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是什么?
倒霉就是,一起上茅房蹲坑,人家不小心掉了打火機,而你不小心卻掉了手機。
倒霉就是,一起去上發(fā)廊找同一個小姐,人家完事兒提起褲子屁事兒沒有,而你提起褲子卻發(fā)現(xiàn)感染上了梅毒。
這就是倒霉――
可關(guān)鍵的是,獨狼的倒霉比這些還要霉。
他明明是朝著相反方向跳出車的,一般情況下,這條路是最安全,也是最利于他隱蔽的。
可是誰想到,開路虎車的張烈,就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把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剛好和他跳車的方向一致。
這樣一來――獨狼連躲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路虎車給撞上了。
撞了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路虎車還不知道發(fā)什么瘋,在原地打了兩個圈,那鐵一般的前輪直接將獨狼的腿給來回碾壓了好幾次――
要是讓獨狼知道,發(fā)生這樣的情況,并不是張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由于張烈不會開車,為了躲避他射出的那顆子彈,而手里打滑使得路虎車偏離了原來的軌道,不知道獨狼會不會氣憤的跳起來和張烈拼命。
“啊啊啊?。?!”
兩條腿被路虎車來碾壓的血肉模糊的獨狼,此刻正無力的攤在地上痛苦的大喊大叫。
甚至連他手里握著的槍,都被他扔到了一邊――
車?yán)?,梧桐和張烈面面相覷。
“你聽到什么了嗎?”張烈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好像有人在叫。”
“似乎很痛苦。”
“還很慘烈?!?br/>
“下車!”梧桐說道,旋即迅速的推開車門下車。
張烈也不怠慢,在梧桐喊了‘下車’那句話之后,他也迅速的從車內(nèi)跳了下來。
地面上已經(jīng)流了濃濃的一灘血液,血液在空氣中被腐蝕,已經(jīng)由原來的鮮紅變成紫紅色凝固起來。
順著血液的方向看去――
果然,梧桐和張烈看到了被壓在車輪下面的獨狼。
獨狼一身白色的襯衫上已經(jīng)沾滿了鮮紅的血液,白紅相見,連同臉上都被鮮血給遮蓋了他原來的面目,一身血淋淋的,除了能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之外,根本分辨不出獨狼的長相。
“哈哈!”張烈頓時就笑了起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張烈覺得這句話很適合形容獨狼。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也很適合!
這人想槍殺自己,可是哪想到,竟然被自己誤打誤撞給壓在車下面了,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報應(yīng)。
“漬漬!”張烈看著那血淋淋的一幕,不禁漬漬搖頭,慘啊,當(dāng)真是慘啊。
張烈和梧桐依舊心懷警惕之意朝著車下的獨狼走了過去――
獨狼手里有槍,這是張烈和梧桐不得不防的事情。
可是,當(dāng)看到那柄黑乎乎的小槍落在距離獨狼身前足有一米距離的時候,兩人的心稍微放了一點下來。
張烈蹲在獨狼身邊,用手沾了沾地面的紫紅色的血液。
“兄弟,你是我見過最勇猛,最自信的人了?!睆埩覍χ毨秦Q起了大拇指,說道:“竟然敢用血肉之軀來和我的路虎車撞,真他媽牛逼啊,估計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敢干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了,至少我是不敢,佩服佩服?!?br/>
“……”
獨狼咬著嘴唇,狠狠得瞪著張烈――可是獨狼心中卻委屈的要死啊。
就算給獨狼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用身體去撞路虎車啊,除非他不想活了――
正因為獨狼想活,想完成任務(wù),所以才跳車的。
可是誰他媽知道,你會突然開車朝自己撞過來???
你到底真的是未卜先知,還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了?
當(dāng)然,在獨狼心底里,他還是偏向于張烈是未卜先知的,這樣至少說明張烈非常厲害,就算傳出去也不會損了他的面子。
可要當(dāng)真是瞎貓碰著死耗子,那獨狼就有些冤枉了――
“別這幅表情嘛。”張烈說道:“我知道是我不對,不應(yīng)該開車撞你的,我本來也沒有想過開車撞你,可是誰讓你朝我開槍呢,我這是為了躲避子彈,才導(dǎo)致操作失誤,你看,我都差點把車給開到懸崖下邊去了?!?br/>
“……”
媽蛋,還真的是爬什么來什么!
這小子當(dāng)真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碰巧了。
可是――自己運氣怎么那么不好?。?br/>
“……噗?。 ?br/>
獨狼內(nèi)心一陣翻涌,喉嚨中涌出一道甘甜的血液,直接朝正對著的車輪噴了出去。
“喂喂喂――你別這么激動啊?!睆埩铱戳丝凑礉M血液的車輪,心頭一陣苦澀:“兄弟,雖然我需要洗車,可是――你也不用這么掙表現(xiàn)吧?我不需要你用血幫我洗車。”
“……噗噗噗!”獨狼一聽,心中一怒,緊接著又連續(xù)噴出三口血液。
他奶奶的,老子又不是傻子,干嘛要用血幫你洗車啊?
你當(dāng)這車有多金貴?是大黃蜂還是變形金剛擎天柱?需要用人血來洗車?
“都讓你別洗車了,你怎么就是不聽呢?”張烈滿臉無奈的說道。
梧桐本來沒有打算參與張烈的問供的,可是聽到張烈那一句句的無關(guān)緊要卻又能氣死人的話,她確實忍不下去了――
梧桐向前走了兩步,瞪了張烈一眼,說道:“別那么多廢話,如果你不行,我來?!?br/>
“……”張烈悻悻的吞了吞口水。
什么叫我不行你來?
你哪只眼睛看著我不行了?
我從沒開過車,還能開車把黑色大眾撞成一堆破銅爛鐵,還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個白衣殺手給壓在車輪下起不來呢,我怎么就不行了呢?
而且――你憑什么說我是在廢話?
我這是在對敵人采用心理攻擊戰(zhàn)術(shù)好不好?這是最為高端,最為有效的逼供方式,好嗎?
你沒看過越獄?。磕抢锩娴拿讎鴉bi審訊犯人的時候,都是這么干的。
“你是誰?為什么要狙擊我們?是受誰指使的?”梧桐沒有理會張烈的白眼,直接蹲下身體,拎著獨狼的襯衫領(lǐng)子,一口氣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當(dāng)然,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不知道!”獨狼戲謔的看著梧桐,張開嘴笑著,那白色的牙齒上沾滿著濃濃的血液,看起來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說!”梧桐狠狠得提著獨狼的領(lǐng)子,一臉憤怒的威脅到:“如果你不說的話,我直接把你給扔進那輛車中,撞下懸崖,讓你車毀人亡?!?br/>
“哈哈!”獨狼用力的笑著,滿臉的鄙視與嘲諷:“你在做夢?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br/>
“……?!蔽嗤┮魂嚦聊_實沒打算放過獨狼――對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梧桐從來不會心軟。
“你看,我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那干嘛要說呢?”獨狼說道。
梧桐瞬間感覺有些無言以對,要是讓梧桐提著刀去和別人大戰(zhàn)三百回合,梧桐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可是讓梧桐來逼供,這當(dāng)真有些為難她了――她不適合做這類技術(shù)活兒。
“那你又干嘛不說呢?”
這時,張烈那懶洋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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