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軒得勢,很快傳遍了王府每個角落。
閔青柔這幾日大張旗鼓的在王府內(nèi)游玩,賞花,擺酒飲宴,可謂是張狂到了極點。其他院落的主子們都知道她如今是王爺面前的紅人,得罪不起,所以,即便心頭恨得牙癢癢,也不敢出聲,更不敢再去隨意招惹這女人,否則,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聽說這女人得勢后,齊王大手筆的賞賜了她好多珠寶首飾,這女人居然拿出一半給了下人,果然是個蠢貨!這等女人,即便得了寵又怎么樣,早晚讓自己的蠢給害死!
百里香這段時間特別安靜,興許是那日閔青柔一狀讓她心有余悸,反正這些日子任閔青柔怎么囂張,她都沒露過面一回。
不過這也正好給了閔青柔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她利用這段時間,開始在王府各處安插人手,用司徒越給的賞賜,籠絡了不少人心。她必須盡快布置好眼線,不能讓人再輕易的設計謀害了去。
這日,天氣晴朗,陽光普照。閔青柔正坐在花園涼亭里賞花品茗,緣巧從遠處走來,低聲向她稟報著這些日子,王府內(nèi)的動向。
“主子,如今咱們茯苓軒在府內(nèi)的地位跟以前可是大相徑庭!就拿府庫說罷,以前咱們的用度,都是最后一個才送到,現(xiàn)在不同了!那府庫管事江延可是第一個就先將咱們的用度安置好,一刻都不敢耽擱!連王妃那里他都不曾如此用心呢!還有那幾個瞎了眼的奴才,這幾日也是不斷托人打聽咱們茯苓軒的消息,知道咱們茯苓軒如今翻了身,都巴不得想黏回來呢!我呸!想的倒美!當初離開茯苓軒時,怎么個趾高氣昂的模樣,如今見我們得了勢想回來,門都沒有!”
端著溫茶輕輕啜飲的閔青柔,聽了緣巧頗有些義憤的話后,只是輕輕笑了笑,并沒有做過多評判。
“主子,這陣子王妃那里安靜的很,奴婢聽說王妃這幾日身體不適,足不出戶的在沉香殿休養(yǎng)呢!”
“是嗎?王妃整日為王府操勞,看來是累病了呢!緣巧,找個時間我們得好好去探探病?。‘吘乖谖夷缢P床的時候,王妃可是悉心照料了我許久呢!這份大恩若是不報,豈不叫人詬???雖說我和王妃有些小誤會,可這大體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閔青柔放下手中茶杯,柳眉微揚,輕輕笑著道。
“呃?主子,您真要去看王妃?依奴婢之見還是別去了!她這才消停了幾日,您這時候送上門去,還指不定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呢?況且如今她身體不適,萬一去了出了什么差錯,那還不都推到咱們身上?”
閔青柔笑了笑,抬手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輕拭了拭嘴角,道:“沒事的,我只是關心王妃的身體,去探望一下,能出什么事?”
“防患于未然??!王妃那個人……”
“緣巧,我吩咐你給妙菱送的東西你可送過去了?”閔青柔突然打斷了緣巧的抱怨,問道。
“呃,送過去了!”緣巧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我差靜兒送過去的,聽說沈妃娘娘還給了賞呢!靜兒那丫頭回來就歡天喜地的,八成是從來沒得過別人的賞,樂的跟什么似的!”
“放心吧,以后這種事不會少了茯苓軒的人!對了,緣巧,昨日府庫的張管事不是差人送來了一些豬肉嗎?我好像聽你說過,王妃挺愛吃的,她既然病著,想必也想吃些上口的東西。要不你叫咱們小廚房做些珍珠丸子,咱們帶著去瞧瞧王妃?”
閔青柔明眸微轉(zhuǎn),對緣巧道。
“豬肉?我何時跟您說過王妃愛吃豬肉?”緣巧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在看到自家主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這才恍然大悟。不過卻有些不情愿道:“主子你凈想著別人了,人家可未必領情呢!”
“無妨,去探病總不能什么都不帶吧?投其所好也是應該的!”
“是,那奴婢這就下去吩咐?!本壡筛A烁I恚@才退了下去。
閔青柔站起身走出涼亭,走到花園里一叢玫瑰花旁,避過尖刺輕輕摘了幾朵。小心的用手帕包成一束,這才拿著回了茯苓軒。
回到茯苓軒后,她將玫瑰插進花瓶里,輕嗅了嗅那芳香的氣味,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回身坐了下來。
半個時辰后,緣巧走進來回稟:“主子,珍珠丸子已經(jīng)做好了,咱們現(xiàn)在就去沉香殿嗎?”
算了算時辰也差不多了,閔青柔起身道:“走吧,咱們這就去探望王妃。對了,叫人將那瓶玫瑰花也拿著,鮮花清香怡人,能讓人靜心凝神,很適合在養(yǎng)病的人屋里放置?!?br/>
“主子你倒是有心,怕只怕人家根本就不領你這份情!”
緣巧撇了撇嘴,卻仍是喚來喜兒捧起那瓶開的艷麗的紅玫瑰,隨閔青柔一起往沉香殿而來。
待到了沉香殿,叫人傳了話,閔青柔在外等了好一會兒,才被傳喚進去。
一進花廳,就瞧見百里香一襲素色衣衫,端坐在上首,而云側(cè)妃卻坐在下首的座位上喝著茶。
看來有人比她早到場??!這個云蓉側(cè)妃,心思果然也是細膩的,不過既然她來了,自然不會讓她的目的得逞。
閔青柔想到此,蓮步輕移,上前輕輕福身柔聲道:“妾身給王妃請安!給云妃姐姐請安!”
百里香因為自己院落里的丫鬟被查一事被司徒越一通教訓,連帶被冷落了這么些時日,加上閔青柔得勢,她心中早就一肚子火。尤其自己下賜毒藥膏的事讓她憂心忡忡,驚懼憂思之下,確實身體不適了好幾天。
不過也正因為這場病,她才終于得到司徒越的原諒,今日一早她就派夢雪去請司徒越,而司徒越也沒有再繼續(xù)冷落她,答應了晌午過來陪她用膳,她心里這才好受了一些。
畢竟多年夫妻,司徒越怎么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怪罪她?頂多不痛快個幾天也就罷了,如今她一病,情勢立刻就好轉(zhuǎn)了起來。
看著巴巴前來的云側(cè)妃與閔青柔,她心中忍不住一陣得意。
在這個王府,她才是正牌王妃,憑她們怎么爭寵,身份是擺在這里的!誰也別想奪了她的殊榮,也奪不走!
想至此,她輕蔑的瞥了眼閔青柔,隨即才揚起一抹微笑道:“柔妃妹妹快別多禮了!都是自家姐妹,無需如此客氣!”
而一旁的云側(cè)妃卻是撇了撇嘴,毫不領情的輕哼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喲,免了吧!你如今是王爺身邊的紅人,我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禮!我還怕折了我的壽呢!”
閔青柔聞言抬起頭,一雙水眸頓時霧氣盈盈,委屈的道:“云妃姐姐還在生妹妹的氣嗎?那日妹妹確實不是故意的,也真的沒有想到精于琴藝的姐姐會在王爺面前斷弦出丑!都是妹妹的錯!姐姐若是還有怨氣盡管沖著妹妹發(fā)吧!只希望姐姐不要氣壞了身子,那樣妹妹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柔妃!你!”
云側(cè)妃見閔青柔當著百里香的面再次說出她出糗的事,頓時臉上掛不住,騰的就站了起來,右手情不自禁就揚了起來。
閔青柔見云側(cè)妃一臉兇狠的模樣,似乎是嚇壞了,忍不住瑟縮著身子,后退了一步,臉色發(fā)白的道:“云妃姐姐,妹妹知錯了,再也不敢了!請云妃姐姐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息怒!不要打我!”
云蓉看了看在上首端坐的百里香,雖然她沒說什么,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悅。畢竟這是沉香殿不是鎖云閣,有她這個齊王妃在,要作威作福還輪不到她云蓉!
云側(cè)妃這才強忍下心頭怒火,恨聲道:“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說罷,這才回身坐回原位。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針尖對麥芒呢?咱們都是為了王爺安樂,若是爭風吃醋惹得王爺不快,可別怪本王妃不講姐妹情面!”
云側(cè)妃見百里香發(fā)威,也不再言語,而閔青柔卻是乖順的福了福身道:“是!妾身謹遵王妃教誨!”
說完,她又道:“聽聞王妃近日身體不適,胃口不大好,妾身特地讓新來的廚子做了一道家鄉(xiāng)的特色菜珍珠丸子進獻給王妃,還請王妃能夠笑納!”
說著,她微揚聲對著門外道:“來人!”
緣巧和靜兒立刻走了進來。閔青柔走到緣巧身旁,打開她手里提著的雕花食盒,里頭放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珍珠丸子,糯米粒粒晶瑩,丸子渾圓飽滿,加上枸杞的點綴,紅白相間,讓人見了不覺食指大動。
百里香看了眼那菜肴,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嫉妒,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妹妹有心了!我身體并無大礙,妹妹無需掛心!”
閔青柔將食盒蓋好,隨即笑道:“王妃為王府操勞,妾身無才無德什么也幫不上,只能在小事上費費心,王妃不嫌棄就好!當時妾身溺水昏迷,若不是王妃照拂,妾身這條小命都不知能不能保?妾身時刻謹記王妃的恩德,能為王妃做點事是妾身之福!哦,對了!”
說到這,閔青柔又指了指靜兒手里捧的玫瑰花,微笑道:“王妃這幾日臥病休養(yǎng),悶在屋里怕是不好,我見園里玫瑰開的正盛,便親手折了幾支來插瓶。玫瑰花香氣濃郁,既能美容養(yǎng)顏又能使人心曠神怡,給王妃放在廳里添彩最好不過!王妃,還請笑納!”
百里香望著閔青柔送來的東西,忍不住心頭一陣疑惑,這女人打什么主意?幾日前剛告了她一狀,今日又來巴結(jié),莫不是知道她得到司徒越原諒,特地來示好?
不過,現(xiàn)在她還不能明著翻臉,她下賜的那瓶養(yǎng)生膏還在她手里,倘若自己拒絕了她,惹得她狗急跳墻抖落出一切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她一笑道:“柔妃妹妹,真是謝謝你如此費心!正好,王爺待會兒要來陪我用膳,你就一起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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