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恐怖的危急感橫亙在秦燁的腦海,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沉著冷靜地訴說這件事,只能用嘶吼來傳達自己的情緒!
雷蒙德一腳踢開自己的被子,抄起手邊的月刃斧翻身滾到地上,幾個呼吸之后才緩緩爬起來凝重地問道:“怎么了?”
秦燁再次看了一眼低頭沉默的狐裘男子,已經(jīng)來不及向被驚醒的眾人再做解釋,只能說道:“走!我們快離開這里!”
金勇武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秦燁,提著長劍走到狐裘男子的身旁,冷笑道:“走?往哪里走?我剛抓到一個……!”
“蓬!”
一支鋒銳的羽箭從窗口shè入,帶著風(fēng)聲沒入金勇武的胸口!
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惑,邁克和雷蒙德立即尋找到shè擊死角隱藏好自己的身體,而秦燁則沖過去抱住陳蕓,撞斷另一側(cè)窗戶上稀疏的木條跳出屋子。福哥本想跟在秦燁后面逃走,但是看到實力最強的兩個人都呆在屋內(nèi),便蹲在床邊猶豫了一下。
狐裘男子怨毒地看了尚未死去的金勇武一眼,吐出嘴中的破布,朝屋外大喊道:“這個人還沒死!你們怎么shè的箭!”
金勇武當時正對著窗戶,羽箭shè來時他下意識地向旁邊動了一下,雖然沒有完全閃避過去,但也避開了心臟要害。此時他正掙扎著將一份從暗獄紋章中取出的回血藥物往嘴里送,而狐裘男子的話則讓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金勇武絕望的看著一臉暴虐之sè的狐裘男子,羽箭劃破空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箭頭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從金勇武的眼窩刺入,貫穿了他的整個頭顱。
福哥看了一眼金勇武手中散發(fā)著藍sè光芒的小藥瓶,猶豫了一下,縮著腦袋躲了起來。
秦燁離開木屋時順手抓了床邊一面破舊的木盾,擋在自己和陳蕓的面前,發(fā)現(xiàn)兩人并沒有遭受到敵人的襲擊時,秦燁低聲對陳蕓說:“給我施加一個身輕如燕!”隨后用耳朵貼住墻壁,豎起食指示意陳蕓不要出聲。
等那支奪走金勇武生命的羽箭shè入屋內(nèi),秦燁脫下皮襖將之向前方扔了出去。
“嗖!”
一支羽箭從斜刺里shè出,jīng準地命中這個輕飄飄難以著力的目標。秦燁心中一涼,由于房屋的阻擋,之前那名從窗戶shè死金勇武的弓箭手根本看不到自己扔出的皮襖。而這只箭矢告知秦燁一個糟糕的消息,在另一個方向也有弓箭手!
但是秦燁沒有別的選擇,立即抱起陳蕓向二十多米外的密林沖去,此時皮襖甚至還因箭矢的帶動沒有落到地上!
跑出五六米之后,秦燁單手發(fā)力緊緊箍住陳蕓,力量之大甚至令懷中的女人發(fā)出“嚶”的一聲嬌喘;與此同時,右手揚起那面木盾擋在自己的耳旁。
“嗖!”
“咚!”
奪命的破空聲響徹秦燁的耳側(cè),撞在木盾上化成一聲沉悶的嘆息!
松手丟掉木盾,此時密林距離自己僅剩下十多米而已!秦燁發(fā)力前沖,等密林的邊緣距離自己僅剩兩米之時,他卻意外地猛然轉(zhuǎn)向左邊!
“嗖!”
又是一支羽箭!shè空之后插在秦燁之前路線必經(jīng)的地面上,筆直的箭桿尤在皎潔的月光下輕微地顫動!
竭力奔跑下的轉(zhuǎn)向此時的秦燁還無法完全掌控,身體在無法保持平衡的情況下向前撲倒,好在秦燁的應(yīng)變能力非常之強,在空中用雙腿固定住陳蕓,一個前滾翻站起來順利地沖進樹林。
一支泄憤般的箭矢釘在身后的樹干上,秦燁繼續(xù)向前奔跑,繞過十幾顆樹后才喘著氣停了下來。此時他們兩人已經(jīng)徹底安全,樹木的阻擋可以完全消除弓箭手帶來的威脅。
能夠親自成功躲過兩支羽箭,非惟全是運氣的因素,秦燁對于敵方弓箭手心理活動的揣測也占有相當大一部分的原因!
屋內(nèi)那名狐裘男子當時喊得是“你們”,所以弓箭手的人數(shù)至少為兩人;但敵人這種藏在暗地里放冷箭的做法,也暴露出他們的人數(shù)不會太多。
秦燁從屋內(nèi)的羽箭大體確定其中一名弓箭手的大體方位后,立刻扔出皮襖,以此試探自己逃脫方向上是否被其他弓箭手覆蓋。
結(jié)果是令人失望的,但是秦燁別無選擇,趁著敵人取箭的時間沖了出去,并將木盾舉在耳側(cè),成功地擋住了第一支羽箭。
秦燁篤定,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弓箭手,肯定會優(yōu)先選擇一擊致命,所以自己的頭部必定是弓箭手的第一選擇。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幾名名弓箭手必定就是雷蒙德所說的盜匪神箭手。這些人的shè術(shù)不輸維基亞軍隊神箭手,偏偏又生存在一個唯力量至上的圈子里,就算不是xìng情桀驁之輩,至少對于自己的shè術(shù)也是極端自負!
兩支未命中的箭矢足以點燃一名盜匪神箭手心中所有的怒火,秦燁估計那名神箭手嘴里正念叨著“此箭必中”之類的誓愿,并將全部的信念和決心加持到下一支羽箭之中!
借著敵人的火力陷入了短暫的冷卻期,秦燁沖出了大概十米。這個時候神箭手已經(jīng)拉開強弓,計算好預(yù)判距離,準備在獵物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候給予其最絕情的打擊!
……
“醫(yī)生!快放我下來,要被你勒死了!”
陳蕓的聲音驚動了細細回味逃脫情形的秦燁,看了一眼懷中面sècháo紅的陳蕓,秦燁將之放下來并捂住了她的嘴。
“你呆在這里不要出聲,我過去看看?!?br/>
陳蕓點點頭示意自己了解,隨即念動咒語,為秦燁刷新了身輕如燕的持續(xù)時間。
“身輕如燕,移動速度提升10%,閃避幾率提升5%,持續(xù)時間5分鐘?!?br/>
秦燁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森林的邊緣,避開月光照shè到的地方,躲在一顆粗壯的樹干后面向空地張望。
四名手持巨斧的強盜迅速逼近雷蒙德等人所在的木屋,兩名弓箭手的身影則分別立在另外兩座木屋的屋頂上,借著月sè基本上封鎖了這座最大的木屋。(其實只覆蓋了房屋的正面,秦燁逃跑用的后面,以及一個側(cè)面,但是另一個側(cè)面正對一大片空地,一旦跑出房屋的阻隔范圍,雷蒙德等人便會淪落為盜匪神箭手的練習(xí)活靶。)
近戰(zhàn)強盜來到木屋前,并沒有沖進房內(nèi),而是分散開足夠的距離,開始全力劈砍木屋的墻壁!
秦燁暗道一聲不好,這些強盜知道雷蒙德等人近戰(zhàn)能力出sè,居然打算將木屋砍出足夠多的破洞,讓那兩名神箭手來解決屋內(nèi)的眾人!
折身返回陳蕓藏身的地方,囑咐了一番之后,秦燁帶著陳蕓開始移動。
“你怎么知道會有人來襲擊我們?”
以木屋的堅固程度,一時間還不能被強盜砍出足夠多的缺口,為了避免驚動強盜,秦燁便放慢了行動的速度。眼看還有時間,秦燁小聲解釋道:
“我們一開始都認為那名身穿狐皮的瘦弱男人是這群強盜的首領(lǐng)。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么一個瘦弱而且懦弱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支強盜團伙的首領(lǐng)?
“這種人想在強盜團伙中生存下去,要么是團伙中出謀劃策的人,要么和強盜中某些大勢力有關(guān)系;如果他和某些大勢力有關(guān)系,身邊的人怎么可能這么弱?如果他是強盜中出謀劃策的人,那么他們的首領(lǐng)去哪里了?
“總之我覺得這件事情相當蹊蹺,就想著先離開這里。哪怕那個男人是因為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成為強盜們的首領(lǐng),我們大家就只當白忙活了一次,總好過陷入現(xiàn)在這種境況。”
陳蕓恍然大悟般長長地“哦”了一聲,張著嘴想了半天,然后有些尷尬地說道:“我還是不明白他們怎么會來這里……”
“這個問題其實并不重要,我們只需要知道自己有被襲擊的可能就夠了。不過現(xiàn)在這兩名弓箭手的出現(xiàn)給了我一些提示,我倒能大體猜出來事情的經(jīng)過?!?br/>
“能告訴我嗎?”
“記得那個男人對劫走妮莎的那個團伙的形容嗎?二十多人,兩名神箭手,幾名武士——眼前這些人再加上襲擊我們的十七個人,不就是他所說的那個團伙!”
“啊!你是說……!”
“沒錯,其實我們已經(jīng)逮到了那個團伙,不過他們的主力并不在這里??赡墚敃r還有一個人躲在暗處,等我們離開后,他立即去叫回自己主力,準備趁我們疲倦的時候來一次夜襲!”
陳蕓愕然地睜大眼睛,隨后嘟著嘴搖了搖頭。
夜襲?那不是自己幾個人用來對付這些強盜的手段嗎?!
世事之無常,往往便是如此。
吩咐好陳蕓諸般事務(wù)之后,秦燁借著樹木、房屋、茅草堆等事物的遮擋,萬分謹慎地移動到一座木屋的側(cè)面,這座木屋的屋頂上正立著那名shè死金勇武的神箭手。順著木梯毫無聲息地攀到屋檐,秦燁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名神箭手挺立在房脊上消瘦孤傲的背影。
腳底松軟的皮靴和高超的敏捷屬xìng令秦燁的移動堪比一只悠然行走的靈貓,無聲而致命地逼近自己的獵物!
世事之無常,往往便是如此!前來偷襲的弓箭手,偏偏就要在下一刻死在秦燁的偷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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