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如小尾巴般跟在敦賀蓮和社幸一的身后,敦賀蓮在鏡頭前一絲不茍的敬業(yè),她站在臺下則盡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帥哥看多了也會膩,更何況在她看來敦賀蓮那像帶著張面具一樣的官方笑臉更引不起她的興趣,所以兩個小時后,安然的興趣漸減,懶洋洋的數著步子跟在他們身后,周圍的空氣也變的沉悶起來。
細心的社幸一落后幾步,等著安然走到他身邊和她并肩而行,他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故弄玄虛的一手遮住嘴巴,一邊靠近安然的耳旁,輕聲說:“下面將要拍的是,蓮的吻戲!”
“真的嗎?”安然虎軀一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掃萎靡,立馬神采奕奕。
社幸一笑而不語,卻不影響安然重拾起旁觀的興趣。
一串清脆悅耳的鋼琴音傾瀉而出。
安然本能的尋音望去,精美的水晶吊燈下,一架漆黑色的三角鋼琴,敦賀蓮一身華麗的黑色西裝坐在鋼琴前,長長的手指,靈活的駕馭著黑白琴鍵,他神情專注,微微垂著眼簾,每一個音符從他手下發(fā)出聲音,匯聚成美妙的樂曲,整個人看起來優(yōu)雅又有才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鋼琴聯(lián)系到一起了,敦賀蓮的大魔王氣質似乎也變的溫柔,柔軟了些。
不怪乎為什么那么多女人會喜歡上男鋼琴家,而女學生會喜歡上她的鋼琴老師,安然看敦賀蓮獨自彈奏的畫面,也是看的出神。
膠片轉動,攝像機正在工作,好一會兒,安然回過神來,捅了捅社幸一,“不愧是巨星,蓮這一手以假亂真,裝的真像,好像這首好聽的曲子真的是他彈出來的一樣!”
仿佛聽到了安然的話,敦賀蓮抬手,音樂驟停,他轉頭看向安然,燦爛的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同時,社幸一的聲音也在她耳邊響起,“這首曲子就是蓮現(xiàn)場彈的!”
好吧,她不該嫉妒敦賀蓮的才華,安然低頭看著腳尖。
不過,“吻戲呢?”她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問社幸一。
社幸一目視著被攝像機對準著的敦賀蓮,不慌不忙的說:“現(xiàn)在就是!”
安然飛快的抬頭,然后看見,敦賀蓮緩緩的拿起鋼琴架上的琴譜,看了又看,撫摸了又撫摸,像最珍貴的寶貝,虔誠在琴譜上輕輕的印下一吻。
導演喊:“卡!”
吻戲結束!
敦賀蓮今天下午的拍攝也全部結束!
安然目瞪口呆的看著社幸一,這個吻戲也是被潛規(guī)則了,注水的吧!
拍攝結束,敦賀蓮在化妝間換下衣服,稍事休息,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內翻來覆去回蕩著不久前因為他想參演緒方導演的《月朦朧》時,寶田社長極力反對的理由。
寶田社長說,他的愛情演技怎么看都毫無深度,膚淺的要命!對沒有真心喜歡過別人的他來說是沒辦法完成的。
可是,他明明有交往過很多的女朋友!
寶田社長說,愛情不是用人數來計算的,而是看愛的程度有多深!
可是,每一個交往的女朋友,他都是很喜歡,每一次都很認真,至于愛的程度,這是,這是無法用語言說的清的。
寶田社長說,他所說的喜歡,是當女朋友告訴他自己愛上別人時,他就會輕易抽身,默默退出。
可是,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為對方著想,尊重她的選擇嗎?
寶田社長說,其實她們不是真的想要分手,是期待著他會因嫉妒而挽留。
……
寶田社長還說,他不是真心的喜歡她們。
可是,他是真心的想超越二十年前的《月朦朧》,他想超越自己。
他又想到方才在停車場,社趁著安然落后笑的一臉戲謔的問他,是不是看見安然和別的男孩子在一起吃醋了?
他承認在得知安然不在學校,并且聯(lián)系不上,他心里確實有些煩躁。
安然回來了,身邊尚有一個相處的關系不錯的跡部少年,也是不在他的預期中的,煩躁,不爽,生氣……他當時只顧審視著那兩個身影,并未深究這些埋藏在他心里混雜的感情,只是在安然上車后,負氣的對她采取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到是真的和平時的他有些許出入,社也是因此才會那么說的吧!
敦賀蓮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會因為喜歡成為特別的人,嫉妒,愛的程度,吃醋……
忽然,他睜開眼睛,即刻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純凈無華的眼神,可能是沒料到自己會突然睜開眼睛,驚嚇的瞳孔微微收縮,睫毛忽閃了兩下,像受驚的小兔子,敦賀蓮心里頓時滋生出一種特別的感覺。
原本是安然待得無聊想要和敦賀蓮說一聲便回學校的,在化妝間門口敲了幾聲門,無人應答,她就悄悄的推開了一條門縫,看見敦賀蓮閉著眼睛真像睡熟了的模樣,鬼使神差之下她在敦賀蓮的面前站定,十分仔細的端詳起敦賀蓮輪廓分明的俊臉,正當她端詳到他長而舒展的黛眉,他猛的一下睜開眼睛,清明的眼底沒有一絲迷糊。
安然嚇的,再加上傻傻的端詳人家被抓包,想要退后兩步,但是,在看到敦賀蓮漸漸柔和的眼神,柔和的唇角,柔和的面部神情,她又想近距離靠近,舍不得退遠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雙純凈無華的眼神正說明眼前的少女擁有一顆純潔無暇的心靈,敦賀蓮清晰的記得,他們初次見面就是這雙清澈的眼睛深深吸引了他,在演藝圈摸爬打滾了幾年,見慣了人情世故的敦賀蓮,無論什么時候見到這雙純凈的眼睛,心底都會抑制不住的瞬間軟化。
失去的才格外想去珍惜,凝視著這雙璀璨像星辰,漂亮而又純凈的眸子,似乎望進了她的心里,而此刻在這雙漂亮又純凈的眸子里敦賀蓮看見了,看見了眸子里面滿滿的都是他的影子,敦賀蓮一時看的有些癡,情不自禁的貼上她如櫻花瓣般粉嫩的唇,微微閉上眼睛……
唇一觸即離,柔軟的觸覺像羽毛輕輕的拂過,拂過唇畔,又拂過心頭,安然睜大眼睛,僵在原地,她感覺敦賀蓮這副神情就如她以前見過的花澤類親吻海報的時候,只是,她沒有海報那么淡定,反應過來發(fā)生什么事情后,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一蹦三尺高,指著敦賀蓮的手微微顫抖,“?。】蓯?,這是我的初吻?。 ?br/>
看著跳腳的安然,敦賀蓮無一絲的愧疚之意,反而聽到初吻這個詞,全身倍覺格外舒暢,絲絲縷縷的甜蜜從心間流出。
聽著她悲憤的大呼小叫,敦賀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有點壞,有點痞,一把把安然攬進懷中,醉人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撲到她的耳邊,“我來告訴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吻!”
說完,柔軟的唇覆上她淺淺的,粉粉的唇上,舔舐輕咬,交換著彼此的氣息,一直都是很溫柔,很溫柔……
察覺到安然呼吸不暢,身體仿若無力的靠在他的手臂上,敦賀蓮的唇稍稍撤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邊喘息著,一邊留戀的用唇輕輕的摩擦著她的唇。
出其不意的吻攪的安然大腦一片混沌,唇上傳來的溫熱和額頭相抵處傳來的溫熱,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放在烤爐上,不經意對上敦賀蓮的眼睛,曖昧又溫柔的注視,讓她心跳加快,渾身不自在,忙垂下目光,睫毛顫抖。
淡粉色如櫻花的唇在經過一番洗禮后,紅潤飽滿,嬌艷欲滴,敦賀蓮的眼神暗了暗,聲音暗啞,“現(xiàn)在你可以哀悼逝去的初吻了!”
安然紅撲撲的俏臉快滴的出血了,咬了咬下唇,逞強的說:“蓮的吻技這么熟練,都是拍電影練出來的吧!”
再一次體會到她語出驚人,區(qū)別于往日,這次令敦賀蓮略有尷尬,說不清是失落,還是什么嗎,直覺這不是他期待中的答復。
窩在敦賀蓮手臂里,正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安然,忽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借機掙脫敦賀蓮的禁錮,退到離他最遠的化妝間角落里。
敦賀蓮似笑非笑的任安然逃離,眼見她接起電話,一掃羞澀和忸怩,開心的眼睛瞇成了兩個月牙,眉飛色舞的仿佛整個世界都跟著生動起來了,卻偏偏讓他覺得刺眼異常。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生動,如此有生氣的安然,比較以前,此刻的她宛若是脫胎換骨了,毫無疑問手機那端的人對她來說是特殊的存在,有了這一認知讓敦賀蓮十分不爽。
“好的,我馬上過去接你!”安然掛上電話。
從天而降的驚喜,使她的眼睛微微有些濕潤,方才曖昧且溫柔的吻在驚喜面前根本是微不足道,不值得一提,她已經能從容的面對敦賀蓮了。
“吶,吶,蓮,知道是誰要來看我了嗎?”安然的問話里帶著幾分炫耀。
敦賀蓮心里不悅,但是還是配合著她回答,“喜羊羊和灰太狼!”
噗,安然差點一口心頭血噴出,磨了磨后槽牙,她真想撲上去,按住敦賀蓮,咬兩口,“喜羊羊和灰太狼那是人嗎?”
“火影忍者!”
安然白了敦賀蓮一眼,“你就在這里好好惡補你童年缺失的動漫吧,我去接站了。”
“等一下!”敦賀蓮拿起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在不客氣的接收了安然的初吻后,敦賀蓮的責任心自覺的走馬上任,順理成章的把安然的事情當成是自己的事情。
“不用了!”
“我開車載你去更快!”
安然想想,“好吧!”她現(xiàn)在的心情早在接完電話后就飛到機場去了。
東京機場。
安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機場出口處,恨不得連只過往的蒼蠅都不放過。
敦賀蓮帶著大墨鏡,站在她旁邊。
敦賀蓮是一個存在感非常強烈的男人,即使在機場,他一出現(xiàn)就立刻引起行人的關注,奈何他身上的光環(huán)太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勢,楞讓眾人心生畏懼感,只敢在旁邊小聲指指點點,不敢靠前圍觀。
突然,機場出口處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就顯得格外響亮。
腳步聲漸漸靠近,一群人出現(xiàn)在安然和敦賀蓮的視野中。
看到那個被出站的人群自發(fā)圍在中間,走過來的男人,敦賀蓮不禁在心中叫道,“漂亮!”
自認見慣了演藝界的俊男美女,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個帥氣逼人的帥哥,但是讓他如此驚艷,如此稱贊的卻僅有這一個。
男人非常的漂亮,五官精致的無可挑剔,長及腰的黑發(fā)隨意的束在身后,周身縈繞著淡然出塵的氣質,清冷中透著溫雅,眼眸清澈如水,一身仿古的青色長衫,行走間衣闕翩翩若飛,宛如神仙下凡,天下間一切美人在這個男人面前都只算的上是蒲柳之姿了。
敦賀蓮在打量著男人,男人眼神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然后落在他旁邊的安然身上,如水的眼眸漾著寵溺。
“小惜!”安然笑著,叫著,撲進男人的懷里。
男人緊緊的擁抱著安然,仿佛要把分開的大半年份都擁抱回來。
這時從男人身邊竄出一個人,敦賀蓮認識,正是安凱臣,安凱臣屈指彈上了安然的腦袋,“要叫小叔!”
“明明你也是叫小惜的!”安然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在小惜的胸口處撒嬌的蹭了蹭,嘟囔著。性感凱整天和她一起叫著小惜,換了性格冷酷的凱臣就開始一板一眼的要求她叫小叔。
“好了!”男人嘴角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微笑,令人看了心曠神怡,他摸了摸安然的頭發(fā),卻是說給安凱臣聽,“隨她喜歡叫吧!”
安然偷偷探出腦袋,向安凱臣投了個得意的眼神。
冷酷的安凱臣眼里閃過一絲笑意,知道小叔最疼她。
即使在遲鈍也能看出安然和那個叫小惜的男人之間不一般的感情,何況不知為什么敦賀蓮對安然的感情方面波動異常敏銳,他揉了揉太陽穴,這次明顯要比上次對花澤類一見鐘情要難搞定。
他向前走了兩步,不著痕跡的扯著安然的胳膊把她拉出那個男人的懷抱,“然然,不介紹一下嗎?”
“你是?”男人嘴角始終是一抹如沐春風的微笑。
敦賀蓮同樣笑的耀眼,“我是敦賀蓮!”
男人波瀾不驚的看了下敦賀蓮,沒說什么。
安凱臣在旁主動介紹道,“安惜,我們的小叔!”
安然嘴角一抽,每當她聽到小惜全名的時候,總有一種想要撓墻的沖動,都是這個破名字害的,弄的小惜一直身體不好,臥病在床。
瞅著安然又要像沒骨頭似的往安惜身上撲,敦賀蓮手疾眼快的撈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行為,向四周環(huán)視了一遍,“然然,我們要一直站在這里給別人看嗎?”
“對了!”安然不顧敦賀蓮的阻攔,拉過小惜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一番,“小惜剛下飛機是不是累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對于安然的過度緊張,安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然,我很好!”
敦賀蓮被忽視久了,非常誠懇的說:“小叔,我希望你能把然然交給我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