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傲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這些年,仇龍沒少為難劉傲,這份仇,劉傲始終記在心里。
原因很狗血,仇龍喜歡的女人卻喜歡劉傲。
仇傲以前小打小鬧害得劉傲戰(zhàn)功不少卻始終無法晉升中隊長也就算了,這次居然還誣陷劉傲臨陣脫逃、抗命不遵。
這是要劉傲的命!
劉傲目光冷厲,神色間滿是殺氣。
“等著,一年之內(nèi),我一定讓你后悔!”
“咳咳~”
一聲急促的咳嗽聲打亂了劉傲思緒。
童英躺在床上,睜開有些疲倦的眼睛,恍惚間,看到一身姿挺拔的男子背對自己。
“?。。。 ?br/>
尖叫聲凄厲無比,童英猛地跳下床,看了眼自己完好無損的衣物,破口大罵:
“你不是人,無恥、下流!”
劉傲緩緩轉(zhuǎn)頭,目光平靜,“醒了,醒了就離開吧?!?br/>
這份淡然瞬間讓童英疑惑起來,“難道,你沒有對我行不軌之事/”
劉傲心里一陣惡寒,這丫頭腦袋里在想些什么,莫不是還想發(fā)生點什么?
“我說了,趕緊離開,別煩我,”劉傲不耐煩地擺擺手,“再煩我,小心我真做些什么。”
童英忙捂住自己胸口,癟著小嘴抱怨:
“我記得我們在沼澤地被算計了,是你救了我嗎?”
劉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緩緩起身道:
“下次做事情動動腦子,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想到早就被人斬殺的大蟒,童英對劉傲的身份已經(jīng)有所猜測,雙眼放光,“是你斬殺了大蟒,你還救了我?!?br/>
劉傲沒說話,徑直推門出去,童英跺了跺腳,緊跟著跑了出去。
廢話,遇到一名大武師,不趕緊抱大腿還等什么呢?
劉傲走在大街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按照劉傲的推測,鎮(zhèn)妖軍執(zhí)法隊一定會在慶陽城周圍搜尋自己的蹤跡,這賀月城,并不安全!
果不其然,劉傲發(fā)現(xiàn)城里的守衛(wèi)都在巡邏,手里還拿著劉傲的畫像。
見劉傲低著頭躲躲閃閃,童英壓低了聲音,“你在怕什么?”
“喂,和你說話呢?。 ?br/>
見劉傲不理會自己,童英跺了跺腳,“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無趣啊!”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
童英是最低級的斬妖獵人,目標不過是些還未成妖的兇獸,甚至只是一些普通野獸。
她下意識就認為劉傲是一名高級獵人,并且是窮困潦倒那種。
不然,為什么要自降身份去斬殺一頭未成妖的黑鱗蟒?
走到一家妖貨店門口,童英雙眼放光:“你是要去賣蛇膽嗎?”
劉傲不理會童英,一邊朝著柜臺走去,一邊從自己手腕上取下一串五顏六色的珠串。
店主是個老頭兒,正靠在柜臺上打盹。
劉傲輕輕敲了敲柜臺,驚醒了半夢半醒的老頭兒。
他一睜眼,目光就直接掠過劉傲和童英,落在了珠串上。
“妖骨串?”
他這才有了興趣,滿是詫異地看向劉傲,“四十八顆,這數(shù)量不少啊。”
劉傲輕“嗯”了一聲,“賣一萬白銀?!?br/>
“一萬?高了啊,”老頭兒目光里閃過一絲精明,“你這東西是不錯,在喜歡的人眼里就是寶貝,不喜歡的,那就是一串垃圾。”
童英聽得云里霧里,好奇道:“這到底是什么啊,真能值一萬白銀?”
要知道,斬殺一頭剛成妖的兇獸,算上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最多也就賣個三百兩。
就這一串石頭模樣的珠子,就值一萬?
店老板嘿嘿一笑,“小姑娘你不懂,這妖骨串是用妖的骨頭做成的?!?br/>
“多少顆珠子,就代表斬殺了多少妖物,最難得的是,這串珠子每一刻都取自不同種類的妖獸?!?br/>
“有錢人虛榮,又怕死,就喜歡買這么一串珠子戴在手上,到時候別人看到了,你猜會說什么?”
不等童英開口,老頭兒就繪聲繪色道:
“哇塞,你好厲害啊,竟然能斬殺這么多妖~”
“哪兒有那么多妖可以斬殺,”童英嘟囔了一句,“我長這么大,也沒見過幾次妖。”
“誰說不是呢,”老頭兒忽然眼放精光,緊盯著劉傲:
“可要是在鎮(zhèn)妖軍防線外,那就有數(shù)不清的妖啊…”
“公子,你說是吧?”
劉傲面色淡然,緩緩開口:
“你收不收,別耽誤我時間?!?br/>
“收!”老頭兒直接從懷里取出幾張銀票遞給劉傲,還故作心疼,
“你這一串珠子,可把我全部身家都掏空了?!?br/>
劉傲拿了銀票,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等劉傲和童英離開,這店主老頭兒面色狂喜,大喊道:
“小貴子!”
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連忙從后堂跑出來,擦了擦汗水,“怎么了二舅?”
“你看好店,我要去城主府一趟,咱們要發(fā)財了!”
沒錯,這老頭兒通過一串妖骨手串,就猜測到了劉傲的身份!
城主府,趙煥正一臉煩躁地和城主飲酒,聽著那些虛偽的奉承。
由不得他不煩悶。
軍師李玄極已經(jīng)說了,要撤銷對劉傲的通緝。
可偏偏,另外一名軍師下令了,要繼續(xù)追查。
這讓趙煥找誰說理去?
橫豎都要得罪一名軍師。
在心里將仇龍狠狠罵了幾句,趙煥不由得沉思起來。
劉傲本就重傷,短短時間,他即便沒死也逃不遠。
方圓百里的城池都已經(jīng)打過招呼,即便是劉傲長了翅膀也難以逃出生天。
“城主大人,孫扒皮在外頭,說是要見你?!?br/>
“孫扒皮?”城主眉頭微皺,“他不在自己店里坑人,跑我這來干嘛,不見不見,沒看我這兒有貴客嗎?”
侍從猶豫道:
“孫扒皮說,他知道劉傲的消息。”
“真的!”趙煥猛地起身,“叫他進來!”
片刻之后,聽完事情經(jīng)過的趙煥一拍桌子,怒氣心生,“居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封城,這一次我看他逃到哪兒去?!?br/>
趙煥目光閃爍,又想到了劉傲手里的傲之劍。
那可是好寶物啊,要是自己能夠得到那把邪兵,以后還用得著聽仇龍的命令?
片刻之后,賀月城四方城門忽然關閉。
可惜,封城前不久,劉傲已經(jīng)先一步離開。
“咱們?nèi)ツ膬海俊?br/>
童英隱隱約約看出來劉傲身份不簡單,好奇道:
“他們在找的人,就是你嗎?”
劉傲沒說話,忽然加速奔跑起來。
童英眼看著劉傲把自己落在身后,面色一急,“我就那么招你討厭嗎?我只不過想跟著你一起斬妖?!?br/>
可惜,任憑她咬牙追趕,還是失去了劉傲的蹤跡。
慶陽城。
劉傲再次出現(xiàn)在城門外。
十年時間,既然再次回來,劉傲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離開。
十年前受的傷害,劉傲必定要讓劉家人也嘗嘗。
所以,劉傲才故意出手自己的妖骨手串,吸引趙煥的注意力。
看到城門口只有兩名城中守衛(wèi),劉傲環(huán)視一周,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手中藤蔓編織的繩索拋上城墻,繩索繃緊,劉傲腳步竄動,蹬蹬蹬三五步就跑上了城墻。
縱身一躍,劉傲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城內(nèi),踩在了一棟民居房頂。
瓦片輕響,屋里的人只聽到幾聲腳步,就再次安靜了下來。
劉家。
劉青山已經(jīng)在酒窖里待了兩個時辰。
他手里拿著短鞭,狠狠抽在孫秀秀身上。
原本貴氣十足的孫秀秀,如今凄慘無比。
她被綁在一根木樁上,一身繡花袍子已經(jīng)變成了碎步條掛在身上,身上數(shù)不清的鞭痕,皮開肉綻,滿臉痛苦,嘶啞的嗓子連慘叫的聲音都已經(jīng)發(fā)不出來。
劉青山將短鞭扔在一旁,拿起一壺烈酒,灌進嘴里之后又吐在了孫秀秀身上。
血肉被烈酒撕咬,孫秀秀悶哼一聲,身子微微扭了扭,痛得眼皮直往上翻。
這還不算,劉青山又端起一個瓷瓶,砸在了孫秀秀腳邊。
數(shù)百只米粒大小的黑色嗜血蟲嗅到血腥氣,沿著孫秀秀的雙腿,開始朝著她身上的傷口鉆去。
“家主,有消息了,”一名青年推門進來,看著已經(jīng)不成人樣的孫秀秀,他忍不住身子一顫,趕緊低頭道:
“賀月城傳來消息,說是發(fā)現(xiàn)了劉傲消息,咱們現(xiàn)在要趕過去嗎?”
劉青山臉色一沉,“你是豬腦子嗎!”
“李玄極說了不能夠通緝劉傲,現(xiàn)在插手,劉家還要不要存在了?”
這青年不敢反駁,連忙退了出去,劉青山剛要離開,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他下意識地拿起身旁長劍,目光警惕地看著門口。
“吱呀~”
門被推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伸了進來。
緊接著,劉傲平靜地走進來。
他關上門,看了眼孫秀秀,目光里多了一絲痛快。
曾經(jīng),自己也被這樣綁起來,被孫秀秀命人用藤條打過。
曾經(jīng),自己也被關起來,沒有飯吃,沒有水喝。
那時候的自己才幾歲,劉傲有時候很慶幸自己被送到鎮(zhèn)妖軍,即便是好多次都差點喪命,可總比待在劉家痛快!
“劉傲,你還敢出現(xiàn)!”
劉青山目光一沉,“看在你爹是我大哥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也不會透露你的消息,你趕緊離開?!?br/>
劉傲笑了,笑得很燦爛。
“劉青山,你還把我當小孩子看啊?!?br/>
“你以為,我冒這么大危險回來,就是為了見你一面?然后和你說一句,二伯,好久不見?”
劉青山臉色越發(fā)冷厲,“你到底要干什么!”
“報仇!”
劉傲目光一冷,已經(jīng)拔出了手里的傲之劍。
但見一道紅光閃過,殺氣瞬間席卷整個酒窖。