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課青衣弟子掃了眼紅衣散修,一臉淡然,平聲靜氣道:“下面我們接著講,《土沙術(shù)》的奧妙,以及在實戰(zhàn)中的要領(lǐng)和竅門。”
青衣弟子聲音平和穩(wěn)重,再度開講。
林凡依舊認(rèn)真聽講,但他明顯感覺到,講堂中的氣氛和之前迥然不同。
之前,講堂中一片安靜,無人言語,一眾新晉散修外門弟子,對青衣弟子都是恭敬有加,不敢擾亂秩序?,F(xiàn)在,紅衣散修囂張闖進(jìn)來,青衣弟子的威嚴(yán),驟降許多,講堂中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魏巖師兄一點都沒有威嚴(yán),屠鴻進(jìn)來時,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弊诹址睬懊娴囊晃换遗鄣茏?,和身旁一位麻衣同伴耳語。
“魏巖師兄也不過就是煉氣六七層修為,屠鴻雖是散修,但一身修為深厚無比,已是達(dá)到煉氣六層,并不比魏巖師兄遜sè多少。”麻衣弟子理所當(dāng)然道:“魏巖師兄不想惹事,忍下這口氣,也是正常。”
灰袍弟子嗤之以鼻,諷刺道:“魏巖師兄深諳土系術(shù)法jīng義,忍耐力真是極強,非我等能及。我看他是打不過屠鴻,不敢出頭吧。”
“莫要胡說,安心聽課吧?!甭橐碌茏愚D(zhuǎn)過頭去,正襟危坐,開始認(rèn)真聽課。
灰袍弟子自討沒趣,無心聽課,開始不停擺弄衣角。
林凡認(rèn)真聽講,他很快就被魏巖由淺入深的講解吸引住,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轉(zhuǎn)眼就是一個時辰過去。
“今天的講課,便到這里,希望諸位都能所有收獲?!蔽簬r面帶微笑,結(jié)束了今天的講課。
林凡意猶未盡,眼見魏巖就要走出講堂,他心中一動,忙從講堂后面追了出去,想要前去討教一番。
“魏巖師兄,等一下?!绷址部觳阶呱锨叭?。
魏巖轉(zhuǎn)過身來,望著快步走來的林凡,面帶微笑,不由問道:“何事?”
“我心中有些困惑,想向你請教一番。”林凡笑著道。
魏巖正要說話,這時人群中忽然一陣嘩然。
林凡忙轉(zhuǎn)過身去。
身后,紅衣散修屠鴻,一腳將一位青袍少年踢倒在地,極其囂張。青袍少年眸中帶著怒火,躺在地上緊緊握住雙拳,狠狠咬著嘴唇。
林凡記得這位青袍少年,就是講課時被紅衣散修擠開的少年。
“雜碎,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信不信我將你眼珠挖出來?”屠鴻一臉惡相,抬腳又向青袍少年踢去。
青袍少年修為不過是煉氣三層,根本不是屠鴻對手。他本來安心在講堂聽課,卻沒想到,屠鴻突然進(jìn)來,將他擠開,他氣憤不過,望向屠鴻的眼神不由帶有氣憤,結(jié)果被屠鴻記恨在心,講課剛一結(jié)束就動手打他。
真是無妄之災(zāi)。
屠鴻身形高大,一腳狠狠踢向青袍少年頭部。
一道青sè身影,極速沖上前去。
砰!
一只不大但卻很有力拳頭,狠狠擊中屠鴻,將他打飛出去。
出手之人,正是林凡。
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屠鴻,林凡走上前去,扶起青袍少年,關(guān)切道:“你沒事吧?!?br/>
青袍少年心中一暖,面上帶著感激,忙行禮道:“我沒事,謝師兄仗義出手?!?br/>
“不自量力!”屠鴻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擊打自己的,竟然是一位煉氣三層修者,頓時怒意暴涌,狠狠沖上前來。
不知他施展了什么術(shù)法,他的右腳忽然變大,如同蒲扇一樣,狠狠向林凡面上踢來。
“《巨腳術(shù)》!”人群中有人發(fā)出驚呼。
砰!
一道灰sè光芒閃過,屠鴻大腳踢在一面厚厚墻壁上。
墻壁光滑無比,屠鴻大腳狠狠踢在上面,連個印痕都未留下,反倒是以更迅疾的速度收了回去,齜牙咧嘴,顯然痛得不輕。
魏巖出手了。
“明悟堂是清修之地,莫要在這里喧嘩,講課結(jié)束,都離去吧。”魏巖緩緩開口,望著人群道。
一眾散修弟子,望著魏巖,眸中都是帶著敬畏。
誰也沒想到,之前忍氣吞聲的魏巖,竟然有著這樣強悍實力,屠鴻狠狠一腳踢出,他隨手施展出一面土墻,就將其擋住,完全是輕描淡寫,毫不費力。
真是深藏不漏。
一群散修弟子,不由發(fā)出陣陣驚嘆。
屠鴻從地上站起,恨恨盯著青袍少年和林凡,但有魏巖在場震懾,他不敢再輕舉妄動,他也擔(dān)心事情鬧大,不好收場,會被門規(guī)處置。
“你們給我等著!”屠鴻狠狠撂下一句,氣急敗壞離去。
“都散了吧!”魏巖面sè淡然,對眾人道。
人群散去,議論紛紛。
林凡聽得清楚,許多人都說他和青袍少年慘了,惹了強敵,以后在門中不好過了。屠鴻修為已是煉氣六層,差不多是公認(rèn)的散修第一人,剛進(jìn)入門中就囂張跋扈,無人敢惹。
不少人都悄悄說林凡太傻。
令林凡欣慰的是,也有許多人站在他和魏巖這邊,說屠鴻囂張跋扈,就該狠狠懲治一番,免得門中風(fēng)氣敗壞。有不少人都夸贊他勇猛,不畏強敵,敢于仗義出手。
這些人心xìng都還不錯,有過出手援助青袍少年顏羽念頭,但苦于實力微弱,有心無力。
林凡不過是煉氣三層,卻敢于出手,尤其令他們佩服。
“你們莫怕。”魏巖望著驚魂未定的青袍少年,笑道:“這屠鴻囂張跋扈不過是一時,你們?nèi)羰菨撔男逕挘瑢嵙t早能勝過他?!?br/>
青袍少年還是面帶擔(dān)憂,放松不下來。
林凡笑著寬慰青袍少年:“莫要擔(dān)心,外門弟子不能在門中隨意動手,不然就會受到處罰,關(guān)禁閉。還有兩個多月,就是排名戰(zhàn),以后門規(guī)罩著,屠鴻不敢拿你怎么樣,你不要再去主動挑釁他即可?!?br/>
魏巖亦是笑著點頭。
兩人安慰一番,青袍少年面上方露出笑容,深深向兩人施禮一番,告辭離去。
偌大一間講堂,就只剩下林凡和魏巖兩人。
“師弟心xìng極佳,敢于仗義出手,令我汗顏?!蔽簬r望著林凡,不由問道:“難道你就不怕屠鴻報復(fù)你么?他實力極強,即便是我,輕易也不愿招惹他?!?br/>
“若是無事,誰也不愿樹敵?!绷址蔡谷蛔匀舻溃骸拔宜魉鶠?,問心無愧,又有何懼?屠鴻囂張,與我無關(guān),但他如此欺壓顏羽師弟這樣一個少年,我實在看不過去。我所做的,不過是求個心安?!?br/>
“好一個求個心安!師弟今rì倒是給我上了一課?!蔽簬r面sè凜然,微微行禮。
林凡忙回禮道:“我今rì前來,倒是想請教師兄一番,還請師兄指點迷津?!?br/>
“師弟但說無妨,我若能幫忙,決不推辭?!蔽簬r忙道。
“我在學(xué)習(xí)《土墻術(shù)》上,遇到一些困惑?!绷址舶櫭嫉馈?br/>
“你算找對人了,我最拿手的就是《土墻術(shù)》!”魏巖面上浮起一抹笑容,上前關(guān)上講堂正門,回身笑道:“我這就給你講解一番。”
林凡欣喜莫名,忙不迭點頭,找了塊蒲團(tuán)坐下,安心聽講。
魏巖聲音不疾不徐,由淺入深,開始講解。他頗為看重林凡心xìng,有心結(jié)交,講課沒有任何藏私,將《土墻術(shù)》來龍去脈,全都翻來覆去講解一番,并不時掐動法訣,親自演練。
這樣待遇,極其罕見,林凡聽得如癡如醉。
講堂之中,清音回蕩,經(jīng)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