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愁此人善于謀略,喜歡掌控,當一切都在其控制下,他便想要得到更多,對方的恐懼、無助,都能讓他享受。沈云明白這點,所以他用對直白的話語,表明這是拖延,他相信白千愁這種喜歡高高在上的人,必然會入套。從之前此人的表現便能看出,他占據主動后并不急于將優(yōu)勢擴大,而是選擇打擊己方的自信心,宣告自己的優(yōu)越和力量,所以他并沒有為免除后患而果斷擊殺他們,如今主動依然掌握在其手中,沈云便相信他一定會有興趣。
白千愁瞇著眼睛,笑道:“我就你這個機會,若是答案無法使我滿意,便怪不得我了?!惫?,此人性格已被沈云摸透,他自信一切都在其控制之下。
此時,沈云也笑了,像個小狐貍,道:“禹王開山斧!”他之前說出斧名,要想吸引住對方,必須要猛藥。
白千愁面色一變,而后激動的須發(fā)抖動,道:“當真?”
杜書香舉斧過頂,大聲道:“你瞧仔細了。”說完,將斧刃往掌心一抹,頓時劃破涌出鮮血,杜書香眉頭不皺一下,握緊拳頭將瀝瀝血水滴落在斧面上。他此時毫無力量,而禹王開山斧亦也被封印,無法發(fā)揮此斧威勢,所以他要血祭,這是古老的方法,憑此便能激發(fā)出一擊之力。此刻,不斷有山岳破碎聲從斧中想起,聲勢浩蕩,猶如開山之威,而后杜書香揚斧虛劈,目標正是白千愁。
一座五峰峨山虛影頓時束縛白千愁,此過程他面露恐懼,因為這束縛的力量讓他無法動用力量,竟被封印。緊接著,一道裂縫從中峰頂直落山腳,縫面平滑猶如水面,而在其中的白千愁也分至兩半,怎會有如斯偉力,難道傳說中的神斧由于血祭展現出它真正的實力,怒斬強敵?
此時,白千愁那恐懼的神色像是凝固一般,他眼神空洞無光,這是當然的,任何人分至兩半,也只有死亡一途??赡菬o神的眼突然變得戲謔,而分為兩半的嘴同時扯出笑意,接著更發(fā)出一聲怒吼,突兀的玻璃碎聲想起,那兩節(jié)尸首的畫面便一塊塊崩碎,而白千愁從中顯現出來,竟毫無未傷。而杜書香發(fā)完那一擊后,神色萎靡,看上去元氣大傷。
白千愁雖面帶笑容,卻眼神中有著一抹深深的恐懼,方才若是他求生意志強烈,更深信對方絕無可能將他戰(zhàn)力,而沖破死亡幻境,不然就真的就此隕落。這一刻,他不免對禹王開山斧眼露狂喜與貪婪,這種神兵若到他手中,天下還有何懼。為此,他笑道:“不愧是禹王開山斧,卻是真的不能再真?!?br/>
沈云仰頭,對著白千愁竟是嘲諷,淡淡道:“一把禹王開山斧已讓你滿足了嗎?若是知道趙大小姐的仙劍何來歷,那你還不得發(fā)狂!”事實上,沈云并不知道紫色仙劍的來歷,不過此劍能驅逐光刀,開具靈智,必然不凡。
“哦?”白千愁再次瞇眼,他不急,靈覺已鎖定眾人,只要有一絲危險,便能及時反擊,而現在還在他控制中。所以,沈云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道:“那不妨說說,看看老夫是否會發(fā)狂。”
沈云不答其話,反面向趙憶靈,道:“既然這位白長老如此有興趣,勞煩趙大小姐說與他聽,好讓他看看眼見?!?br/>
趙憶靈雖涉世不深,但天資聰穎,明白沈云打算。她并沒有祭出紫色仙劍,展示神通,只是淡淡道:“此劍名為‘慧心’?!?br/>
此言一出,白千愁表情著實豐富,似驚似喜,又疑又信,當真如五顏色彩匯聚一堂,斑斕變化。良久,他胸口起伏,激動不已,深吸一口氣,道:“可是‘普世真仙’方嫻之佩劍,號稱擁有仁、愛、善、恕這四種無上法的慧心劍!”
趙憶靈道:“正是?!?br/>
聞言,白千愁不由大喜,而喜之余并未表現出貪婪,因為不久之后便會歸他所有,無需急于一時。而沈云看到這里,明白此人完全沉浸在其中,連忙再報猛料,道:“禹王開山斧具有功德,得之便有大千氣運壓身,如立于不敗之地,可惜終究只是神兵而非神器。而慧心仙劍,確實是仙器,更是一代真仙之物,實屬不凡,同樣很可惜,方嫻真仙有大愛,畢生從未殺生,而此劍毫無戾氣,恐非白長老你良選。而光刀尚未進化完形,也配不上你,我這里還有把問天古劍,銘刻九十九道符文,屬符器最高造物,曾有斬仙之姿,可惜歲月無情,如今只是一把凡劍。可惜!可惜!”
白千愁皺眉,道:“小子,你到底想順什么?”
突然,沈云狡黠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只有那無上神器才能符合你身份,對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聽到此言,白千愁縱然老辣也唯有稱是,不然不是自掉面子。突然,白千愁神色一暗,道:“這神器從來只聞傳說,不見真品,可嘆!哎,莫說是得到了,也算見上一面也難如登天。”這話倒是實言,就算修仙之人,那神器也是一生難以一視。
“遠在天邊。”沈云忽然道。
白千愁也是足智多謀之人,聽到此言立馬神色一震,接道:“近在眼前!”
“對?!鄙蛟撇换?,仰天與之對視,等到對方露出急躁、憤怒時,才悠悠道:“而且是兩件?!?br/>
白千愁變臉極快,堆笑道:“不知是哪兩件?”這態(tài)度變得極好,顯然神器的誘惑還是很大的。但他看到沈云有不慌不忙盯著他時,不由怒道:“說不說有何干系,待老夫殺了爾等自可慢慢搜出。”此言一出,便看到沈云面露恐懼,他很滿意,任你奸詐實力不夠也只能被魚肉。
其實,沈云此時亦是如此想法。他目地便是為了拖延時間,而白千愁注意力也完全被他吸引,這場斗智可謂完勝,這不得不感謝對方那貓捉老鼠的嗜好。但,戲要演足,他露出恐懼,急不可耐道:“息怒!息怒!這兩件便是乾坤袋與昊天鏡?!?br/>
容若也是古靈精怪的人,此時一只小手抓著乾坤袋,一只手握著昊天鏡,不斷晃著白千愁眼睛。
白千愁敢肯定,自出生到現在從沒有比這一刻更喜悅、更興奮。他不由想到未來美好的藍圖,他左手慧心仙劍蕩盡九州,右手禹王開山斧劈碎山河,足踏光刀于青冥,以乾坤袋納萬物,立昊天鏡定天地,是問天下何人可敵!念到此處,他又想到了陰符宗宗主這個小人,對付萬藏山莊他勞苦功高,可嘆竟如乞丐一般打發(fā)他,真是該死。不過,有了這些寶物滅個陰符宗便成了小事一樁。不對,不行,他雖常行惡事,但一向隱秘,在修仙界名聲不差,而且還有美名,唔,不如揭發(fā)陰符宗暗中勾當,而自己以受騙者的姿態(tài)博得同情,在從中取得陰符宗宗主之位,如此一來便是名利雙收。想到此處,白千愁開懷大笑,今趟真是幸運至極,等會最好在取得功法秘籍便更好了,神寶歸我,神功亦為我所有,天下無敵指日可待!
這一刻白千愁殺心頓起,已經按耐不住了,貪婪已經吞噬了他的靈魂,腐蝕了他的心靈,他要得到,一定要得到,立馬得到。白千愁五指成爪,指尖激射出五道光氣,直取萬藏山莊眾人。
雖然一切都在沈云計謀中,卻未想到對方竟然會貪婪的如此激烈,不由驚呼:“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