說道。
“嗯……”貂蟬默默點頭。
“這位王將軍可真是有福氣,能讓小姐這天仙般的人兒為他尋死覓活,想來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不過……小姐,人生在世,不過過眼浮云,您又何必太過執(zhí)著一時。如果王將軍知道您這般樣子,怕是也不會開心的。他應該也希望小姐能夠開心的活著?!碧覂豪^續(xù)勸道。
“唉……沒有將軍,貂蟬活著也沒有什么意思……”貂蟬嘆息一聲,搖頭苦笑。
“可……”
桃兒還想再勸,也就在這個時候,從前院突然傳來興奮地叫喊之聲。
“大捷!大捷!”“王將軍原來沒死!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敗賊寇!”“王將軍威武!”“威武!”……
前院的喊聲一響,貂蟬、桃兒都是愕然,不過桃兒反應的快,連忙說道:“小姐您聽,前院在喊王將軍沒死,現(xiàn)在已然打敗賊寇。想是先前的消息有誤,讓小姐虛驚一場。這倒茶的小三子,實在太過可恨,收了我的好處,竟然假傳消息,險些害了小姐,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他。”
興奮的喊聲,越來越大,整個太守府都能聽得到,貂蟬聽的真切,能夠感覺到這喊聲是發(fā)自真心的興奮,絕對不是做作。她眼睛一亮,說道:“桃兒,你聽這喊聲,是真的么?”
“這還能有假,闔府上下,都在為大捷高興,這么大的喊聲,怎么會是假的。要不然這樣,我讓人上前面打聽一下。”桃兒說道。
“好、好……”貂蟬連連點頭,現(xiàn)在她眼中的淚水也沒有,充滿了興奮和激動之情。
“你們幾個快到前面打聽一下,問問是不是王將軍沒死,還打敗了賊寇?!碧覂簩ζ渌麕讉€丫鬟吩咐道。
“是。”幾個丫鬟匆匆向房外走去。
可還沒等出屋,貂蟬突然想起一事,說道:“你們誰也不許將剛剛的事情說出去?!?br/>
“你們聽到了么?小姐吩咐,適才的事情,誰也不準出去亂嚼舌頭,否則的話,你們自己掂量?!碧覂焊胶?。
“我們知道?!毖诀邆冞B忙點頭,小心應道。隨后,才離開房間,到前院打聽。
沒一刻功夫,有丫鬟回來,將大捷的消息報給貂蟬。
“小姐,王將軍真的沒死,真的是打贏了,據(jù)府上的人說,將軍此刻正率領人馬追殺賊寇,過不了多久,便能得勝回城?!?br/>
“真的,將軍真的沒死……”得到可靠的消息,貂蟬是喜極而泣。
王鵬得孫堅之助,大破黃巾賊,率領兵馬,一連追殺出去能有五六里。也是士兵太過疲憊,追到這個份上,也實在是追不動了。王鵬也知士卒疲憊,于是下令窮寇莫追,率軍回師,請孫堅的人馬,幫著押解繳獲來的糧草輜重,浩浩蕩蕩,返回潁川城。
探馬不停地往來傳遞消息,王允得知王鵬大勝而回,親自率領城內文武出城迎接,王鵬將孫堅介紹給王允,盡言孫堅的厲害,此番多虧有他相助,不然自己怕是真就回不來了。
孫堅只是客氣,但在這種情況下,帶著大功來見王允,內心難免也是激動。有此大功,日后的前程,自然就有了著落。
王允更是開懷,王鵬沒死不說,還打敗賊軍,并又得良將襄助,可謂三喜臨門,距離肅清豫州境內黃巾賊的日子,應該是不遠了。
慶功宴已經(jīng)擺好,少不得大慶一番,何等熱鬧就不必多提了。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高興,有兩位仁兄,那是悶悶不樂,還要假裝高興,皮笑肉不笑的。不用說,這二位自是鮑信、鮑忠兩兄弟,王鵬打了勝仗,鮑忠卻打了敗仗,帶去的士兵死了個干凈,還假傳消息,席上推杯換盞,卻沒有幾個人搭理他倆。這令二人對王鵬是更加嫉恨。
再說黃巾賊的敗軍,此刻的賊兵,好比驚弓之鳥,只知抱頭鼠竄,到處亂跑。波才帶著幾名親信,策馬急逃,一口氣跑出二十多里,才敢停下來休息一會,收攏兵馬。
一直挨到天明,才收攏了七八千人,來的時候,是兵馬四萬,可是現(xiàn)在,連一半都沒剩下。打擊更大的是,手下大將彭脫還被王鵬給殺了,波才是又氣又恨,同樣也很后悔?;诓辉摦敵跻宦爮垉x的話,就輕易兵發(fā)潁川,眼下大敗潰輸,對軍隊的士氣,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以后的路,怕是更難了。
又休息了一會,見再沒有多少敗兵向這邊走,波才率領部下,向后撤退。好在只走了半天,就遇到親信頭目率領中軍到來,他的中軍能有兵馬十六七萬,這才讓他松了口氣。可是他現(xiàn)在,卻不敢再去攻打潁川,畢竟打仗這種事情,不是兵多就行了,而且現(xiàn)在士氣大挫,如何進軍。他決定,還是先回繁昌縣。
張儀跑哪去了呢?
這小子驚慌失措,單騎獨馬,四處亂逃,都已經(jīng)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倉惶之中,他跑的方向正好和波才逃跑的方向相左,而且這家伙,在跑出二十多里后,甚至都不敢停下來休息,仍是繼續(xù)逃跑。直到又跑出十五六里,馬實在跑不動了,他才停下來。
他喘息了一會,可這時,迎面趕來一彪人馬,看樣子,能有三四千人。張儀已然成了驚弓之鳥,一看到有兵馬到來,嚇得登時就慌了,馬已經(jīng)跑不動了,周邊又是開闊之地,簡直是無處可逃。
對面的兵馬,似乎也看到了他,竟然直接朝他沖去。看到對方?jīng)_過來,張儀徹底傻了眼。也不騎馬了,撒腿便往后跑。對方軍前有二十多個騎馬的,見他逃跑,這二十多人是緊催戰(zhàn)馬,一哄而上。人哪能跑得過馬,不消片刻,就已追到張儀身后,距離不過三四十步。
馬蹄聲陣陣,張儀聽的清楚,聞聽對方就要攆上,他索性也不跑了,心中暗想,被官軍抓到是死,和官軍拼了也是死,橫豎都是死,那不如死的光棍一點。當下,他抽出腰間佩刀,轉過身來,大聲叫道:“誰來受死!”
這句話剛一出來,他也看清了對面來人,不是官軍的裝束,乃是黃巾軍的裝束。這二十多人的頭頂,各個都裹著黃巾。
馬上的二十多人,此刻都帶住絲韁。眾人上下瞧了張儀兩眼,就和瞧神經(jīng)病沒什么卻別。不一會,其中一個黃巾漢子說道:“我說兄弟,都是自己人,你跑什么呀?還動刀動槍的,讓誰受死呀?”
見是自家人,張儀長吁了一口氣,還刀入鞘,搖頭說道:“實不相瞞,我是被官軍追殺,現(xiàn)已猶如驚弓之鳥,見有人到來,沒看清模樣,就以為是官軍,所以才拔腿就跑。諸位兄弟,不知你們是誰人的手下,欲往哪里去?”
“我等是冀州張渠帥部下,本想前往宛城投奔地公將軍,不料路上遇到皇甫嵩這廝,渠帥只得避開繞道進入豫州,正好聽說豫州張渠帥率軍攻打潁川,所以特來襄助?!蹦穷I頭漢子說道。
“冀州張渠帥,可是張曼成?”聽了漢子的回答,張儀是興奮無比。
“正是!”漢子點頭說道:“不知這位兄弟大名。”
“唉……”張儀嘆息一聲,抱拳說道:“實不相瞞,我便是豫州張儀,前番被官軍打敗,只剩下單人獨騎,落荒到此?!闭f完,他甚為沮喪地搖了搖頭。
“原來您便是張渠帥?!鳖I頭的漢子翻身下面,上前兩步,躬身抱拳說道:“兄弟是冀州趙弘,參見張渠帥,先前有不敬之處,還請渠帥見諒?!?br/>
“不知者無罪,況且你瞧我現(xiàn)在的樣子,還有哪一點像一方渠帥。”張儀又無力地搖了搖,跟著又道:“趙弘兄弟,請問你家張帥現(xiàn)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