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鶴身形再也支撐不住,屈膝跪地,嘴角血跡愈發(fā)濃郁。
阿紫見狀連忙扶住云中鶴,焦急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著,眼中的淚水如決堤的河水。
“說話啊,你到底怎么了,別嚇我?!卑⒆峡藓暗馈?br/>
云中鶴心神沉入體內(nèi),發(fā)現(xiàn)胸口那股滯氣帶有劇毒,隨著真氣的催動,此刻正瘋狂的朝四肢百骸擴散而去。
一旦讓這股劇毒擴散到心脈,怕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
云中鶴在身上點了幾處穴道,將劇毒封存,減緩毒性的蔓延速度。
丁春秋見云中鶴竟能將毒性暫時壓制住,深感后者內(nèi)功深厚,慶幸自己沒有和他正面交手。
在將體內(nèi)劇毒壓制住后,云中鶴轉(zhuǎn)頭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阿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抹去對方臉上的淚痕。
“傻丫頭,別哭了,我還沒死呢,要哭也等我死了之后再哭?!?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卑⒆弦粫r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丁春秋神態(tài)自若,完全沒把云中鶴放在眼里。
若是云中鶴全盛時期,丁春秋還會有所忌憚,但如今前者身中劇毒,功力已失大半,根本不足為據(jù)。
丁春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輕飲一口,目光看向云中鶴道:“越運功,你體內(nèi)毒素擴散的就越快,死得會更快,也更痛苦?!?br/>
話落,丁春秋身邊的弟子們,個個嗷嗷叫的朝云中鶴沖了過去。
云中鶴咬牙將長劍抽了出來,一記橫掃千軍。
將沖上前的弟子身形給攔了下來。
弟子們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上前,但想到退縮所要付出的代價,他們?nèi)滩蛔〈蛄藗€寒顫,咬著牙再次沖了上去。
“我擋住他們,你找機會逃?!痹浦喧Q說著,提劍沖了上去。
阿紫看著云中鶴的背影,眼中滿是感動。
這要換做其他人,她早就丟下對方,有多遠就跑多遠。
可云中鶴與她素未謀面,替她擋下丁春秋的一掌,是第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男人。
“我不會走的,要走我們一起走?!?br/>
阿紫說著一腳踹飛一名沖上前的弟子,與云中鶴背靠背,目光掃視著周圍的新宿弟子。
云中鶴握緊手中長劍,在他面前有著旁人看不見的進度條。
自從知道自己中毒之后,還沒等他喚出系統(tǒng),系統(tǒng)便自己跳了出來,檢測到宿主體內(nèi)存在劇毒,自動開啟了殺毒模式。
如今進度條已過半,云中鶴明顯感覺到體內(nèi)真氣有所恢復(fù),但想完全祛除還要一點時間。
“去死吧。”
云中鶴面前刀光一閃,長刀朝著他的腦袋怒劈而下。
他凝神,舉起長劍。
鐺!
刀劍相交,發(fā)出金玉之聲。
弟子只覺一股巨力襲來,長刀脫手而出,震得虎口生疼,隱有麻痹之感。
雖說他如今中毒,實力不復(fù)全盛時期,但也不是一些炮灰能夠隨意挑釁的。
“一群廢物。”
丁春秋眼中露出一抹憤怒。
弟子們聽得這話,連忙停手退立一旁,生怕觸怒丁春秋。
丁春秋緩緩起身,目光憐憫的看向云中鶴:“要怪就怪你,不該多管閑事?!?br/>
“這輩子你是沒機會了,下輩子量力而行吧?!?br/>
話落,丁春秋一掌拍出,強力的勁風(fēng),刮得云中鶴皮膚生疼。
掌風(fēng)極快,幾乎眨眼間便來到云中鶴身前。
而就在掌風(fēng)即將擊中云中鶴身體的時候,腦海中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
“恭喜宿主,殺毒成功,以加強宿主身體免疫能力,此后百毒不侵?!?br/>
聽得系統(tǒng)的提示音,云中鶴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面對這一掌不退反進,迎上了丁春秋的手掌。
“你瘋了?”阿紫瞧著這一幕,面色巨變,連忙大喊。
先前硬接丁春秋一掌,便已身中劇毒,若再來一掌還不得當(dāng)場斃命。
如果早知道云中鶴上趕著送死的話,她先前就應(yīng)該拋下云中鶴獨自逃命。
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云中鶴馬上就要死在丁春秋的手上。
她自然也是難逃一死。
丁春秋嘴角露出一抹猙獰。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云中鶴沒有理會兩人心中的想法,真氣集中于右掌之上,與丁春秋的手中碰撞在了一起。
砰!
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以兩人為中心擴散而開。
客棧內(nèi)的座椅在兩人真氣的沖擊下全部粉碎。
噼里啪啦的聲音不絕于耳。
“這怎么可能?”
云中鶴和丁春秋正到了比拼內(nèi)力的關(guān)鍵階段。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丁春秋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他發(fā)現(xiàn)云中鶴的真氣充沛,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
這才忍不住出聲,看向云中鶴的目光滿是震驚。
云中鶴輕蔑一笑:“區(qū)區(qū)小毒,我根本沒放在眼里?!?br/>
阿紫聽得此言,見云中鶴未顯敗跡,還能和丁春秋斗得旗鼓相當(dāng),懸著的心不由掉了下來。
“堂堂星宿派掌門難道就這點本事嗎?”
話音剛落,云中鶴催動體內(nèi)真氣如猛虎下般,朝丁春秋呼嘯而去。
丁春秋面色大變,但他也非庸人,穩(wěn)定心神,體內(nèi)真氣的運行路線猛然一變。
云中鶴當(dāng)即感到體內(nèi)真氣有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眼神微凝,化功大法!
以丁春秋如今的功力,施展化功大法威力不容小覷。
若再這樣下去,不消半個時辰,我辛苦修煉而來的真氣就會被化的一干二凈。
心緒轉(zhuǎn)動,當(dāng)即想脫身離去。
可丁春秋的手掌像塊吸鐵石般,牢牢地將云中鶴手掌吸附住,無論如何用力的無法掙脫。
這還僅僅只是北冥神功的簡化版,就能有如此威力,可想而知正版的北冥神功將多么變態(tài)。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云中鶴從系統(tǒng)背包中掏出加強版的悲酥清風(fēng),無色無味,即便是丁春秋這種老江湖,都難以察覺。
沒過多久,悲酥清風(fēng)開始發(fā)揮作用。
丁春秋發(fā)覺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身子一軟,便癱倒在地。
這一刻,他終于知道是中了悲酥清風(fēng)的毒。
可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丁春秋現(xiàn)在只能恨恨的看著云中鶴。
“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把你交給你師傅無崖子,和他老人家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