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我醒了過來。眼前一片漆黑。想說話,可是張不開嘴;想起身,可是全身都在痛。我的意識與軀體繼續(xù)分離著。聽覺慢慢恢復(fù)了,耳旁傳來了兩個女人熟悉的低語聲。
“萍萍姐,他怎么還不醒過來呀?”這是玲兒的聲音。
“耐心等等吧,我相信他一定能挺過來。”這是萍兒的聲音。
“又是一個星期了,急死人了。”
“別急,家玲。記得那天他醒來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就是喊你的名字。”萍兒在說謊。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我,他早就可以脫身了?!?br/>
“別這么說,你是他最愛的人。他這人就是這樣,你應(yīng)該理解他呀。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什么做不出來?”萍兒繼續(xù)哄著玲兒。
“萍萍姐,其實…其實我知道,他也愛著你?!?br/>
“可他現(xiàn)在愛的是你,我與他早就結(jié)束了?!逼純旱穆曇粲行┥硢 ?br/>
“你…愛他么?”玲兒試探道。萍兒沒有說話。
“萍萍姐,對不起!”玲兒又哭了出來。
“傻瓜,怎么這么說呢?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嘛?!逼純旱穆曇敉钢>搿?br/>
“我…我知道,其實他最愛的人是你。如果不是因為我出了那件事,他根本……”
“別說了,我相信他。他也是個成年人了,你不要把他當成小孩子呀。如果他不愛你,根本不會選擇你的。相反的,他對我只是喜歡,而沒有愛!”萍兒繼續(xù)撒謊。
“為什么呢?”
“不知道,也許是我的職業(yè)給了他太多的好奇吧,別忘了我有很多粉絲的哦!”萍兒笑出聲。
“才不是呢,如果他是這樣的人,我才不會喜歡他!”玲兒的心情好了起來,向著這個情敵撒開了嬌。
“他是愛你的。自從你離開上海他就沒有開心過。那次為了我哥的事兒去找他,就發(fā)現(xiàn)他特別的憔悴。后來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他為了你,可以冒險收購恒X基,可以不要命。換成是我,他一定不會這么做的?!逼純旱穆曇粲茡P,寂靜的夜里聽起來仿佛是一個怨女在傾訴一般。
“那,你恨他嗎?恨我嗎?”
“呵呵,傻瓜。別說這些了,快睡一會兒吧,明早還要上班呢?!?br/>
“不,我要你告訴我?!绷醿合髠€小孩兒,向著萍兒撒嬌。
“恨,恨不得把你們倆吃了,行了吧?”萍兒又笑了,聽見玲兒慘叫一聲,估計被萍兒給胳肢了。房里頓時傳來兩個女人相互打鬧的聲音,我聽的癡了……
“好姐姐,別胳肢我,求你了。說嘛,到底恨不恨呀?”玲兒似乎喘不過氣來。
“恨什么呀,世界上難道只剩他一個男人了么?你姐姐又不差,難道還沒人要呀?”萍兒也好不了多少,喘息著。
“對不起,萍萍姐。”
“又來了?唉,睡吧。”萍兒嘆息著。
“你身上好香……萍萍姐?!绷醿旱穆曇魸u漸地低了下去,估計困了,熬不住了。
“你也好香,睡吧,乖!”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有這么一天,萍兒會哄著玲兒睡覺。
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寂靜,清楚地聽見我們?nèi)齻€人的呼吸聲。那個聲音最大的是玲兒,也許太累了吧。最悠長的是我,因為帶著氧氣面罩。最不穩(wěn)定的是萍兒,她的呼吸一下重一下無,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她在想什么呢?
我想醒過來,可大腦不允許我把意識通過神經(jīng)傳送到軀體。嘴巴不受控制,說不出話;眼睛不受控制,睜不開;身體不受控制,做不出任何動作。我好急?。?br/>
忽然,一只手撫上了我的臉,那種輕柔、如水般的輕柔,讓我感覺到一種深切的愛戀。
“凡?!逼純旱穆曇粢草p柔如水,在我耳邊靜靜地流淌著。那溫軟的唇吻著我的右耳,癢癢的。
“我相信,你能聽見我說話,但是表達不出來。不然,那天你就不會忽然喊了出來。別急,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等著你。家玲也是,她也會的。別急!”
好感動,這就是我的萍兒,堅強如斯!
“……這些天,公司一切運行正常。哥哥、家玲和吳叔叔安排的很好,自從宣布收購成功以后,股票每天都在漲。公司又開始向市場發(fā)放股票了。那些以前上門要債的也回去了,銀行也開始對公司進行貸款了。家玲最近很拼命,她很想讓你醒過來之后高興呀?!币活w水珠滴在了我的面頰上,但立即就被那只手輕輕地給抹去了,萍兒哭了。
“所以你千萬不能急,慢慢的等身體恢復(fù)。你剛進醫(yī)院就請了最好的主任醫(yī)生給你做了手術(shù),腦袋里的血塊已經(jīng)清除了。醫(yī)生說你正在恢復(fù)中呢!”
“雖然你現(xiàn)在比較丑,腦袋腫的象個豬,可還是我的老公,我還是你的萍兒。”
“你看,現(xiàn)在在你最丑、最不順利的時候萍兒沒有離開你,你以后無論怎么樣都不能不要萍兒,聽到了沒?”萍兒的淚水不停地落在我的面頰上,那只手也不停地擦著。
終于,我的淚水也涌了出來。
“你聽到的,對么?你流淚了,不許哭。萍兒乖乖的,也不哭?!备杏X那溫軟的唇在我眼角蹭著,很舒服。
“終于有機會照顧你了,這些天都是晚上與家玲做伴兒陪著你呢。開心點,給你講個笑話吧。小武說給大家聽的,好笑極了。
花木蘭有一次打仗時遇見來例假,結(jié)果暈倒在戰(zhàn)場上。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全身都被換了衣服,她嚇壞了,心想這下完了,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女兒身了。于是忙叫軍醫(yī)進來問情況。軍醫(yī)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地說道,將軍這次受傷嚴重,抬您回來的時候但是正在流血的傷口已經(jīng)被我給縫好了。
呵呵,好笑不?這個小武壞死了。專講色情笑話。不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給我講的都和他說的差不多。我看趙月很喜歡他哦……”
心完全沉浸在一種莫名的幸福中,身體慢慢恢復(fù)了知覺。一絲淡淡的燈光射進了我微睜的眼中。萍兒的臉也逐漸清晰起來,她瘦了很多很多,頭發(fā)也學(xué)玲兒一樣盤在了頭頂。那雙眸子依然嫵媚,只不過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堅強。她沒有看我,拉著我的手緊貼住她的臉,靜靜地自言自語,娓娓動聽的聲音輕輕在耳邊敲打著我的心。
“……再給你說一個好笑的。丈夫晚上想和老婆干那事兒??衫掀耪f啦。身體不舒服,明天要去看婦科醫(yī)生。丈夫想了想就問道……呵呵,你猜丈夫怎么說的?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哦,笨死了!丈夫說……”
“明天,你看…不看牙醫(yī)呀?小武的笑話都是我告訴他的,這個家伙……”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接了下句。
我能說話了?!雖然有點結(jié)巴。
萍兒張大了嘴,眼中透著無數(shù)的喜悅與驚訝。那只被她緊緊貼在面頰上的手能感受到她內(nèi)心的激蕩。
“萍兒!”我輕聲呼喚著她。
“你回來啦?!逼純合笤谏虾<抑杏游蚁掳嘁粯?,只是熱淚盈眶。
“嗯。”微微點著頭,我們的眼中都含著淚。
“餓了吧,都好多天了沒吃東西了?!彼氖謸嶂已劢堑臏I。
“不餓,我就是想你,還有玲兒?!笔州p輕觸摸著她的唇。她的眼淚洶涌了,鼻涕也流了出來,聲音哽咽起來。
“瞧你那點出息,這么大人了還鼻涕眼淚一大把。我又沒怎么樣,這不是好好回來了么?”我的淚也開始洶涌,終于見到心愛的萍兒了。
“凡,這是真的嗎?”萍兒哭道。
“你面前躺的難道是鬼么?”隔著氧氣面罩,感覺很不舒服。
“我去叫家玲!”
“別吵醒她,讓她睡吧?,F(xiàn)在只想好好和你說會兒話?!蔽颐ψ柚沟馈?br/>
“老公!”萍兒感動地趴在了我的耳邊。
“傻老婆,剛才還聽你勸玲兒,怎么現(xiàn)在自己倒哭上了?!?br/>
“你還說,做完了手術(shù)就一直沒醒過來,你說人家急不急?我不安慰她,她睡不著的,每天晚上都要我摟著她才能睡著。”萍兒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玲兒。
“對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你都瘦了。”
“不要緊,瘦了還能長胖。只要你回來,我就開心?!逼純哼煅实?。
“不知道是不是做夢,我見到了爸爸媽媽。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感覺自己的靈魂與軀體分開來,看著自己這些年的一幕一幕,觸摸不到現(xiàn)實中的他們,現(xiàn)實中的你們。那種感覺好凄涼,仿佛整個世界上就剩下了自己。雖然看的見你們,卻無法與你們聯(lián)系。那天,你在我耳邊說,如果我回不來你就要陪我去的話把我嚇壞了。我一碰你,不知怎么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說了一句話我就痛暈過去了。你……你懂嗎?”感覺很氣短,說完之后不斷地喘著。萍兒摸著我的頭,一會又拿起我的手貼貼自己的臉。
“你沒發(fā)燒吧?那些都是夢啦,不許胡說!”她縮了縮身子。
“呵呵,不怕,老公在這兒呢,你怕什么?鬼么?”我笑了笑。
“不許說了,別嚇我好么?”萍兒的樣子很惹人憐愛。
“但我那天真的看到你們在房間里吵架,你和小武當時罵黃大哥的時候我就站在你身邊??上М敃r我是屬于沒有形體的靈魂,觸摸不到你。”
“你還說?我去叫家玲陪我!”萍兒真的害怕起來,就想放開那只她緊緊抓住我的手。
“不說不說,老公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沒騙你?!蔽颐宓?。
“其實你騙不騙我又要什么緊呢,你是我的老公。人家只是害怕,夜深人靜的,不會白天說??!”她的臉色稍微好了點。
“好好,白天說。對了,我想上廁所怎么辦?”我感覺尿急起來。萍兒臉紅了紅,從床底下拿出個長長的尿壺。我的臉也紅了起來。
“平時都是你幫我?”
“嗯,白天是護士小姐,晚上玲兒睡著了就是我。”萍兒紅著臉偷偷看了看還在熟睡中的玲兒。
我閉上了眼睛。感覺被子被掀開了,褲子被褪了下去,然后……
“別動,撒出來了!”萍兒的臉紅的跟塊瀑布似的。清醒狀態(tài)下,我怎么可能沒反應(yīng)?她的手輕輕握著我。
“我沒動啊。”睜開了眼,剛想起身看看,可是一陣眩暈涌了上來。
“平時都沒這么不老實。”尿完之后,萍兒還擠了擠,感覺一陣亂跳。
“老婆,謝謝你?!逼純和炝送炷且粚业粝聛淼念~前長發(fā),白了我一眼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兒?”我急問道。
“去倒掉呀。你躺會兒,我就來?!逼純旱哪樳€是那么紅,可我看的出那張臉上洋溢著重逢后的害羞與喜悅。
轉(zhuǎn)過頭看了看隔壁床上的玲兒,她正睡的香,嘴角正淌著一股細細的清泉,燈光的照耀下閃著亮亮的光。好想抱抱她,她的眉頭又皺了,真想去親親她。
“躺好了,別動呀?!逼純哼M門見我的頭歪在一邊,忙放下尿壺就來扳正我。
“你洗手了沒?”
“……洗過了,你還嫌我的手臟???”萍兒笑了起來。
“沒…沒有啊?!笔聦嵣闲睦锞褪沁@樣想的。
“咯咯,笑死人了,你幾個禮拜都沒洗澡,我都不嫌棄你。你…你倒嫌起我了。”萍兒坐在了我身邊,盯著我輕笑。
很是不好意思,這么多天了,身上估計都臭了吧。我是個有潔癖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這樣?唉,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我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渴不渴,要不給你喝點水潤潤唇吧。”萍兒給我倒了杯水,拿了一根棉簽,潤透。揭開我的呼吸罩就往我的唇上抹來。頓時,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唇上一直蔓延到心底里。
盯著萍兒的面頰,多美的女孩兒。嫵媚的眼、長長的睫毛、秀挺的鼻子、抿起的嘴。我動了動唇,想說點什么??墒?,一切盡在不言中。她發(fā)現(xiàn)我在看她,笑了一下,白了我一眼。嘴角出現(xiàn)了兩個小米窩。
換了根棉簽,潤透。繼續(xù)給我抹著。她的眼神也忍不住被我的目光所吸引了,熱情、深邃,就象熊熊爐火一般,烘烤著我的心、我的全身。我們就這樣相互凝視著,她張了張嘴,但是沒說話。又閉了起來,牙齒咬住了下唇。
但是,那根棉簽,也漸漸地抹在了我的鼻子上,塞進了我的鼻孔里。
“喂,你抹錯地方了?!蔽胰滩蛔≌f道。
“咯咯,別亂動啦,都怪你!討厭!”她不好意思地笑著。又換了一根,臉上出現(xiàn)一絲緋紅,一閃而過。
“我哪里能動得了啊,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能用力的。”我想起了剛才給我接尿時的情景。
“你還說?”萍兒扔掉了棉簽,給我把氧氣罩帶上,估計她也想起了剛才那手上的彈跳吧。
“我還要潤潤!”其實我很想看她給我潤唇時候的樣子,好迷人。
“醫(yī)生說了,每次只能用三支棉簽。”她低著頭,收拾著棉簽盒子。
“謝謝你,老婆?!备杏X她真的很象個賢惠而細心的妻子,心中洋溢著幸福與感動。
“謝什么啦?以前你不是一樣照顧我么?再說了,以后你要補償給我的?!彼活欀皖^整理那個棉簽盒子。
“好的啊,怎么補償都行?!蔽颐摽诙觥?神R上就后悔了,萬一她要求我與她結(jié)婚,我能做到么?
“真的哦,你說的?!彼难劾镆婚W,嫵媚的眼神。
“那你說說看,只要我有的,都能補償給你?!蔽颐⒊兄Z轉(zhuǎn)了個角度。
忽然,她湊到我耳邊輕輕地說:“我要個小寶寶。”
“???”我看著她,那雙眼含情脈脈,帶有一絲羞怯。
“為什么是這個?”看了看玲兒,她還在熟睡中,繼續(xù)淌著口水。
“還不是你,老醒不過來。上次…上次你不是說英家人少嗎?再說,如果有個寶寶,我也會好好的活著,看到他我也會想起你呀。”怕驚動了玲兒,她的聲音很低很低。說完之后還咬了咬我的耳朵,一陣酥麻傳了過來。
“萍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聲音已經(jīng)啞了。我真的被她感動了,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小點聲,噓!”萍兒給我打著眼色,幫我擦著眼角未干的淚痕。很想轉(zhuǎn)頭看看玲兒,可是被萍兒眼色給制止了。
“別亂動,醫(yī)生說你的頭剛做了手術(shù),不能亂動的?!逼純耗昧藟K干毛巾給我擦著頭上的虛汗。
“頭上做了手術(shù)之后是不是樣子變的很丑啦?”我問道。
“還好吧,跟豬頭沒什么區(qū)別。這個禮拜好一點,上個禮拜那才叫慘。整個頭真的跟他們香港人用來祭祀用的豬頭沒兩樣,腫的老大老大,我跟家玲都不相信是你,咯咯?!逼純赫f著說著,笑出了聲。
“有那么象么?”我收拾好心情,不相信地說道。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不過也還好啦,反正你也從來沒好看過?!逼純阂贿吥ㄒ贿呥€不忘逗著我,真象以前她病的時候我打趣她一樣。
“現(xiàn)在我就希望早點好起來,這么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讓人服侍還真不習(xí)慣啊?!币苍S我關(guān)心多了人,不習(xí)慣別人這么對我吧
“急什么,我還沒過夠癮呢,讓我再服侍你多點時間,很好玩的,呵呵?!逼純杭t著臉憨憨的笑著。
“什么?好玩?”我沒明白。
“呵呵,就不告訴你。”萍兒轉(zhuǎn)過頭去。
“你……”忽然明白了過來,她是指我某個部分好玩,估計昏迷的時候沒少被她撥弄。
“我什么我,你現(xiàn)在能拿我如何呢?”萍兒輕笑著,眼神又開始嫵媚了。
“好好,以后等我好起來再對付你?!蔽艺抑_階下。
“反正一輩子要被你欺負的,不如現(xiàn)在撈夠本。”萍兒壞笑著,看我的一陣發(fā)癡。
“對了,有那個混蛋的消息嗎?”我清醒了過來。
“黃大哥說他躲了起來,而且黃大哥也答應(yīng)不去對付他。小武說黃大哥不好去他就去,這幾天每天都在找著他呢?!?br/>
“快叫他停下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啊,這事要從長計議!”我急道。萍兒嚇了一跳,回頭看看玲兒,見還在熟睡才瞪了我一眼。
“要死了,你那么大聲,吵醒家玲怎么辦?她明天還要上班,你就不能讓她多睡會兒么?”我也嚇了一跳,忙陪著笑臉,估計現(xiàn)在我的樣子比豬頭還難看。
“感覺你象玲兒的一個親戚。”我說道。
“什么親戚?”萍兒不解道。
“玲兒她媽……”我笑道
“你……”
“我什么我,反正要被你撈夠本,不如留到將來一起跟你算?!蔽彝敌?。
“好哇,病才好嘴就這么不老實。一定要改過來,不然將來孩子象你就完了?!逼純旱氖稚爝M了被子。
“你們兩個騙的我好苦?!绷醿旱穆曇魪母舯诖采蟼鱽怼?br/>
萍兒的臉忽然變的慘白,我的呼吸也仿佛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