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時后。
西島長灣,許家大宅。
沙發(fā)上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儀表堂堂, 威嚴不凡;女的百媚千嬌, 艷麗動人。
一對coalport制造的茶具被置于反光的茶幾面上,八角形設(shè)計的茶杯以鮮艷的圖案顛覆了人們對古董茶杯的刻板印象。
“照我看呢, 這天青釉洗雖然夠稀有,但不值這個成交價。”區(qū)莉莉左手拿過一只茶杯,右手拿起茶碟, 優(yōu)雅地啜一口玫瑰花茶。
“拍賣就是這樣,偉業(yè)投的青瓷還不是頂多也就值一千萬嗎, 最后也被炒到三千萬?!痹S承光說。
“那青花棉紋碗他根本就沒興趣, 還要做戲做的那么辛苦。也真是夠為難他了?!?br/>
漂亮的微笑自區(qū)莉莉的艷麗紅唇邊漾出。
許承光直接笑了出來。“不想辛苦的話, 首先也得有你這么聰明的女人在身邊才行, 只可惜, 不是人人都有我這樣好的福氣。”
區(qū)莉莉故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笑得十分燦爛, 顯然許承光的甜言蜜語對她十分受用。
“那我上次說的那件事, 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許承光沉默了一會兒。
有那么一兩秒,他像是走神了般, 眼神不知飄到何處。
他回過神來, 看著區(qū)莉莉:“我相信你可以做好?!?br/>
區(qū)莉莉立刻擁抱住他, 笑得更燦爛了。
********************************
翌日晚, 翟家大宅。
翟愷彬剛剛從外面回來, 他穿明黃v領(lǐng)開衫和卡其色長褲——
翟愷彬不論穿著什么樣的衣服, 他都能穿出一種我行我素的范兒來。
他身上的酒味從他一進大門就傳入大廳。
翟偉業(yè)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將手里的八卦雜志往茶幾上一扔,說:
“你這半年來第幾次上雜志封面了?你拍拖我沒意見,但能不能別總是搞得不清不楚,三天兩頭和不同的女明星上封面給人看笑話?”
翟愷彬不以為然地笑了一笑,揚起單邊唇角:
“我不清不楚?我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搞不清楚的人是你才對?!?br/>
翟偉業(yè)臉色遽然一變?!澳氵@么說是什么意思。”
翟愷彬轉(zhuǎn)過身,正面對著自己的父親:
“新西蘭風能項目,你前前后后談了一年,等談成了,許承光中途插(進來)說什么要搞合作,20億平白無故讓人賺走,你看得下去?”
翟偉業(yè)雙手抬起,手掌外翻,以審視的目光看著兒子:
“做生意不是只看眼前利益。我一直都是這么教你的?!?br/>
翟愷彬一手插進褲兜:“眼前——就是我們被姓許的吃的死死的?!?br/>
“一次吃個小虧而已,下次賺回來不就行了?!?br/>
翟愷彬嘆了口氣,活動了下自己的頸部:
“你每次都說‘下次’,好,我不說新西蘭的事,昨天呢?昨天那件什么宮廷釉洗,我知道那是你的心頭好,最后成交價是多少? 1億8? 1億8我們出不起嗎?為什么非要讓給姓許的不可?”
翟愷彬深吸一口氣,微微抬起下顎,平復自己的呼吸,接著又說:
“最后還要花三千萬投個不知所謂的破碗來!”
翟偉業(yè)不緊不慢道:
“你為什么不換個角度想想?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當年我做生意,也是多虧了承光才度過兩次難關(guān)?!?br/>
“我知道我們欠過他,但這么多年了,該還的也都還清了!”翟愷彬在沙發(fā)上坐下來,雙手擦了擦自己因醉酒而發(fā)紅的臉龐。
“在這個世上,你要一個人來幫我們,很不容易,一個人要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作對,到時候就有的我們受。錢是賺不完的,眼前吃點小虧,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目光要放長遠些,看的才能更清楚?!?br/>
翟愷彬從鼻子中發(fā)出一聲冷笑:
“我就是看清楚他身邊那女人自以為是給你找臺階下的模樣。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了很想吐?我不是覺得她惡心,我是為你在人前臉面丟盡感到惡心。”
“這條帳,不是這么簡簡單單就能記清楚,就算你看不過去,你也不能當著人家的面擺出臭臉。”
翟偉業(yè)微彎下腰,看著兒子年輕而不馴的側(cè)影。
翟愷彬笑了,他微微仰頭,然后視線回到水平線,不可思議道,“爸爸你是說,現(xiàn)在我連做什么表情都不能自己做主了?”他右手四指彎曲,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又是一聲冷笑,“我沒什么好說的了?!?br/>
翟偉業(yè)沉默。
翟愷彬看著父親的眼睛: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讓我把自己的尊嚴交出去。”說完,他抬起右手,做出不想繼續(xù)談話的手勢,“如果你這么喜歡給姓許的做奴才,行,我沒意見,但我怎么做由不得你管!”
說完,翟愷彬從沙發(fā)上倏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廳。
翟偉業(yè)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