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泓淵本以為湛明遠沖出方才的屋子,便會毫不猶豫的朝門口奔去,所以在來的時候,故意給了他機會讓他觀察四周的情形,也沒有沒收他身上的武器。
他就是要讓湛明遠看清楚,讓湛家的列祖列宗看清楚,湛家對于他湛泓淵來說,是多么的不堪一擊。
只是,湛明遠手中那把槍,他雖有聽聞,但卻沒有真正見識過,今天見了,才發(fā)現(xiàn)確實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而這個時候,湛明遠帶著人躲進屋子的行為也更讓他意外。
誰都知道,外面全是他的人,他竟然不謀生路,朝屋子里面躲。
湛明遠是何其聰明的人,他怎么會不知道,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的道理。
湛泓淵相信湛明遠雖然來的匆忙,但是肯定不會毫無準(zhǔn)備,他敢躲進屋子里,肯定就是有所準(zhǔn)備的。
但是,不管他有什么樣的準(zhǔn)備,都無濟于事,他敢躲進去,那他就來個甕中捉鱉,今天,對這個湛家選出來的繼承人,對湛家,他勢在必得!
一圈人得了湛泓淵的命令,毫不猶豫的朝著湛明遠三人進入的屋子開槍。
湛明遠一進入屋子,毫不猶豫的沖到窗口前,將窗戶推開,朝窗戶外開了一槍。
這建筑群面積太大,屋子太大,又是一個環(huán)形,杜冰他們恐怕很難在短時間里找到他們在什么地方,這一槍放出去,應(yīng)該很快杜冰他們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們的位置了。
“蹲下?!?br/>
霍文武一把將鄒小曼摁在地上,門外已經(jīng)槍聲四起,好在湛泓淵當(dāng)初構(gòu)建這屋子的時候,就做好了防彈的準(zhǔn)備,這個時候倒是為他們爭取了一些時間。
只是防彈的門窗雖好,但這畢竟是湛泓淵的地方,能夠為他們爭取的時間也不多,更何況防彈不等于銅墻鐵壁,估計要不了多時,外面的人就會攻進來。
“文武,你守住門口,杜冰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的位置了。”
湛明遠一槍打出去,原本聽到槍聲已經(jīng)開始行動的杜冰便發(fā)現(xiàn)了湛明遠的行蹤,此刻已經(jīng)直直的朝這邊奔了過來。
只是,湛泓淵也早就料到了湛明遠在外有所準(zhǔn)備,杜冰他們進展得并不順利。
鄒小曼被嚇到不行,這個時候待在屋子里,看著霍文武腿上的血還在不停的流出,再看湛明遠肩上已經(jīng)殷紅一片,還仍舊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想到自己除了拖累,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還有槍嗎?”
霍文武看向鄒小曼,“不行,你躲好就是。”
“我可以。”
鄒小曼哪里開過槍打過人,但是她也清楚,外面的人隨時可能沖進來,湛明遠說的那個杜冰什么時候能夠過來援助他們還說不準(zhǔn)?,F(xiàn)在,只能夠靠他們自己。
她不能一直都是他們的拖累。
“不行?!?br/>
霍文武還是搖頭。
湛明遠卻是一把手槍丟了過來,丟在鄒小曼的面前,“必要的時候可以自保?!?br/>
這話是對鄒小曼說的,也是對霍文武說的。“文武,教她怎么開槍?!?br/>
霍文武雖然不情愿,但是湛明遠說得也有道理。拿起地上的手槍,迅速的給鄒小曼說起要如何使用,霍文武說了一遍,鄒小曼便已經(jīng)明白了。不過明白是一回事,真的開槍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了?!?br/>
鄒小曼壓制著內(nèi)心的恐慌,點點頭,接過槍,剛拿好,便聽得門上‘砰’的一聲,已經(jīng)被一顆子彈擊穿。
“主人……小心!”
霍文武條件反射的就要朝湛明遠撲過去。
“守好門口!”
湛明遠閃身躲過子彈,這樣的子彈穿過門之后,速度已經(jīng)被減少許多,要躲開并不難,更何況子彈并不是對準(zhǔn)他打過來的。
“是。”
霍文武點頭,注意力再次回到門邊,鄒小曼則守在霍文武的身邊。
“門快要破了。”
霍文武看了看被打出一洞的門,轉(zhuǎn)頭看向鄒小曼,“待會兒你躲在這里,我讓你走,再走。”
鄒小曼點點頭,這樣的場面,她過去只在電視中看到過,這個時候當(dāng)然是霍文武說什么,便是什么。
眼看著門就快要被破開,湛明遠也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門上,臉色卻是一點點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更密布著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
“湛明遠……你的傷……”
注意到湛明遠的情況,鄒小曼皺起眉頭。
“不礙事。”
湛明遠眼也沒眨,淡淡的回了一句。
“外面……什么情況?”霍文武一直注意著門外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不知為何,門外的槍聲依舊,但是目標(biāo)卻好像不是他們這邊了。
“杜冰他們趕到了。”
湛明遠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趕快出去吧!”鄒小曼不清楚情況,一聽到援兵到了,便趕緊起身。
“蹲下!”湛明遠皺著眉頭看向鄒小曼,“杜冰他們只能拖時間!”
言下之意便是,杜冰他們也不是湛泓淵的對手。
“那怎么辦?”
鄒小曼本以為杜冰他們到了,他們就沒事了。
“文武,還能使用彈弓不?”
湛明遠卻是看著霍文武問道,記得小時候霍文武的彈弓是玩得很好的,當(dāng)然,玩彈弓的目的也是因為他。
霍文武有些不解的看向湛明遠,不太清楚他為什么會忽然這樣問,但還是點點頭,他的傷在腹部和腿上,使用彈弓應(yīng)該沒有影響。
看霍文武點頭,湛明遠掏出一個微型的彈弓,將一顆藍色的,看似糖丸的東西遞給他。
“對準(zhǔn)湛泓淵的人。”
霍文武點點頭,因為門被他們打出一個洞,正好能夠方便他瞄準(zhǔn)。
‘糖丸’被霍文武射出,正好打在一名黑衣人的身上,瞬間像煙花一般散開,一時間,在他附近的人身上全部都沾染上藍色的粉末。
霍文武還未搞清楚情況,下一秒,便見那些身上沾染了藍色粉末的人像瘋了一般的丟下槍,在原地上躥下跳起來。
“這……”
霍文武完全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卻明白這東西好用得很。
“繼續(xù)?!?br/>
湛明遠其實也不清楚喬樂知給他的這些小東西具體有什么功效,只是告訴他在可以的時候用彈弓射出去,但是一定要能夠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射出去。
正好杜冰他們趕到,給他們制造了這樣的機會。
湛明遠又拿出兩顆糖丸,一紅一黃,遞給霍文武。
見識過方才那顆‘糖丸’的威力,霍文武毫不猶豫得便將這兩顆‘糖丸’擲了出去。
同上一次一樣,這兩次,被粉末粘上的人反應(yīng)更是強烈,有人甚至在地上打起滾來。
“杜冰他們攻過來了。”湛明遠湊到窗前看了下,因為這幾顆‘糖丸’的關(guān)系,湛泓淵的人戰(zhàn)斗力一時間下降不少,給了杜冰他們可趁之機,已經(jīng)趁著這個機會,靠近了他們所在的屋子的門口。
“走吧?!?br/>
湛明遠起身,將門打開,雖然不一定能夠沖出去,但是機會難得。
三個人剛起身走到門口,杜冰便已經(jīng)靠了過來。
“老大!湛總!”
看霍文武受傷,杜冰驚呼了一聲,在他的印象中,霍文武仿佛銅墻鐵壁一般,根本不會受傷。更何況湛明遠。
“外面什么情況?”
湛明遠看向杜冰,雖然剛才喬樂知的小武器讓他們暫時緩了一口氣,但是情況卻并不那么樂觀。
“兄弟們撐不了多久,湛泓淵這個老賊的實力太強了。”
杜冰急急的說道,雖然如此,但是一有機會,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沖了上來。
“你們先走?!?br/>
“走?誰都走不掉!”
杜冰話音剛落,湛泓淵的聲音卻在幾人身后響起。
湛泓淵一直注意著湛明遠他們待的這間屋子,撥了一部分人去對付杜冰他們,剩下的,卻全是守著這屋子,就等著湛明遠將門打開。
“怎么樣?”
湛泓淵手中拿著拐杖,慢慢的走到湛明遠的面前。
“剛才那一局,我輸了,這一局呢?”
湛明遠瞇著眼看著湛泓淵,“輸贏未定?!?br/>
“是嗎?”
湛泓淵學(xué)著湛明遠的樣子,一臉吃驚的看著湛明遠。“你覺得你,還有翻身的機會?”
湛明遠淡淡的看向湛泓淵,他的身后,大約有百十人,個個手中持槍,正對準(zhǔn)他們幾個人。而樓下,也有不少的人端著槍,對準(zhǔn)他們這邊。
“湛老,何必與他們廢話?!?br/>
跟在湛泓淵身邊的麗莎因為與湛明遠之間的過節(jié),對湛明遠更是恨之入骨。
“是你?”
站在霍文武身邊的鄒小曼這才注意到麗莎的存在,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這個女人怎么那么蠢!
麗莎卻仿佛沒有看到鄒小曼一般,雙眼狠狠的瞪著湛明遠,若不是湛明遠,她的父親怎么會死!她的家,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湛家選出來的繼承人,也不過如此。”
湛泓淵看著已經(jīng)受傷的湛明遠,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簽了這份協(xié)議,我可以讓你活命?!?br/>
話音剛落,便有人將一份早已經(jīng)擬定好的協(xié)議遞了上來,遞到湛明遠的面前。
湛明遠看也沒有看一眼,便直接拿過來,雙手用力,協(xié)議直接一分為二。
湛泓淵的協(xié)議,即便是不看,他也清楚里面是些什么內(nèi)容。
他一心想要湛家,而目的又不僅僅是湛家。
恐怕,他更希望看的,是自己為了活命,而將整個湛家出賣吧!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湛泓淵看湛明遠毫不猶豫的就將他擬定好的協(xié)議撕碎,冷笑意聲,“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了?!?br/>
說完,朝著伸手一揮手,瞬間齊刷刷的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上百支槍,齊刷刷的對準(zhǔn)了湛明遠幾人。
“我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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