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笛一邊給鳳華離梳頭,一邊與鳳華離說起閑話兒來:“細細算來,小姐也是有些日子沒見夫人了,當真是想夫人了。小姐從前可從不會問夫人的事情?!?br/>
鳳華離也是聽月笛說了才知道,這身子的主人,與母親的關系,是不是也沒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好。
經月笛這么一說,鳳華離也開始有幾分擔心了。是不是,自己這日思夜想的母親,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好?
“是嗎?從前的我是什么樣兒,我都已經不記得了。月笛,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經此一事,我便與從前大不一樣了。從前的人,不太適合在這相府里活著。而現(xiàn)在,我得學著長大,學著如何才能保護好我自己?!兵P華離的手,不自覺的就撫上了自己的臉。
這臉上的疤痕,鳳華離日日都見,可每次看見,都讓鳳華離覺得觸目驚心。
鳳華離自己拿起了桌上的面紗,為自己遮丑。
月笛看著鳳華離黯然神傷,卻又倔強的不肯落淚的樣子,也漸漸開始心疼起鳳華離來了。
“也是,夫人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小姐這臉上的事情呢!若是夫人回來了,叫夫人見了小姐這樣,還不得心疼死?!?br/>
月笛也是才想起,還有這么一碴子事兒。
“心疼不心疼的,也都已經這樣了。母親就是再心疼,又還能怎么樣呢?”鳳華離心里明白,此事絕對不簡單,她甚至敢斷定,十有八九,就是這相府里哪個人的陰謀。
而鳳詩秀,必定是這陰謀里的一分子。在鳳華離還不知道腦子是誰的時候,是不能先把鳳詩秀這只手給砍了的。
只有順著鳳詩秀的這只手,鳳華離才能漸漸摸到誰才是那腦子,誰才是控制一切的人。
想到這里,鳳華離倒是想起來了,此前,鳳華離還寫過一張治療自己臉上這疤痕的藥方,也不知道過了這些日子,月笛有沒有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對了,月笛,上回給你那外敷的藥方,你可尋機會去弄來了?”
月笛讓鳳華離這么一問,也倒是想起來了:“對了,那藥方奴婢已經讓外頭的藥鋪去調配了,再過幾日便能取來用了?!?br/>
“這就好,這藥得讓人做成膏狀的,才好用。”鳳華離現(xiàn)在想想,心里便開始有些美滋滋的了。
想想用自己寫的那個藥方調配出來的藥,用上一個多月,自己臉上的疤痕應該就能淡許多了。
若是再搭配上飲食,將來即便是會留下疤痕,也不太看得出來。
可是,最讓鳳華離頭疼的,便是這每天要喝的藥。也不知道月笛究竟能不能完全相信,這不喝藥的事情,要不要讓月笛知道?
這上午鳳華離才與月笛說起了夫人回府的事情,到了下午,夫人便回了相府,才不多時,相府里便都傳開了。
這相府里的女主人一回來,那鳳絲柳可就不高興了。原本由她代掌的相府大小事宜,這下子,又要還給丞相夫人了。
丞相夫人才回了府里,便風塵仆仆的走進了正堂里。見了鳳求復,極其端莊大方且又溫柔的一笑,瞼眉頷首間,韻味十足,還真是頗有幾分風情。
“老爺……”只是如此簡單的一句,鳳求復便能聽得出,丞相夫人這話里滿滿的思念之意。
鳳求復原本還有些嚴肅的臉上,也漸漸有了幾分旁人不太看得出的溫柔與淡淡的笑意。
“夫人一路辛苦了,快來坐下吧!”
丞相夫人含笑點了頭,這才走到了鳳求復的身邊坐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眼,深深情意盡在這一眼,不必言語。
看向這正堂里的眾人時,丞相夫人的眸光在這屋里左右掃了一眼,看來看去,也沒見著鳳華離的身影。
“妾身才回相府,離兒去哪里了?”果然,丞相夫人這個做母親的,心里到底最為惦念之人,到底還是自己的女兒。
況且,做為正室夫人,她膝下也就只有鳳華離這么一個女兒,若是鳳華離再有什么事兒,丞相夫人可真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這正室的地位,也便開始搖搖欲墜。
再仔細一看,丞相夫人才發(fā)現(xiàn),原本不只鳳華離沒來,沈玉和鳳婉云也沒來。
丞相夫人的心里不免開始思索,這相府里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這沈玉和鳳婉云母女,可是最喜歡四處出風頭。每每這種時候,這母女那可是必到。
怎么偏偏這一回……
就在鳳求復準備開口解釋什么的時候,丞相夫人又開口問了一句。
“怎么大姨娘和云兒也沒來?莫不是,她們不知道我今日回相府里嗎?”
屋子里的人,見丞相夫人還什么都不知道,一個一個兒,在鳳求復開口之前,愣是什么話也不敢說。只能是面面相覷,等著坐在丞相夫人身邊的鳳求復開口解釋些什么。
“離兒這幾日身子不太好,便讓她歇著了,沒讓她來正堂里給夫人請安。至于這大姨娘和云兒的事情,就說來話長了,還是呆會再與夫人說吧!”
丞相夫人看了鳳求復一眼,便能從他這話里聽出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里,相府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兒。
她的眼角略過了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屋子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了。
丞相夫人此時也無心再理會正堂里的這些人,她此時,只想要問問鳳求復,相府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兒。此事,與鳳華離是不是有什么莫大的關系?
鳳絲柳見著丞相夫人坐立難安的樣子,立即便拿著手上的兩個冊子,走到了丞相夫人的跟前,盈盈一禮:“嫡母,柳兒給嫡母請安了。”
丞相夫人與鳳求復一樣,對于鳳絲柳這個丫頭的印象還是十分不錯的。
她見著鳳絲柳面色紅潤的樣子,淡然淺笑之間,還是十分討人喜歡的。
“這才多久不見,柳兒還真是越發(fā)的溫靜可人兒了??催@樣子,還十分懂禮。在正堂里坐了這么久,還是柳兒先來給我請安?!?br/>
丞相夫人說完,還伸出了手去,輕輕撫過了鳳絲柳的發(fā)絲,眸子里還透著幾分歡喜。雖然不是丞相夫人自己所生的女兒,但鳳絲柳坐小便失去了母親,也是在丞相夫人身邊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