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云山,傳功殿
大殿中空空蕩蕩,江林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靜靜地等候。
小半天的功夫后,大殿中一陣微風(fēng)拂過,趙執(zhí)事緩緩出現(xiàn)在江林面前,而后隨意的坐在旁邊。
“趙前輩?!苯挚匆姾蠊硎┒Y,神態(tài)謙恭。
趙執(zhí)事看了江林一眼,神色中流露出些許贊賞之色,然后自顧說道:“這次大考你做的不錯,其中緣由經(jīng)過我就不多過問了,看得出你是個懂分寸的人,好生修煉,鞏固好修為,不要把心思用在偏門左道上面?!?br/>
江林本以為趙執(zhí)事會問話,沒想到他竟絕口不提,而且要過他的令牌,在上面添了一道筆畫。
“進入煉氣期,每年的年奉都會多出不少?!?br/>
隨后,趙執(zhí)事叮囑幾句便打發(fā)江林離開這里,等江林走后,旁邊墻壁中走出一人,白面書生,頭戴綸巾,腳穿蟒紋靴,手里拿著一把折扇。
出來以后,他看著趙執(zhí)事說:“普普通通,你想讓我看什么?”
“看一下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這小子嘴里的話沒幾句是真的?!壁w執(zhí)事平靜的說。
其實他從心里就不相信江林這套說辭,只是因為煙霞山跟廣云沒有半分關(guān)系,他才沒有深究這件事。
相反,他更樂意看到翠屏山吃個啞巴虧,畢竟翠屏山許多人都是煙霞山莊的族人,而且借這件事還能讓護法對翠屏山產(chǎn)生芥蒂,這可就太妙了。
這白面書生不以為意,折扇輕搖,在這邊走邊講:“沒什么特殊的,身上連一件像樣的寶物也沒有,不過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靈力很凝練,看來自小修煉的底子就很扎實?!?br/>
很顯然,這白面書生并不知道江林從修行到現(xiàn)在也僅僅六七年的時間。
“那就算了,不需要再浪費精力去查這種無用之事了,上次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這白面書生伸出三根手指,神秘一笑講道:“三年,再有三年即可完成?!?br/>
…………
江林從傳功殿出來以后,直奔自己的住處,回想這一路上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休息幾日之后,江林帶著小白來到一片茂密的山林之間,濃蔭蔽日,幽靜神秘。
隨后,江林和小白開始了“捉迷藏”的把戲,就看到江林在山林之中來回奔走尋找,神識鋪開仔仔細細的尋找,但連小白的影子都找不到。
這真是怪事了,江林倍感詫異,小白的實力連當年開竅的他都比不上,但在隱匿這方面卻如此了得,這還是一只穿山甲能夠做到的嗎。
一個多時辰以后,方圓數(shù)里已經(jīng)被江林掀了個兒,就差再把地皮挖開看了,可就是找不到小白的蹤跡。
感覺找不出來之后,江林苦笑的搖了搖頭,大聲喊道:“出來吧,你贏了!”
啪!
一顆小石子彈到江林身上,他回身一瞧,發(fā)現(xiàn)小白就站在旁邊一顆歪脖子樹上,滿臉笑嘻嘻的望著他。
“你一直在這里?”江林滿臉不信,這地方他找了好幾遍了。
“那你仔細瞧好了啊?!毙“鬃孕乓恍?,只見她身體一陣蜷縮,身上的鱗片熠熠生光,瞬間就和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
江林不信邪,神識散開圍住,寸縷都不放過,但匪夷所思的是一點都沒有感覺,這里仿佛什么都沒有一樣。
伸手觸摸之下,感覺到的依然是樹皮那種粗糙干枯的觸覺。
再三確認后江林內(nèi)心無比震驚,這等本事堪稱神技啊,如果小白以后實力有些提升,那么足可以殺人于無形。
“怎么樣江大哥,我厲害吧!”小白隨后顯形,然后下巴一挑,滿臉驕傲的樣子。
江林由衷的稱贊,不吝贊美之詞,說的小白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隨后江林留下一句話,身形一晃沖進了遠處的山林之中。
“現(xiàn)在輪到你來找我了!”
小白嘿嘿一笑,縱身一躍,一頭扎進了茂密的森林當中,然而江林跟小白都沒有注意到,一陣陣詭異的風(fēng)始終在四周飄蕩。
可當小白耍的正興起的時候,一個銀色網(wǎng)兜突然從天而降,網(wǎng)繩上不時彈起銀色的電光,一下子將小白罩在下面,任憑小白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拼命的發(fā)出陣陣低吼,雙目通紅的盯著朝她走來的人。
天上落下兩名百靈院弟子,其中一人正要招手抓過靈網(wǎng),看著使勁撲騰的小白,他得意的笑了幾聲:“小東西還挺有靈性,可如果你這么不聽話,待會兒可就少不了一番苦頭了。”
然而正當他要走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道聲音:“且慢!”
江林幾個閃動飛了過來,落地后笑著解釋道:“兩位師兄,這是在下的靈獸,還請解開法寶。”
“你的?”
“正是。”江林依舊客氣的說。
這人仿佛聽到什么笑話一樣:“師弟,這小獸身上沒有一丁點被種下禁制的痕跡,你說是你的,不覺得很牽強嗎?”
“我對待靈獸很好,不需要那么麻煩,想要證明也很簡單,你松開她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苯帜托母忉屩?。
不過這人顯然不打算這么做,依舊說道:“不必,門規(guī)有講,百靈院內(nèi)無主靈獸皆可捕獲,且任由對方處置?!?br/>
江林聽聞,收斂了所有的笑容,眼神逐漸失去耐心,他壓低幾分聲音提議道:“兩位師兄講的是,我看不如這樣,就當這只靈獸是我從兩位師兄手里買的,這點靈石不成敬意,請兩位師兄笑納。”
說著,江林彈指遞過兩個乾坤袋,這二人接過來一瞅,內(nèi)心明顯有些吃驚,不過這二人卻沒有收下,而是還給了江林。
“師弟,這靈獸我且回去把玩幾日,如果師弟喜歡,下次我再捉一只送予你?!边@人說的大大咧咧,絲毫沒看到江林表情上的細微變化。
江林緩緩點了點頭,手里捏出一枚靈石握在手中。
旋即,他單手掐訣,手中靈石炸開,一團靈光沖天而起,化成六道光柱交織在一起,在天空上角支撐一個巨大的圖案,相距很遠的地方都清晰可見。
“師弟你這是做什么!”這二人表情有些不太對,質(zhì)問江林。
做完這一切的江林反而一攤手無辜的看著他們兩個說:“沒什么啊,既然兩位師兄說依門規(guī)而行,那小弟也按門規(guī)來辦?!?br/>
“你!”這二人被氣的不輕,他們當然知道江林所講的是什么。
然而這時候,一隊人御空而來,服飾統(tǒng)一,是廣云山執(zhí)法弟子,為首一人面帶傷疤,一條猙獰的傷疤橫在臉上,可見這條痕曾經(jīng)讓他差點腦袋一分為二。
來人清一色煉精化氣第一境界的實力,領(lǐng)頭這人更是靈力渾厚,顯然不是第一境界可比的,實力應(yīng)該更強。
執(zhí)法弟子到場之后黑著個臉問發(fā)生了什么,這二人剛要說話,誰知江林搶他們一步說道:“我與這兩位師兄共同追捕這只靈獸,現(xiàn)在為了歸屬問題爭執(zhí)不定,特請師兄前來定奪?!?br/>
臉上有疤的這人看了一眼網(wǎng)兜里面的小白,然后冷哼一聲講道:“這等閑聊之事也敢驚動我,我看你們是皮癢了不是。”
“不敢!”這兩人急忙解釋。
可江林似乎不怕事大,拱手對這人講道:“師兄,一是一,二是二,不可混淆,希望師兄為我們主持一下公道?!?br/>
臉上有疤的這人多看了江林一眼,盯著他說:“既然你想分那么清楚,好,來登云臺,我來給你們主持公道?!?br/>
說著,他率其他執(zhí)法弟子騰空而起,直奔云端而上。
江林聽聞,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他對這兩人說:“兩位師兄,我們走吧?!?br/>
這二人眼神交換一下,并沒露怯,一口答應(yīng),三人御空直奔登云臺。
登云臺是九山十二峰都會有的一個地方,搭建于凌云之上,陣法加持,可以讓各個弟子在上面比試切磋。
一般來講,去登云臺比試,往往都是啟用了門規(guī)的第一百四十一條。
門徒相爭,言和弗果,處置無方,可以武定論。
雖說這一條偏向于實力更強的那一邊,但這是解決爭執(zhí)最為有效的辦法。
對于修士來講,這點距離抬腳便到,在廣云山巔之處,上方懸浮著一大塊巨石,巨石頂部被削平,形成畝許大小的空地。
臉上有疤的這個男人指著他們說道:“同門相斗,不許傷人性命,想明白以后就自己上去?!?br/>
江林二話不說縱身躍上登云臺,對下面那二人講道:“兩位師兄且快一些,我沒那么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